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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張家 爸爸 不 是 唯一 懂 張惠妹 的 人 。 一九九六年 , 那 個 帶 著 張惠妹 合唱 〈 最愛 的 人 傷 我 最 深 〉 的 寶哥 張雨生 ( 註 ) , 比 她 自己 和 其他 人 更 早 預見 她 所 能 散發 的 音樂 熱量 。 張雨生 跟 張家 爸爸 一個 樣 , 知道 張惠妹 有 多 能 唱 。 可是 , 他們 的 人生 都 太早 退場 , 沒 能 好好 坐 在 觀眾席 聽 她 高歌 , 為 她 歡呼 , 接受 她 說 不 盡 的 感謝 。 那 時候 , 張惠妹 還 年輕 , 不 像 張雨生 那般 聰穎 而 勇敢 。 張雨生 ( 一九六六 ∼ 一九九七 ) , 臺灣 知名 歌手 、 音樂 創作人 , 暱稱 小寶 。 一九八八年 以 黑松 沙士 廣告曲 〈 我 的 未來 不 是 夢 〉 一 曲 成名 。 其 聲音 高亢 清亮 , 創作 風格 多元 多變 , 曾 發行 十 張 膾炙人口 的 個人 專輯 , 如 《 天天 想 你 》 、 《 帶 我 去 月球 》 、 《 大海 》 、 《 口是心非 》 等 ; 同時 投入 表演 藝術 的 音樂 創作 行列 , 一九九七年 與 果陀 劇場 合作 改編 自 莎士比亞 《 馴悍記 》 的 音樂劇 《 吻 我 吧 ! 娜娜 》 , 成為 果陀 劇場 經典 劇作 。 張雨生 的 音樂 於 當年 實 屬 前衛 , 極 富 實驗 精神 , 他 對 創作 的 堅持 與 努力 , 可 為 典範 , 而 對 拉拔 新人 亦 不遺餘力 , 與 張惠妹 的 知遇 相惜 可謂 華語 樂壇 傳奇 。 一九九七年 十月 二十日 , 張雨生 在 臺北 淡水 發生 嚴重 車禍 , 卒 於 同年 十一月 十二日 , 得年 三十一 歲 。 張雨生 也 有 原住民 血統 , 他 懂 張惠妹 , 幫 她 在 〈 姊妹 〉 這 首 膾炙人口 的 歌曲 中 , 注入 豐富 的 原住民 音樂 元素 , 幫助 張惠妹 以 原住民 歌手 的 身分 , 在 流行 樂壇 展開 新 的 一 頁 。 張惠妹 一直 以 她 的 族人 和 部落 為榮 。 他們 是 她 最 大 的 「 後援會 」 。 她 忘不了 的 一 件 往事 , 那 年 她 初 到 臺北 , 身邊 的 新 朋友 問 她 家鄉 的 事 , 她 自我 介紹 說 是 來自 臺東 的 卑南族 , 她 的 朋友 們 一 聽見 她 是 原住民 , 當下 連聲 客氣 地 跟 她 說 對不起 。 張惠妹 實在 不 明白 , 為什麼 她 說 自己 是 原住民 , 人家 就 要 跟 她 說 對不起 。 是 原住民 , 有 什麼 好 對不起 的 ? 為 此 , 楊逵 與 對方 大吵 一 架 , 認為 楊貴妃 乃是 唐朝 皇帝 的 寵妃 , 是 帝王 的 玩物 , 當然 令 心懷 抗日 意識 的 楊逵 難以 嚥下 這 口 氣 。 在 日本 的 留學 生活 一九二二年 , 楊逵 考上 臺南二中 ( 即 今日 的 臺南一中 ) , 成為 該 校 第一 屆 新生 。 