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 老師 」 這 件 事 現在 的 想法 是 什麼 ？ 管教 到 這 種 程度 是 可以 的 嗎 ？ 作為 一 個 加害 者 同時 也 是 受害 者 ， 那 位 母親 像 是 被 掐住 喉嚨 ， 一 句 話 都 說 不 出來 。 後來 得知 那 位 母親 已經 出獄 ， 和 姐姐 生活 在一起 ， 姐姐 變成 代言人 ， 她 也 要 和 這 場 悲劇 一起 活到 她 人生 的 最後 。 雖然 故事 裡 沒有 說出來 ， 但 我 想 知道 ， 人 在 經歷 這樣 的 創傷 後 ， 要 怎麼 與 未來 的 生命 相處 ？ 這 是 留 著 維成 活下來 的 原因 。 這樣 的 事 ， 有 可能 「 過去 」 嗎 ？ 惠文 ： __UNDEF__ 我 也 想 知道 那 位 沉默 的 母親 心 裡 在 想 什麼 。 我 姑且 揣測 ， 一 個 命運 谷底 、 求助 無望 的 人 ， 會 以 一 種 幾近 自殘 的 方式 ， 自虐 （ 自己 可以 控制 的 身體 或 人 ） 去 換 一 個 希望 。 至於 ， 事件 結束 後 ， 她 更 是 一 個 巨大 的 問號 。 村上春樹 的 關於 沙林 毒氣 事件 訪問 裡 ， 不斷 提出 這樣 的 問題 ， 沉重 得 令 人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有 一 首 英文 老 歌 叫 〈 All My Life's a Circle 〉 ， 唱 得 很 有 朝氣 和 希望 。 其實 ， 就 某 程度 而言 ， 人生 像 個 循環 不 出 的 迷障 ， 甚至 自己 都 無 能力 解釋 。 我 想 ， 你 不 是 要 提出 解決 的 方案 ， 而是 想 點出 這 種 孤絕 吧 ！ 洛纓 ： __UNDEF__ 的確 是 孤絕 的 處境 。 事發 前 ， 她 是 個 失婚 的 單親 母親 ， 她 可能 不 知道 如何 自處 ， 孩子 逐漸 長大 ， 心靈 沒有 寄託 ， 這 時候 有 人 告訴 她 還是 世界 還是 有 希望 的 ， 她 當然 會 毫不 遲疑 地 選擇 去 有 人 關心 的 地方 。 事發 後 ， 或許 自己 也 想 弄清楚 ， 當時 的 自己 是 怎麼 回 事 ？ 劇 裡 還 有 個 很 像 邊緣人 的 角色 ， 就是 吳庚霖 飾演 的 巨星 費慕淇 ， 他 和 自己 的 經紀人 是 一起 苦 過來 的 ， 由於 慕淇 不 願意 對 自己 的 性向 「 拿定 主意 」 ， 以至於 他 的 經紀人 三島長月 除了 要 替 他 擋 醜聞 ， 還要 壓抑 自己 對 慕淇 的 期待 ， 她 期待 這 個 像 兒子 又 像 弟弟 的 摯友 男孩 能 回應 她 的 愛情 ， 慕淇 也 心知肚明 ， 卻 裝聾作啞 。 他 需要 她 張羅 他 的 世界 ， 因此 自私 地 不肯 說白 ， 兩 人 的 關係 逐漸 失衡 而 扭曲 。 會 想 寫 一 個 這樣 的 角色 ， 其實 與 我 在 這 行 工作 十多 年 的 經驗 有關 ， 我 觀察到 「 藝人 」 大都 不 快樂 ， 愈 紅 、 愈 大牌 就 愈 不 快樂 。 因為 行業 屬性 不 穩定 ， 你 擁有 愈 多 ， 代表 你 能 失去 的 東西 太多 了 ， 像是 背 著 包袱 走 鋼索 ， 經常 處於 焦慮 不安 的 心情 。 礙於 是 公眾 人物 的 緣故 ， 他們 幾乎 不能 輕易 求醫 。 在 那 個 光鮮 亮麗 的 舞台 上 ， 他們 可以 呼風喚雨 ， 但 就算 是 五月 天 的 演唱會 也 有 時間 限制 ， 大多數 時間 ， 他們 就 和 普通人 一樣 必須 走路 、 吃飯 、 過日子 ， 不同 的 是 他們 處在 「 敵 暗 我 明 」 的 狀態 下 ， 確實 有 著 不足 為 外人 道 的 孤寂感 。 工作 環境 的 變動性 讓 他們 很 難 交朋友 ， 也 很 難 維持 一 段 穩定 的 親密 關係 。 在 鄧 醫師 的 病人 中 ， 應該 也 有 類似 的 案例 吧 ？ 會 給 他們 什麼 樣 的 建議 呢 ？ 惠文 ： __UNDEF__ 公眾 人物 不見得 不能 輕易 求醫 ， 我 想 你 指 的 是 心理 精神 方面 的 治療 。 問題 在於 ， 這 種 問題 還 真的 不 容易 治療 。 像 慕淇 這樣 的 偶像型 明星 ， 身 上 背負 著 眾人 的 強大 投射 ， 看起來 光芒萬丈 ， 呼風喚雨 ， 但 假以時日 ， 他們 都 會 知道 ， 他們 和 他們 的 衣食父母 ─ 所謂 的 「 粉絲 」 之間 ， 並 不 是 偶像 控制 粉絲 ， 而是 粉絲 控制 著 偶像 ， 透過 支持 ， 透過 抵制 ， 甚至 透過 一 句 匿名 的 「 我 對 你 失望 」 ， 就 足以 匡限 這 個 偶像 的 一舉一動 。 