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的 手指 拚命 掐進 我 的 氣管 裡 。 傑克 還 在 我 手 中 ， 但 持 劍 的 那 隻 手臂 感覺 好 沉重 ， 完全 使不上力 。 於是 ， 我 用 空 著 的 那 隻 手 ， 對準 索列恩嘉 的 眼睛 戳過去 ， 想 辦法 讓 她 別 再 抓住 我 的 喉嚨 。 偶然 間 ， 我 的 手指 探觸到 莎米 斧頭 的 握柄 ， 斧頭 依然 砍入 索列恩嘉 的 身體 側邊 。 我 用力 把 它 拔出來 ， 然後 砍進 整體 來 說 最 靠近 的 地方 ， 也 就 是 女 巨人 的 頭 。 我 喉嚨 承受 的 壓力 瞬間 鬆開 。 我 把 女 巨人 推開 ， 奮力 踢蹬 浮上 水面 。 我 不 知 用 什麼 方法 把 自己 拉上去 脫離 熱泉 ， 全 身 簡直 像 龍蝦 一樣 紅通通 且 冒 著 煙 。 耳 邊 傳來 更多 戰鬥聲 ， 包括 劍刃 彼此 撞擊 的 啷聲 、 岩石 灑落 的 聲音 、 巨人 的 咆哮聲 ， 而 思可菲儂 劍 的 魂魄 繼續 發出 催 人 心 肺 的 嚎叫聲 。 我 試圖 站起來 ， 卻 覺得 全 身 皮膚 活像 煮 過 的 香腸 腸衣 。 如果 移動 得 太 快 ， 我 很 怕 自己 真的 會 爆掉 。 「 傑克 ， 」 我 用 沙啞 的 聲音 說 ： 「 去 吧 。 」 傑克 離開 我 的 掌握 ， 但是 移動 得 很 慢 ， 或許 仍 因 魂魄 的 嚎叫聲 而 暈頭轉向 ， 也 可能 是 我 自己 的 狀況 害 他 變弱 。 他 勉強 只 能 防止 巨人 把 我 解決掉 。 我 的 視線 像是 一 團 白 霧 ， 外加 黃色 斑點 ， 彷彿 眼球 已經 變成 煮 到 全 熟 的 雞蛋 。 我 看到 索列姆 搖搖晃晃 走向 婚禮 長椅 ， 用 兩 隻 手 抓起 它 ， 然後 用盡 最後 一 絲 力氣 ， 讓 椅子 越過 頭頂 甩 向 背後 的 亞利思 。 椅子 砸到 她 的 頭蓋骨 ， 只 見 她 從 巨人 的 背 上 滑溜 下去 。 這時 ， 我 聽到 附近 傳來 另 一 聲 高 張力 的 「 啪 」 一 聲 。 洛基 的 右手 脫困 了 。 「 好 耶 ！ 」 天神 大叫 。 他 滾 向 側邊 ， 離開 毒液 滴落 的 範圍 。 「 蘭道夫 ， 剩下 最後 一 條 ， 你 的 家人 就 會 回到 你 身邊 ！ 」 莎米 依舊 動彈不得 。 她 那麼 奮力 對抗 洛基 的 意志 ， 以致 額頭 有 一 條 微血管 爆掉 了 ， 一個個 紅點 排列成 線 。 受到 莎米 那 支 長矛 光線 的 照耀 ， 蘭道夫 的 臉 看起來 比 剛才 更 藍 。 他 的 皮膚 變成 半 透明 ， 而 隨著 他 匆匆 磨利 思可菲儂劍 、 準備 進行 最後 一 擊 ， 幾乎 能 看透 他 頭骨 的 構造 。 那 三 個 巨人 繼續 搬 著 索爾 之 鎚 跌跌撞撞 行走 ， 不 確定 該 拿 它 怎麼辦 。 巨人 國王 轉身 面對 亞利思 ， 她 現在 暈頭轉向 躺 在 地面 上 。 另 一 個 巨人 小心翼翼 靠近 莎米 ， 盯 著 她 那 發光 的 長矛 ， 顯然 很 想 知道 她 是否 真 像 表面 看起來 那麼 無助 。 「 從 好 的 一 面 來 看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厄特加爾 的 洛基 並 沒有 因為 我 是 另 一 個 洛基 的 狂熱 粉絲 而 攻擊 我 。 我 看 不 出 他們 兩 人 有 可能 攜手 合作 。 」 「 他們 都 是 巨人 。 」 亞利思 指出 。 「 巨人 就 像 人類 一樣 彼此 打來打去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而且 ， 從 海姆達爾 給 我們 的 訊息 看來 ， 要 從 索列姆 手 上 拿回 巨鎚 沒 那麼 簡單 。 只要 有 勸告 ， 我們 都 需要 參考 。 厄特加爾 的 洛基 是 個 詭計多端 的 人 ， 如果 想要 找到 方法 阻礙 老爸 的 計畫 ， 他 可能 是 正確 的 諮詢 人選 。 」 「 用 洛基 對抗 洛基 。 」 我 說 。 亞利思 用 手指 撥順 他 的 一 頭 蓬亂 綠髮 。 「 我 才 不管 你 的 巨人 朋友 到底 有 多 狡猾 又 多 聰明 ， 到頭來 我們 都 得 去 那 個 婚禮 ， 把 巨鎚 拿回來 。 那 就 表示 我們 得 自己 面對 洛基 。 」 「 我們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要 和 你們 一起 去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顯然 是 這樣 。 」 我 想起 自己 的 夢境 ， 洛基 在 亞利思 的 公寓 裡 說 ： 「 這 個 要求 這麼 簡單 。 」 婚禮 上 有 兩 個 洛基 的 孩子 ， 而 洛基 只要 最 輕微 地 亂想 一下 就 能 控制 他們 兩 人 … … 我 對 快樂 場合 的 定義 絕對 不 是 這樣 啊 。 莎米拉 在 鹽堆 裡 畫 著 另 一 個 圖案 。 