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疝篇 ︾ ， 用 當歸 、 生薑 、 羊肉 燉 湯 ， 又 香 又 好吃 ， 與其 說 它 是 處方 ， 不如 說 它 是 一 道 可口 的 藥膳 。 蔥白 ， 在 第76 、 77 方 的 白通湯 用到 。 另外 在 第105 方 的 四逆散 ， 其 加減法 中 用 了 薤白 。 薤白 與 蔥白 同樣 是 百合科 。 薤白 的 形狀 像 大蒜 ， 葉子 像 蔥 ， 不過 葉子 比較 細嫩 。 蔥白 有 植物 蛋白 ， 有 充分 的 維生素 ， 又 有 精油 ， 也 是 一 味 治 外感 風寒 的 藥 ， 和 豆豉 合起來 就 是 蔥豉湯 了 。 它 是 出自 晉朝 陶宏景 先生 所 輯 的 ︽ 肘 後方 ︾ 這 本 書 ︵ 原 著作人 則 是 葛洪 ， 字 稚川 ， 後世 尊稱為 葛仙翁 ︶ 。 大家 都 知道 觸摸 用力 捻 它 會 產生 黏液 ， 用 刀 切割 時 會 讓 人 流 眼淚 ， 所以 感冒 所 引起 的 鼻塞 、 淚囊 阻塞 的 症狀 因此 而 得以 緩解 。 蔥白 又 可 通氣 ， 有 麻醉 作用 ， 另外 在 腸胃 蠕動 有 問題 ， 滯下 的 時候 可以 使用 蔥白 。 豬皮 在 ︿ 少陰篇 ﹀ 的 豬膚湯 第116 方 使用 ， ﹁ 少陰病 ， 下 利 咽痛 ， 胸 滿 心煩 ， 豬膚湯 主 之 ﹂ ， 組成 是 豬皮 、 蜜 、 白粉 。 白粉 就 是 白米 磨 粉 ， 把 豬皮 煮熟 後 ， 和 蜂蜜 、 白米粉 一起 炒 ， 味道 很 香 。 冬天 路 上 經常 看到 有 人 推 著 小 車子 ， 上面 擺 著 茶壺 ， 一直 冒煙 發出 笛聲 ， 賣 麵茶 的 。 我 想 麵茶 很 可能 就 是 源自 豬膚湯 的 思想 ， 只是 把 米粉 改成 麵粉 ， 然後 用 豬油 炒 。 麵茶 很 香 ， 如果 家 中 有 國三 、 高三 的 小孩 念書 念 得 很 累 ， 可以 沖 麵茶 給 他 喝 ， 一則 補充 體力 ， 二則 安定 精神 情緒 。 豬皮 有 安定 神經 的 作用 ， 因為 含有 卵磷質 成分 可以 安定 神經 ， 安定 情緒 。 所以 念書 念到 煩躁 的 時候 出現 ﹁ 胸 滿 心煩 ﹂ 可以 使用 。 豬皮 是 滋陰 的 藥 ， 富含 膠質 ， 以前 沒有 洋菜粉 的 時候 ， 都 要 用 豬皮 煮水 來 結成 凍 。 豬皮 可以 提供 很 好 的 膠質 ， 但 現代人 一 聽到 豬皮 就 很 害怕 膽固醇 ， 其實 沒有 那麼 嚴重 ， 把 豬皮 煮 一 煮 ， 拍 一點 蒜瓣 ， 沾 一點 醬 。 或者 用 紅燒 煮 到 恰到好處 ， 有點 咬勁 又 咬 得 動 ， 很 好吃 。 以 我 本身 為 例 ， 最近 常 吃 一些 豬耳朵 補充 膠質 ， 結果 最近 感覺 牙齒 比較 不會 搖搖晃晃 。 豬膽汁 在 豬膽 汁 導法 中 使用 ， 做為 肛門 栓劑 。 另外 在 白通湯 ， 有 白通 加 人 尿 豬膽汁湯 。 在 ︿ 少陰篇 ﹀ 中 用 附子 、 乾薑 、 蔥白 組成 的 白通湯 治療 下利 ， 在 治療 原則 、 治療 方法 理論 上 是 正確 的 ， 但是 有 些 人 吃 了 白通湯 後 ， 下利 還是 沒有 改善 。 