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 有 這樣 的 抽屜 ， 但 他 卻 能 把 雜亂無章 的 伴侶 在 屋 裡 四處 亂丟 的 東西 ， 全 都 扔進 這些 抽屜 裡 。 接著 ， 人們 可以 將 共同 的 收入 分配 得宜 ， 免得 節儉 的 伴侶 永遠 享受 不 到 消費 的 樂趣 。 為了 一 個 無法 達成 的 解答 而 奮鬥 ， 無異於 唐吉訶德 與 風車 為敵 。 如果 我們 最終 能 放棄 這 場 奮鬥 ， 我們 就 有 可能 相互 理解 與 妥協 。 因為 這時 我們 將 不再 以 對方 阻撓 解答 為由 ， 去 憎恨 對方 。 此外 ， 還 有 一 個 最 重要 的 工作 ， 那 就 是 ： 認清 哪些 問題 是 真正 有 解 的 。 它們 多半 是 那些 人格 特質 在 其中 無足輕重 的 問題 。 不過 ， 請 注意 ！ 然而 ， 如果 我們 願意 暢談 ， 過去 和 現在 我們 的 內心 到底 在 想 些 什麼 ， 那麼 伴侶 就 能夠 看見 我們 並 理解 我們 。 唯有 如此 ， 對方 才 會 明白 ， 我們 並非 沒 把 他 所 在意 的 事情 放 在 心 上 。 先生 可以 描述 一下 ， 當 太太 請 人 來 作客 時 ， 自己 都 經受 了 些 什麼 。 在 自己 的 害羞 與 太太 的 社交 需求 之間 ， 他 又 有 何 感受 ？ 他 是否 為 此 坐立難安 ？ 他 是否 覺得 手足無措 ？ 那 個 所謂 的 「 心路歷程 」 就 是 目的地 。 如果 一 個 人 能 在 衝突 中 描繪出 自己 的 心路歷程 ， 他 便是 到達 了 目的地 。 如果 一 個 人 有 勇氣 表達出 自己 的 窘迫 、 迷惘 甚或 無助 ， 他 便 能 建立起 關係 。 把 受傷 的 感覺 說出口 ， 便 得到 了 療癒 。 一 個 人 如果 只是 一味 地 防衛 ， 他 就 愛 得 不得其法 。 一味 地 採取 守勢 徒然 壞事 。 ＋? 先生 的 頭部 腫 了 一 個 包 ， 瘀青 了 ， 還 有點兒 皮開肉綻 ， 一 樁 小小 的 酒醉 意外 。 「 哎呀 」 ， 他 說 ， 「 不 是 什麼 光彩 的 事 ， 但 有時候 事情 就是 發生 了 呀 。 」 「 發生 得 未免 太多 次 了 ！ 」 太太 端正 地 坐 著 。 「 之前 我 從來 沒有 撞上 陽台 的 門 過 ！ 」 先生 說 ， 他 試圖 說笑 ， 但 毫無 「 笑 」 果 。 「 我 怎麼 想 的 ， 你 心裡有數 ！ 你 幾乎 每 天 晚上 都 喝上 幾 杯 。 」 「 曖曖 ， 不 是 這樣 啦 ， 而且 ， 應該 也 不 妨礙 妳 呀 。 」 太太 向 我 投來 求助 的 眼神 。 我 於是 開口 ： 「 你 想 告訴 你 的 丈夫 ， 他 晚上 喝 酒 ， 你 的 夜晚 也 跟著 變調 了 ？ 」 我 很 謹慎 ， 因為 這 對 夫妻 正 要 開始 討論 很 棘手 的 問題 ： 上癮 。 我 心 中 想 的 比較 不 是 先生 對 酒精 的 依賴性 ， 而是 這 兩 個 彼此 相愛 的 人 。 一 加 一 在 愛情 裡 並 不 等於 二 ， 而是 等於 一 ， 這 有違 我們 對 自主權 與 獨立性 的 想像 ， 而且 不 太 為 人 所 輕易 採納 。 事實 上 ， 能 影響 我們 的 人 莫非 我們 的 伴侶 。 一 個 吻 ， 足以 讓 我們 的 免疫 系統 攪和 在一起 ， 一旦 伴侶 染上 流感 ， 往往 我們 也 難逃 池魚之殃 ， 即使 我們 沒 被 傳染 ， 生活 也 會 隨之 改變 。 譬如 得 流感 的 伴侶 無法 和 我們 外出 ， 或者 我們 必須 接手 他們 沒法 完成 的 事情 。 無論 伴侶 生病 、 做 不 來 、 情緒 低落 或 成癮 — 都 會 改變 我們 的 生活 。 我們 有 稜 有 角 的 個性 不啻 一 種 錯覺 ， 不 願 承認 把 夫妻 身 與 心 結合 起來 的 程度 ， 其實 超過 我們 所 願意 公開 承認 的 。 影響 我們 至深 的 伴侶 關係 ， 是 一 種 微型 文化 ， 把 兩 個 人 的 關係 視為 一 個 生命 、 一 個 有機體 ， 準 沒 錯 。 在一起 多 年 的 兩 個 人 ， 容貌 會 愈來愈 神似 ， 猜想 是 因為 頻繁 地 反映出 另 一 人 的 感覺 的 緣故 ， 你 的 喜怒哀樂 就 是 我 的 喜怒哀樂 ， 你 的 壓力 也 是 我 的 壓力 。 每當 我們 觀察到 別人 所 承受到 的 壓力 ， 我們 的 腎上腺素 就 會 跟著 上升 ， 而 我們 最 強烈 的 反應 ， 便是 在 伴侶 的 身 上 。 