對於 學校 課業 依舊 興趣缺缺 , 但 著迷 於 課外 讀物 , 也 由於 課外 讀物 引發 巨大 的 求知慾 , 促使 楊逵 決心 前往 日本 求學 , 這 一 決定 不僅 改變 了 楊逵 的 命運 , 也 影響 了 他 日後 的 生活 。 自 一九二四年 八月 赴 日本 , 至 一九二七年 返臺 , 前後 三 年 的 東京 生活 , 楊逵 嘗到 人生 中 最 艱困 的 滋味 , 由於 家 裡 中斷 接濟 , 經常 過 著 有 一 餐 沒 一 餐 的 日子 。 回想 當初 離開 臺灣 , 一方面 是 為了 求取 更多 的 知識 , 一方面 則 是 為了 逃開 父母 早已 安排好 的 婚姻 生活 。 未料 到 日本 後 , 因為 參與 由 學生 所 組成 的 「 工人 考查團 」 , 令 他 對於 原本 感興趣 的 文學 藝術 , 失去 了 應 有 的 熱情 。 他 到 淺草 地區 一 間 寺廟 考察 貧民區 , 那裡 擠 著 許多 等待 派遣 的 工人 , 他們 共處 於 寺廟 的 地下室 。 天氣 很 冷 , 但 他們 只有 單薄 的 衣物 可以 禦寒 , 這 對 出身 「 單純 」 家庭 的 楊逵 來 說 , 算是 真正 見識到 社會 黑暗面 與 現實 壓迫 。 現實 壓迫 同樣 發生 在 楊逵 身 上 。 由於 家 裡 不再 寄 錢 過來 , 加上 遭遇 經濟 大 恐慌 時期 , 使 他 過 著 身 無 分文 的 日子 。 往往 一 天 只 吃 一 餐 , 且 是 以 番薯 果腹 。 後來 , 在 玩具 工廠 找到 一 份 工作 , 卻 因 飢餓 而 雙手 發顫 , 頻頻 遭到 壓模機 軋傷 手指 。 由於 工作 不 穩定 , 再度 失業 之後 , 楊逵 便 跟著 學生 組織 四處 演講 、 發 傳單 , 宣傳 資本主義 的 罪惡 、 喚醒 工人 的 政治 意識 ; 另外 還 參加 讀書會 , 也 曾 與 朋友 組織 新 文化 研究會 , 鑽研 馬克思 主義 。 這 段 期間 , 經濟 困窘 逼使 楊逵 不斷 找 工作 , 以 打 零工 度日 , 包括 送報生 、 臨時 郵差 、 水泥工 等 。 尤其 是 擔任 國會 大廈 水泥工 , 楊逵 走 在 三 層 樓 高 的 鷹架 木板 上 , 一 陣 風 過 , 吹 得 腳 下 不 到 一 尺 寬 的 木板 上下 搖晃 , 不巧 水泥粉 又 撲進 眼 裡 , 霎時 前 不 見 路 , 而 左右 無 物 可 抓 , 險些 從 鷹架 上 跌落 。 所幸 , 楊逵 連忙 俯身 抱住 木板 , 這 才 避過 此 劫 。 積極 參與 農民 運動 在 日本 留學 的 三 年 期間 , 楊逵 僅 返 臺 一 次 。 當時 已 在 行醫 的 二哥 勸 他 改行 讀 醫 , 但 他 對 醫學 全無 興趣 , 一心一意 思索 如何 以 行動 救世 。 這 時期 , 雖然 名為 赴 日 留學 , 但 實際 上 所 讀 卻 非 學校 所 教 科目 , 而是 經由 自習 而 來 的 社會性 、 思想性 讀物 。 思想 有 了 急遽 轉變 , 而 參加 社會 運動 則 是 思想 的 實踐 。 無論 在 日本 或 學成 返 臺 後 , 楊逵 對於 社會 運動 都 未嘗 放棄 。 在 日本 , 曾 因 參與 「 打倒 田中 反動 內閣 」 而 遭到 警方 逮捕 , 被 捕 時 以 「 楊建 」 之 名 應訊 , 卻 被 審訊 的 警官 識破 , 楊逵 於是 坦誠 因 生活 無以為繼 , 乃 投身 社會 運動 。 