原來 這些 病患 出現 陰寒 太 盛 ， 拒絕 附子 、 乾 薑 、 蔥白 陽藥 進入 ， 就 是 ﹁ 陰 盛 格 陽 ﹂ ， ﹁ 格 ﹂ 就 是 拒絕 的 意思 。 只好 用 人 尿 、 豬膽汁 當 嚮導 ， 把 陽藥 引導 到 陰分 ， 所以 在 此 處 人 尿 、 豬膽汁 是 ﹁ 嚮導 藥 ﹂ 。 我們 也 可 把 人尿 、 豬膽汁 當成 ﹁ 反佐藥 ﹂ ， 因為 下利 是 寒證 ， 要 用 附子 、 乾薑 、 蔥白 等 陽藥 治療 ， 卻 又 加入 陰寒性 的 人尿 、 豬膽汁 ， 以 寒 治 寒 ， 稱作 反佐 。 就 像 通關丸 ， 本來 用 寒性 的 知母 、 黃柏 治療 熱證 的 尿閉症 ， 但 其中 又 加入 大熱 的 肉桂 ， 此時 的 肉桂 也 是 反 佐藥 。 反 佐法 也 可以 算是 ﹁ 從 治法 ﹂ ， 從權達便 、 權宜之計 的 意思 。 因為 藥 沒 有效 ， 所以 從 權 、 權宜之計 的 加 人 尿 、 豬膽汁 。 白通 加 人 尿 豬膽汁湯 與 通關丸 這 二 個 方 ， 可以 說 是 反佐 或 從治法 的 典型 例子 。 豬膽汁 很 味道 苦 ， 如果 有 睡 不 著 覺 、 嘴巴 很 苦 、 眼睛 乾澀 有 紅 絲 、 眼垢 很多 、 大便 乾乾 硬硬 的 、 小便 短赤 ， 有 以上 的 症狀 ， 用 單一 味 豬膽汁 就 有效 。 另外 ， 豬膽汁 也 可以 外 洗 ， 可以 洗頭 治療 頭皮屑 、 頭皮 癢 ， 有效 但 有 缺點 ： 豬膽汁 臭腥味 很 重 。 所以 ， 近來 我 都 用 麻杏 甘石湯 來 外 洗 肺熱 、 風熱型 的 頭皮屑 、 頭皮 癢 ， 因為 肺 主 皮毛 ， 很 有效 ， 但是 一定 要 改變 自己 的 飲食 習慣 與 生活 作習 ， 不要 熬夜 。 否則 洗 麻杏 甘石湯 加減 有效 ， 不 洗 又 沒效 。 豬膽汁 以 膽 治 膽 ， 促進 膽汁 分泌 正常 ， 消化液 的 分泌 就 正常 ， 可以 促進 消化道 酵素 作用 正常 。 我 有 一 位 病患 每 次 回 美國 都 帶 十二 瓶 豬膽汁 回去 ， 可以 外洗 、 內服 。 現代 的 豬膽 沒 人 要 。 以前 我們 鄉下 都 特地 去 向 豬肉販 要 豬膽 。 現在 宜蘭 把 豬膽 和 豬肝 壓 在一起 ， 做成 豬膽乾 ， 成為 名產 ， 切 一 片 豬膽 乾 蒸 ， 味道 苦 中 有 甘 很 好吃 ， 一定 要 切 薄薄 的 ， 是 下酒 好 菜 。 澤瀉 是 澤瀉科 植物 ， 有 真正 促進 排尿 的 利水 作用 。 出現 在 五苓散 、 豬苓湯 ， 另外 在 第107 方 的 牡蠣 澤瀉散 。 近年 來 大陸 有 很多 減肥藥 ， 出口到 歐洲 、 美國 ， 這些 減肥藥 大部分 含有 木通 、 澤瀉 ， 用到 利尿 效果 來 減肥 。 但 木通 、 澤瀉 的 利尿 效果 會 把 體 內 的 鉀離子 帶走 ， 所以 經年累月 使用 這些 減肥藥 ， 反而 造成 缺鉀性 水腫 ， 造成 腎臟 功能 損害 。 前 陣子 榮總 有 類似 這 方面 的 報告 。 