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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血管 像 水管 , 神經 像 電線 ! 」 文謙 道 。 「 比喻 得 很 好 。 」 我 說 : 「 接續 血管 是 非常 關鍵 的 步驟 , 動脈 和 靜脈 都 必須 暢通無阻 , 組織 才 能 獲得 氧氣 和 養分 並 送走 代謝 廢物 。 所以 在 手術 完成 後 , 醫護 人員 會 密切 觀察 手臂 的 血流 狀態 , 倘若 發現 靜脈 阻塞 或 動脈 不 通 , 便 要 緊急 處理 。 」 「 血管 接通 後 就 能 有 血流 , 至於 神經 則 非常 不同 。 」 我 補充 說明 : 「 神經 接續 後 , 不會 立刻 有 功能 , 得 經過 長 時間 復健 , 神經 才 能 慢慢 長 到 新 手臂 裡 , 負起 感覺 、 運動 的 功能 。 」 「 小志 醫師 , 我 還 聽說 有 人 做 過 臉部 移植 吔 ! 」 莉芸 問 。 「 臉 也 能夠 換 呀 ! ? 」 威豪 驚訝 的 問 。 「 是 的 , 過去 大家 對 腎臟 、 肝臟 、 心臟 、 肺臟 等 器官 移植 較 熟悉 , 如今 世界 各 地 的 移植 團隊 已經 開始 進行 臉部 、 肢體 、 甚至 是 子宮 移植 。 」 「 為什麼 現在 才 開始 發展 肢體 移植 呢 ? 」 雯琪 問 。 「 因為 移植 這 件 事 有 相當 的 風險 , 而且 術後 需要 長期 服用 抗 排斥 藥物 , 這 使 患者 較 容易 遭到 感染 , 所以 早期 大家 較 常 進行 內臟 移植 , 畢竟 器官 衰竭 時 , 患者 將 迅速 走向 死亡 , 與其 等 死 , 倒不如 放手一搏 。 至於 臉部 、 肢體 、 子宮 受損 , 較 沒有 立即 的 生命 危險 , 因此 直到 移植 技術 、 藥物 發展 較 成熟 , 才 漸漸 有 人 嘗試 。 」 從 幻想 到 實現 __UNDEF__ 我 說 : 「 其實 人類 在 好 久 好 久 以前 就 對 移植 充滿 了 想像 , 世界 各 文明 裡 幾乎 都 存在 人面 獸身 或 由 多 種 動物 組合 起來 的 怪獸 。 」 「 半 人馬 ! 」 威豪 插嘴道 。 「 對 。 在 神話 主宰 的 年代 , 大家 期待 在 身體 上 組合 新 部位 , 可以 獲得 野獸 的 能力 。 」 我 說 : 「 16世紀 末期 有 醫師 嘗試 用 移植 來 解決 一些 問題 , 例如 替 戰爭 中 失去 鼻子 的 傷患 裝上 新 鼻子 。 」 「 裝上 新 鼻子 ! ? 」 同學 們 驚呼 。 「 是 呀 , 少 了 鼻子 對 外貌 的 影響 很 大 , 所以 當時 有 許多 用 木頭 或 金屬 製成 的 『 假 鼻子 』 , 不過 當事人 肯定 還是 期待 有 個 『 真 鼻子 』 , 於是 醫師 便 取 別人 的 皮瓣 來 替 患者 做 一 個 鼻子 。 醫師 發現 , 用 別人 的 皮瓣 製作 鼻子 都 會 失敗 , 所以 改用 患者 自己 的 皮瓣 。 」 我 說 : 「 在 缺乏 麻醉 、 無菌 技術 的 年代 , 最多 只 能 做到 這樣 , 完全 不可能 移植 體 內 器官 。 到 了 19世紀 末 , 外科 技術 突飛猛進 , 移植 這 件 事 才 露出 曙光 。 」 「 原來 移植 手術 的 歷史 才 100多 年 呀 。 」 文謙 道 。 「 嗯 , 移植 器官 的 第一 項 關鍵 技術 是 在 20世紀 初 由 法國 的 卡雷爾 醫師 所 發表 , 他 鑽研 多 年 並 發展出 各 種 血管 吻合 的 技術 , 也 因此 獲得 諾貝爾獎 。 卡雷爾 醫師 曾經 把 小 狗 的 腎臟 移植到 其他 小 狗 身 上 , 他 發現 移植 的 腎臟 一 開始 能 恢復 運作 , 但 經過 一 段 時間 後 會 失去 功能 。 」 「 因為 排斥 反應 ! 」 威豪道 。 「 是 的 , 不過 當時 大家 並 不 清楚 免疫 與 排斥 反應 。 歷經 多 次 失敗 之後 , 人們 開始 認為 移植 是 不可能 實現 的 夢想 。 這 一 等 就 過 了 50 年 。 」 「 50 年 ! 」 莉芸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「 1954年 , 美國 的 莫瑞 醫師 替 一 對 雙胞胎 兄弟 進行 腎臟 移植 。 手術 成功 , 腎臟 也 正常 運作 , 讓 腎臟 衰竭 瀕臨 死亡 的 患者 有 了 嶄新 的 生命 , 後來 甚至 和 照顧 他 的 護理 人員 結婚 生子 。 」 「 好 感人 的 故事 喔 。 」 雯琪 道 。 「 的確 很 感人 , 可是 當時 的 人們 不盡然 這樣 想 , 也 有 許多 批評 的 聲音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怎麼 會 批評 呢 ? 」 「 有 些 人 認為 不 該 讓 健康 的 人 冒 生命 危險 接受 手術 , 還 有 些 人 會 把 移植 稱為 『 恐怖 計畫 』 。 