為什麼 愈 紅 愈 不 快樂 ？ 除了 你 提到 要 失去 的 東西 ， 例如 自由 ， 在 那 之外 ， 更 大 的 痛苦 來自於 ─ 他們 愛 （ 戴 ） 的 真的 是 我 嗎 ？ 如果 真的 愛 我 ， 為什麼 只有 照 他們 期望 的 時候 ， 才 追隨 我 呢 ？ 偶像 往往 是 眾人 內心 理想 形象 的 傀儡 。 人們 供養 偶像 ， 養 的 不 是 另 一 個 人 ， 而是 自己 的 夢 。 如果 偶像 背叛 了 支持 者 的 夢 ， 遭到 的 對待 可以 是 懲罰式 的 無情 。 如果 看 不 清 這 一 點 ， 或是 把 「 真實 我 」 和 「 偶像 我 」 混 在一起 認知 ， 將 會 陷入 很 大 的 危機 。 這 是 許多 大 明星 體驗 的 空虛 、 焦慮 、 自我 懷疑 ， 以及 現實 。 能夠 存活 下去 不 崩潰 ， 必須 誠實 地 看待 自我 ， 心理 上 ， 維持 自我 和 外界 投射 之間 的 界限 ， 同時 還要 保有 為 創造 、 展演 的 熱情 。 只 能 說 ， 大明星 不 是 人人 當得起 ， 不只 關乎 才華 ， 還 關乎 心性 的 堅韌 啊 ！ 洛纓 ： __UNDEF__ 費慕淇 在 舞台 上 燦爛 精彩 ， 但 沒有 人 能 讓 他 完全 放心 ， 於是 轉成 一 股 怒氣 ， 對 什麼 事 都 看不順眼 ， 又 必須 保持 形象 。 可以 感覺到 他 瀕臨 崩潰 又 必須 努力 隱藏 的 困窘 。 於是 他 像 一 個 高空 走索 人 ， 隨時 都 有 可能 掉下來 ， 但 下面 還是 有 人 期待 ， 有 人 喝采 。 我 認識 一些 藝人 都 面臨 這 種 問題 ， 再 怎麼 坦率 自在 ， 還是 需要 保持 「 當初 被 喜歡 的 我 」 ， 真的 很 辛苦 。 確實 啊 ， 成名 還是 要 付出 相當 的 代價 。 04　 每 個 「 願意 」 背後 ， 都 有 個 「 不 願意 」 ？ 「 為了 幸福 ， 你 願意 付出 多少 ？ 」 在 我 看來 … … 每 一 個 願意 的 背後 ， 都 藏 著 一 個 不 願意 。 洛纓 ： __UNDEF__ 很多 人 問 我 ， 這 個 故事 為什麼 要 叫 《 我 願意 》 ， 一 開始 是 因為 那 個 自我 承諾 ， 或 承諾 別人 而 必須 付出 代價 的 疑問 ， 不過 ， 我們 確實 知道 承諾 了 什麼 嗎 ？ 很多 人 看到 「 我 願意 」 ， 都 會 以為 是 愛情 和 婚姻 的 題材 ， 真正 得知 內容 時 ， 會 產生 一 種 反差感 ， 留下 更 深刻 的 印象 。 當然 ， 寫 的 時候 ， 我 很 直觀 地 覺得 這 三 個 字 像 咒語 ， 做 了 承諾 就 像 被 綑綁住 ， 動彈不得 。 惠文 ： __UNDEF__ 關於 「 我 願意 」 這 三 個 字 ， 到底 願意 什麼 ， 或 需要 什麼 ？ 算 不 算是 一 種 對價 關係 ？ 不管 是 任何 一 種 感情 ， 似乎 都 需要 這 一 個 ， 好像 沒有 人 有 辦法 可以 超脫 。 洛纓 ： __UNDEF__ 「 我 願意 」 可以 是 各 種 意願 的 表述 ， 但 對 我 而言 ， 更 偏向於 承諾 或者 是 結盟 的 感覺 ， 這 兩 件 事情 有 滿 大 的 差別 。 我 一 開始 的 想像 ， 其實 是 從 一 種 「 無條件 付出 」 的 角度 ， 像 父母 對 子女 ， 像 神 與 人 。 在 我 想像 中 的 「 我 願意 」 ， 是 一 個 巨大 的 應許 。 譬如說 ， 對 婚姻 說 「 我 願意 」 ， 或者 對 宗教 說 「 我 願意 」 ， 就 像 承諾 了 在 時間 和 規模 上 都 無敵 大 的 事情 。 整 齣 戲 中 ， 唯一 沒有 說出 「 我 願意 」 的 就 是 本生 ， 他 沒有 答應 或 承諾 什麼 ， 沒有 對 任何 人 說 過 「 我 願意 」 ， 這 句 話 都 是 出自 其他 角色 之 口 。 每 個 角色 真正 了解 他 做下來 的 這 個 承諾 ， 代表 的 意義 是 什麼 ？ 或者 得 付出 什麼 嗎 ？ 除了 金錢 ， 更 可貴 或者 更 困難 的 代價 是 什麼 ？ 在 不同 角色 的 日常 生活 或 生命 中 ， 最 缺失 的 那 部分 又 是 什麼 ？ 大家 都 不斷 尋找 ， 以為 找到 了 ， 就 緊 抓 不 放 。 誰 敢 誠實 地 說 自己 完全 不 求 回報 呢 ？ 有時 甚至 是 以 小 博 大 的 期待 。 捫心自問 ， 我們 真的 可能 因為 這 個 小小 的 承諾 而 得到 更 完整 、 更 巨大 的 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