澤瀉 、 木通 被 討論 了 很多 年 ， 尤其 民國 八十六年 在 榮總 舉行 的 生藥 研討會 ， 公告 了 一 大 堆 中藥 對 肝 腎 有 影響 的 ， 每 一 次 澤瀉 、 木通 都 會 上榜 ， 因為 長期 使用 澤瀉 、 木通 利尿 ， 會 把 鉀離子 帶出 體 外 。 原則上 ， 正常 的 人體 生理 是 要 排 鈉 留 鉀 ， 特別 是 高血壓 的 病患 用 的 降壓劑 中 ， 有 一些 就 是 去 鈉 留 鉀 的 利尿劑 。 現在 用 了 澤瀉 、 木通 ， 反而 排出 鉀離子 ， 造成 缺 鉀 的 水腫 ， 長期 使用 下來 ， 有時 做 醫檢 時 會 發現 腎臟 功能 受到 影響 、 受到 傷害 。 所以 ， 剛剛 我們 提到 西醫 的 利尿劑 有的 會 越 利尿 越 水腫 ， 有 些 中藥 也 是 一樣 ， 長期 大量 使用 也 會 越 利尿 越 水腫 。 尤其 是 已經 造成 缺 鉀 水腫 時 ， 要 特別 小心 。 不過 如果 像 六 味 地黃丸 這 類 複方 ， 雖然 含有 澤瀉 ， 但 它 還 用 地黃 、 山藥 、 山茱萸 這 三 補 ， 再 配合 茯苓 、 澤瀉 、 丹皮 三 瀉 ， 講究 藥物 配伍 作用 ， 有 補 有 瀉 ， 就 會 比較 安全 。 澤瀉 、 木通 要 適量 的 用 ， 或者 不要 單獨 使用 ， 配合 複方 使用 ， 就 不會 發生 問題 。 近年 來 發表 的 研究 報告 都 是 用 單獨 一 味 藥 長期 使用 ， 當然 長年累月 下來 會 破壞 腎 功能 。 我們 經常 使用 的 五苓散 、 豬苓湯 、 六 味 地黃丸 、 腎氣丸 ， 都 有 澤瀉 ， 但 這些 處方 不會 破壞 腎 功能 。 像 六 味 地黃 中 有 健 脾胃 的 山藥 ， 有 兼顧 肝臟 的 山茱萸 ， 搭配 組合 就 不會 破壞 腎 功能 了 。 因此 我們 中藥 首先 要 辨證 論治 ， 再則 要 講究 君臣 佐使 的 配伍 ， 不 是 長期 單獨 使用 一 味 藥 。 腎氣丸 ， 在 ︽金匱要略 ︾ 中 ， 是 六 味 地黃丸 加 桂枝 、 附子 。 後代 改 桂枝 為 肉桂 ， 稱為 八 味 地黃丸 。 不過 八 味 地黃丸 其實 有 兩 個 ， 一 個 是 桂附 八味丸 ， 一 個 是 知柏 八味丸 。 第一 個 註解 ︽ 黃帝 內經 ︾ 的 王冰 先生 ， 對 這 兩 個 方子 早 就 下 了 評論 ： 尺脈 旺 的 要 用 有 知母 、 黃柏 的 知柏 八味丸 ； 尺脈 弱 的 要 用 桂附 八味丸 。 但是 現代 有 人 用 了 知柏 八味 又 用 桂附 八味 ， 實在 是 搞 不 清楚 尺脈 是 旺 還是 弱 。 六 味 地黃丸 ， 是 宋代 小兒科 醫師 錢乙 先生 根據 腎氣丸 ， 把 肉桂 、 附子 去掉 ， 認為 小兒 為 純陽 之 體 ， 不必 用 桂附 大熱 的 藥 ， 用 六 味 地黃丸 治 小朋友 的 肝 腎 問題 。 六 味 藥 中 ， 地黃 補 腎 、 山茱萸 補 肝 、 山藥 補 脾 ， 是 ﹁ 三 補 ﹂ 。 茯苓 、 澤瀉 、 牡丹皮 是 ﹁ 三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