顯然 這 件 醫學史 上 的 大事 , 對於 人類 認知 造成 很 大 的 衝擊 , 倫理 、 法律 都 還 沒 跟上 腳步 。 」 「 莫瑞 醫師 沒有 因此 放棄 , 依舊 持續 發展 移植 。 然而 , 接下來 好幾 年 , 移植 團隊 卻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的 挫敗 , 腎臟 移植 的 死亡率 居高不下 。 」 「 死亡率 為什麼 很 高 ? 」 「 因為 他們 嘗試 了 許多 方法 , 卻 都 無法 控制 排斥 反應 , 器官 移植 的 前景 愈來愈 黯淡 。 」 我 道 。 說到 這兒 , 同學 們 都 焦急 的 蹙起 眉頭 。 「 別 緊張 , 抗 排斥 藥物 後來 終於 出現 了 , 患者 開始 有 機會 接受 別人 的 器官 。 於是 莫瑞 醫師 嘗試 取下 因 心臟病發 死亡 的 患者 的 腎臟 , 移植給 腎臟 衰竭 的 患者 , 人們 後來 也 開始 制訂 關於 『 腦死 』 的 法規 。 」 我 道 。 「 什麼 是 腦死 ? 」 「 在 經過 一連串 測試 , 認為 大腦 及 腦幹 功能 已 完全 停止 , 便 稱為 『 腦死 』 , 即使 仍 有 心跳 , 在 法律 上 也 認定為 『 死亡 』 。 因為 心臟 尚未 停止 , 器官 能夠 得到 血液 供應 , 移植 的 成功率 也 會 比較 高 。 否則 等到 心臟 停止 跳動 , 血液 不再 流動 時 , 很多 器官 都 會 迅速 失去 功能 。 很多 人 會 簽署 『 器官 捐贈卡 』 , 便是 聲明 自己 願意 在 腦死 時 , 捐贈 器官 。 近 幾十 年 來 已 有 數百萬 人 接受 過 器官 移植 , 曾經 飽受 批評 的 莫瑞 醫師 也 在 1990年 獲得 諾貝爾獎 的 肯定 。 」 「 對了 , 你們 知道 患者 接受 腎臟 移植 後 , 體 內 會 有 幾 顆 腎臟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嗯 , 拿掉 壞掉 的 腎臟 , 再 植入 健康 的 腎臟 … … 」 雯琪 想 了 一 想 說 : 「 二 減 二 再 加 一 , 所以 會 有 一 顆 腎臟 。 」 威豪 跟著 點點頭 。 「 其實 通常 會 有 三 顆 腎臟 。 」 我 笑 著 說 : 「 我們 的 腎臟 長 在 後 腹腔 , 醫師 不會 去 摘除 , 而是 將 移植 的 腎臟 放 在 右 下腹 或 左下腹 , 接 好 動脈 及 靜脈 之後 , 再 把 輸尿管 植入 膀胱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 把 壞掉 的 腎 拿掉 呢 ? 」 威豪 一 臉 疑惑 。 「 除非 有 病變 , 否則 不 需要 特別 去 摘除 衰竭 的 腎臟 , 只要 植入 新 腎臟 即可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, 接受 肝臟 移植 的 患者 會 有 兩 個 肝臟 , 接受 心臟 移植 的 患者 會 有 兩 顆 心臟 嘍 ? 」 威豪 問 。 「 肝臟 不 一樣 。 想要 植入 肝臟 必須 先 摘除 舊 肝臟 , 才 有 辦法 接續 肝動脈 、 肝 靜脈 、 門靜脈 、 膽管 等 構造 。 」 我 道 : 「 心臟 、 肺臟 也 是 如此 。 」 「 小志 醫師 , 捐 肝臟 時 , 是 不 是 可以 只 捐 一 部分 ? 」 文謙 問 。 「 是 的 , 這 屬於 活體 移植 。 我們 的 肝臟 體積 頗 大 , 必要 時 可以 取下 一 部分 肝臟 移植給 其他 人 。 隨著 移植 技術 的 進步 , 手術 可以 更 精準 , 也 愈來愈 可靠 。 」 移植 的 善 與 惡 __UNDEF__ 「 小志 醫師 , 我 看 報導 說 , 有 人 會 去 國外 買 器官 吔 。 」 莉芸道 。 「 嗯 , 移植 技術 成熟 之後 , 帶來 許多 的 美好 , 不過 也 伴隨 了 醜惡 的 一 面 。 因為 器官 來源 有限 , 等待 換 腎 的 患者 又 很多 , 於是 讓 器官 掮客 有機可趁 , 專門 仲介 患者 到 較 貧窮 的 國家 去 買 腎臟 。 他們 可能 用 幾萬 塊 錢 誘拐 貧窮 國家 的 年輕人 賣 腎 , 然後 高價 賣給 患者 , 謀取 暴利 。 」 「 幾萬 元 買 一 顆 腎 ! ? 」 文謙 瞪大 眼睛 。 「 掮客 會 把 手術 摘取 腎臟 說 得 很 簡單 , 甚至 欺騙 當地人 說 腎臟 還 會 長出來 。 」 我 道 : 「 賣 腎 的 人 健康 狀態 往往 會 大 受 影響 , 至於 買 腎 的 人 預 後 ( 預估 之後 的 病情 ) 也 經常 不 樂觀 。 換句話說 就 是 兩敗俱傷 。 」 「 好 慘 喔 … … 」 雯琪 嘆 口 氣道 。 「 身為 旁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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