而 在 臺灣 , 一九二七年 , 在 梅山 召開 農民 大會 時 , 由 他 撰寫 抗議文 寄給 日本 總理 大臣 與 臺灣 總督 , 因而 遭到 逮捕 。 後來 經過 三 審 在 臺南 高等 法院 開庭 , 法官 宣讀 起訴書 時 , 竟 將 抗議文 中 的 「 日本 政府 是 土匪 」 一併 唸出來 , 引來 庭上 熱烈 掌聲 。 一九七九年 , 楊逵 在 東海 花園 公墓 旁 跑步 。 ( 楊翠 提供 ) 一九五五年 到 一九六○年 之間 , 因 寫 〈 和平 宣言 〉 被 關於 綠島 的 楊逵 ( 前 排 右 一 ) 。 ( 楊翠 提供 ) 事實 上 , 回 臺 後 的 楊逵 積極 參與 農民 運動 , 多 次 被 警方 逮捕 , 也 因為 農民 運動 而 結識 了 妻子 葉陶 , 兩 人 隨著 農民 運動 到處 奔走 、 共 患難 , 直到 一九二八年 才 在 彰化 租屋 同居 。 一九二九年 二月 準備 結婚 當天 , 兩 人 在 臺南 文化 協會 支會 被 捕 , 從 臺南 一路 押解 至 臺中 監獄 , 途中 兩 人 手腳 被 銬 在一起 , 「 彷彿 是 一 次 最 親密 的 旅行 。 」 楊逵 說 。 他們 兩 人 的 婚姻 遭到 雙方 父母 反對 , 女方 父親 指責 男方 是 「 鱸鰻 ( 流氓 ) 查甫 」 , 男方 父親 稱 女方 是 「 鱸鰻 查某 」 , 但 楊逵 以為 , 結婚 最 要緊 的 是 雙方 談話 投機 、 志同道合 , 所謂 結婚 儀式 或 門當戶對 並 不 重要 。 一九三一 至 一九三二年 間 , 由於 日本 軍國主義 在 東北 取得 勝利 , 遂 對 臺灣 的 抗日 民族 運動 加以 破壞 , 楊逵 頓時 失去 了 思想 實踐 的 舞臺 , 卻 也 成就 了 抗議 小說 〈 送報伕 〉 。 該 作品 於 一九三四年 獲得 東京 《 文學 評論 》 徵文 第二 名 ( 第一 名 從缺 ) , 時年 二十八 歲 的 楊逵 乃是 第一 位 進軍 日本 中央 文壇 的 臺灣 作家 。 該 小說 透過 魯迅 弟子 胡風 的 翻譯 而 廣為 流傳 於 中國 大陸 、 南洋 等 地 , 而 這 篇 作品 也 是 楊逵 自認 無論 在 內容 意義 與 寫作 技巧 上 , 皆 較 有 成就 的 一 篇 。 壓 不 扁 的 玫瑰 針對 文學 創作 , 楊逵 認為 寫作 不能 只 停留 在 「 藝術 王國 」 的 層次 , 還 必須 寫出 人們 的 生活 以及 對 出路 的 尋找 , 除了 反映 時代 之外 , 還要 進一步 帶動 時代 , 因此 他 的 寫作 路途 即 是 依循 此 一 信念 , 無論 是 〈 送報伕 〉 、 〈 無醫村 〉 、 《 鵝 媽媽 要 出嫁 》 等 , 皆 透露 他 所 懷抱 「 走 在 時代 的 前頭 」 這樣 的 主張 。 一生 致力 於 農民 與 民族 抗日 運動 , 楊逵 即使 在 一九四九年 因為 發表 〈 和平 宣言 ( 註 ) 〉 而 被 判刑 十二 年 , 皆 能 從容不迫 地 面對 現實 , 一如 他 筆下 的 人物 「 不 是 不會 失敗 , 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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