以 失業 為 例 ， 伴侶 心理 健康 受到 的 波及 ， 與 失去 工作 的 那 個 人 簡直 差不多 。 前 文 介紹 過 的 柯恩 實驗 ， 很 清楚 地 告訴 我們 ， 伴侶 之間 的 相互 心理 影響 有 多 深 ， 只要 伴侶 在 一 旁 ， 之前 體會到 的 痛苦 便 不復 存在 。 當 我們 希望 伴侶 吃 的 營養 ， 找 醫師 檢查 他 為何 久 咳 不 癒 ， 調解 他 與 姊姊 的 爭吵 ， 免得 他 苦惱 時 ， 我們 想 不 多 想 就 介入 ， 而 我們 所 關心 的 ， 當然 是 切身 利益 。 我 和 他 彼此 暱稱 「 寶貝 」 ， 可 不 是 偶發 事件 ， 我們 相互 連結 ， 難以 分開 ， 又 如此 相似 ， 如同 母親 與 嬰兒 。 籠罩 在 愛情 中 的 邏輯 ， 不 是 一 加 一 等於 二 的 數學 邏輯 ， 愛情 的 邏輯 是 一 加 一 等於 一 。 發動 攻擊 表示 渴望 親近 喬吉奧 再 也 受不了 了 ， 一語不發 走出 家門 ， 他 在 樓梯 間 聽到 蕾雅 又 吼 又 叫 ， 如果 他 現在 一走了之 ， 就 乾脆 別 回來 。 喬吉奧 溜走 了 ， 他 知道 他 非 走 不可 。 但 他 又 不 知道 還 有 什麼 法子 。 芝麻綠豆 的 小 事 總 能 讓 蕾雅 氣炸 ， 為 同樣 的 事 怒氣沖沖 。 他 一直 都 站 在 女兒 那邊 ， 從來 不 曾 瞭解 過 她 ， 每當 她 需要 他 ， 他 就 不見了 。 整 個 家 都 靠 她 ， 而 他 什麼 都 不 管 ， 心 裡 根本 沒有 她 ； 然後 她 哭 了 起來 。 有時候 他 可以 安慰 她 ， 但 大部分 時候 ， 喬吉奧 口 中 的 「 火藥庫 」 主動 偃旗息鼓 ， 靜靜 離開 ； 隔天 她 表現 得 若無其事 。 他 愛 蕾雅 ， 但 他 捫心自問 ， 是否 希望 和 一 個 像 蕾雅 這樣 動不動 就 發火 的 人 繼續 生活 。 他 站 在 街 上 ， 心 不再 噗通 噗通 跳 ， 如果 他 現在 回家 ， 說不定 她 已經 恢復 平靜 了 ， 但 又 能 維持 多久 呢 ？ 此 乃 婚姻 中 一 個 常見 的 場景 ， 衝突 升高 到 能 把 天花板 掀掉 ， 到 了 某 個 時候 ， 我們 開始 質疑 另一半 的 個性 ， 但 問題 不 在於 個人 特質 ， 而是 兩 人 共同 生活 後 形成 的 角色 與 地位 。 伴侶 們 通常 不 明白 ， 也 辨識 不 出 ， 在 他們 之間 流動 的 行為 模式 ， 正 是 之間 吸引 他倆 的 原動力 。 我們 雖然 知道 ， 關係 就 是 流動 於 我倆 之間 的 那 種 東西 ， 但 我們 始終 不 太 願意 承認 ， 流動 過程 中 的 威力 巨大 無比 。 伴侶 關係 中 ， 總 有 一 位 逐漸 成為 發動 攻勢 的 人 ， 這 個 案例 中 的 攻擊 者 是 蕾雅 ， 而 另 一 個 則 像 喬吉奧 ， 逐漸 往 後退 。 這 種 模式 之 形成 ， 是 因為 一方 覺得 委屈 ， 不斷 地 嘗試 ； 與 此 同時 ， 另 一方 則 希望 伴侶 主動 告知 他 應該 關心 什麼 。 兩 者 不 容易 搭 在一塊 。 於是 蕾雅 的 要求 日漸 嚴峻 ， 喬吉奧 平息 風波 的 方式 就 是 轉身 離去 ， 獨 吞 苦果 。 他 擔心 兩 人 會 吵 起來 ， 愈來愈 謹小慎微 ， 說 些 不著邊際 的 話 。 蕾雅 感受到 的 ， 卻 是 他 日益 冷淡 ， 與 她 漸 行 漸 遠 。 於是 她 大發 脾氣 抗議 ， 狠狠 地 數落 ， 這樣一來 ， 他 更 覺得 自己 不 受 歡迎 ， 更 要 往 自己 的 殼 裡 縮 了 。 衝突 日復一日 愈 演 愈 烈 。 當 衝突 加劇 ， 雙方 只是 不停 地 反詰 ， 伴侶 便 逐漸 有 自己 變成 了 反對 者 的 感覺 。 這時 停止 交火 ， 一起 看看 關係 的 模式 ， 絕對 有 好處 。 攻擊者 如 蕾雅 也 會 問 自己 ， 她 為什麼 都 快 氣炸 了 ， 她 平常 輕易 不 動怒 的 。 她 想要 的 ， 不過 是 他 花 些 心思 並 費 些 唇舌 ， 好 提醒 女兒 該 整理 房間 了 ， 晚上 不要 釘 在 電腦 前 ， 誰 也 不理 。 但 事實 上 她 抵抗 的 ， 是 不 想 獨自 一 人 。 怒火 中 燒 發動 攻擊 的 背後 ， 隱藏 著 渴望 親近 。 這 種 感覺 並 不 容易 察覺 ， 但 若 能 了然 於 心 ， 則 是 好事 一 樁 。 分開 可以 讓 人 在一起 他 從來 看 不 懂 抽象 藝術 ， 卻 仍然 再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