「 亞利思 ， 我 不能 要求 你 去 。 」 「 你 沒有 要求 我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是 我 自己 說 的 。 你 帶 我 進入 來世 ， 而 我 有 機會 讓 這 件 事 變 得 有 意義 。 你 明知道 我們 得 怎麼 做 才 行 。 」 莎米 搖搖頭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還是 覺得 這 不 是 好 主意 。 」 亞利思 兩 手 一 攤 。 「 你 和 我 真的 有 血緣 關係 嗎 ？ 你 那 種 不顧 一切 的 衝勁 跑 哪兒 去 了 ？ 這 當然 不 是 好 主意 ， 但 這 是 唯一 的 方法 。 」 「 什麼 主意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什麼 方法 ？ 」 我 顯然 錯過 他們 之間 的 一 番 對話 ， 不過 兩 人 看起來 都 不 太 想 幫 我 補充 資訊 。 就 在 這時 ， 阿米爾 端 著 食物 回來 。 他 放下 一 大 盤 堆 得 高高 的 土耳其 烤 羊肉 、 蔬菜 鑲 肉 、 炸 豆泥球 、 炸 碎肉丸 和 其他 天堂 等級 的 美味 食物 ， 而 我 記得 自己 先 做 什麼 才 對 。 「 先生 ， 你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真是 超 厲害 的 。 」 他 差點 笑出來 。 他 正 準備 坐 在 莎米 旁邊 ， 但 亞利思 彈 彈 手指 。 「 喔哦 ， 熱戀 的 男孩 ， 監護人 說 不行 。 」 阿米爾 一 臉 羞愧 的 樣子 。 他 移到 我 和 亞利思 之間 的 位子 上 。 我們 狼吞虎嚥 起來 。 （ 事實 上 ， 最 狼吞虎嚥 的 人 就 是 我 。 ） __UNDEF__ 阿米爾 咬 了 三角形 口袋 麵包 的 一角 。 「 感覺 好像 不 太 可能 … … 食物 的 味道 吃起來 一樣 ， 油炸 溫度 一樣 ， 我 的 鑰匙 也 能 打開 同樣 的 鎖 。 可是 … … 整 個 宇宙 還是 改變 了 。 」 「 不 是 每 一 件 事 都 會 改變 。 」 莎米 向 他 保證 。 阿米爾 的 神情 有點 感傷 ， 彷彿 回想起 童年 的 美好 經驗 ， 卻 無法 重溫 美 夢 。 「 莎米 ， 幸好 是 這樣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也 確實 了解 你 說 的 關於 北歐 神祇 的 意思 。 他們 不 是 天神 。 不管 是 誰 ， 如果 會 用 劍 和 山羊角 拍 那麼多 自拍照 … …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阿拉 可能 有 九十九 個 名字 ， 但 海姆達爾 不 是 其中 之 一 。 」 亞利思 笑 起來 。 「 我 喜歡 這 傢伙 。 」 阿米爾 眨眨眼 ， 對 這 番 恭維 顯然 不知所措 。 「 那麼 … … 現在 怎麼樣 ？ 你們 都 已經 跨過 彩虹橋 了 ， 要 怎麼樣 才 能 更 上 一 層 樓 ？ 」 莎米 對 他 露出 慘淡 的 微笑 。 「 嗯 ， 今天 晚上 我 得 找 吉德 和 碧碧 談 一 談 ， 好好 解釋 我 為何 在 外面 待到 這麼 晚 。 」 阿米爾 點頭 。 「 那 你 … … 嘗試 帶 他們 去 看 九 個 世界 ， 就 像 你 帶 我 去 看 ？ 」 「 不行 啦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他們 太 老 了 ， 腦筋 不 太 能 變通 。 」 「 喂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不 需要 這麼 沒 禮貌 吧 。 」 「 只是 實話實說 。 」 亞利思 嚼食 一 塊 羊肉 。 「 年紀 愈 大 ， 你 就 愈 難 接受 這 世界 的 運作 方式 與 你 想 的 不 一樣 。 阿米爾 努力 看穿 所有 的 迷霧 和 偽裝 ， 而且 沒有 發瘋 ， 這 真是 奇蹟 。 」 他 的 目光 停留 在 我 身 上 好一會兒 ， 不 需要 看 這麼 久 吧 。 「 是 啊 ， 」 阿米爾 咕噥 說 著 ： 「 我 沒有 發瘋 ， 感覺 非常 幸運 。 」 「 不過 亞利思 說 得 對 ， 」 莎米 說 ： 「 我 今天 早上 與 外祖父母 談話 時 ， 發現 他們 與 洛基 的 對話 已經 從 記憶 中 慢慢 消失 了 。 他們 知道 應該 對 我 發脾氣 ， 也 記得 我們 兩 人 曾經 吵架 ， 但是 其中 的 細節 … … 」 她 用 手指 做 了 「 噗 」 的 熄滅 手勢 。 阿米爾 搓搓 下巴 。 「 我 爸 也 一樣 。 他 只 問起 我 和 你 的 意見 不同 後來 解決 了 沒 。 我 猜想 … … 我們 大可 亂 掰 一 個 地方 ， 說明 今天 晚上 去 了 哪裡 ， 對 吧 ？ 隨便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