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師 」 者 ， 是 痛苦 與 祕密 的 載體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老師 」 二 字 很 好用 ， 特別 介於 生熟 之間 … … __UNDEF__ 一 個 魅力 十足 的 「 老師 」 ， 彷彿 可以 看透 你 心 裡 的 想法 。 洛纓 ： __UNDEF__ 我 是 個 名符其實 的 老師 ， 但 最早 對 某些 人 來 說 ， 好像 是 一 個 仙姑 般 的 存在 ， 我 可以 很 直覺 地 說出 你 正在 想 什麼 、 你 此刻 需要 的 是 什麼 。 在 不 是 出自 於 個人 利益 的 情況 下 ， 試 著 重新 去 定義 你 ， 或是 給予 你 更多 正面 的 肯定 ， 因為 你 可能 在 一 個 痛苦 的 狀態 當中 。 我 並 沒有 什麼 特殊 的 能力 ， 我 只是 綜合 了 直覺 、 經驗 和 觀察 ， 更 重要 的 是 想 幫助 你 脫離 痛苦 的 動機 。 但 這 很 容易 形成 強烈 的 依附 關係 ， 到 後來 變成 負荷 太 重 。 我 不 是 觀世音 ， 沒辦法 讓 這麼多 人 依附 ， 「 老師 」 的 身分 更 像是 一 種 痛苦 與 祕密 的 載體 。 劇 中 的 主角 「 本生 老師 」 第一 次 出現 是 在 我 的 另外 一 個 劇本 《 女子 時代 》 （ 播映 時 更名為 《 哇 ！ 陳怡君 》 ） ， 當時 的 本生 老師 ， 是 個 政治 人物 會 去 諮詢 問事 的 人 。 他 沒有 什麼 教派 ， 也 沒有 政治 利益 交換 ， 通常 是 熟人 介紹 ， 紅包 隨喜 ， 離開 的 時候 也 會 送 訪客 一 包 「 樂福 茶 」 ， 因此 他 在 我 心 中 的 形象 一直 很 鮮明 。 我 也 會 想 ， 真實 人生 中 如果 有 一 個 這樣 的 「 國師 」 ， 他 的 某 個 看似 不經意 的 建議 ， 也許 會 對 社會 造成 很 大 的 改變 ， 如果 是 出自 善意 的 ， 那 是 萬民 之 福 ， 相反 的 ， 如果 懷 著 操弄 的 惡意 ， 或者 出自 利己 的 動機 ， 那 會 造成 什麼 樣 的 結果 ？ 故事 中 以 「 老師 」 為 名 ， 其實 沒有 戲謔 的 意思 ， 在 廣泛 的 娛樂圈 裡 ， 「 老師 」 二 字 很 好用 ， 特別 介於 生熟 之間 。 一 開始 ， 如果 不 是 我 親自 教 過 的 學生 ， 我 是 不許 人稱 我 「 洛纓 老師 」 ， 後來 大家 叫來叫去 ， 好像 變成 名字 ， 不管 是 誰 都 這樣 叫 ， 聽起來 似乎 比較 有 禮貌 ， 我 也 只好 棄守 。 畢竟 ， 稱呼 「 老師 」 既 可 塑造出 權威感 ， 卻 又 比 「 師父 」 、 「 上人 」 、 「 法師 」 等 來得 親切 。 而 像 這 類 由 「 老師 」 導引 的 團體 ， 好像 不只 是 學習 ， 更 有 可能 是 有 個 神祕 的 什麼 吸引住 了 這些 人 ， 關係 親密 ， 黏度 很 高 。 一 開始 也許 是 因為 團體 本身 的 價值 取向 ， 你 在 其中 得到 接納 和 認同 ， 但 若 有 一 個 魅力 十足 的 「 老師 」 ？ 他 彷彿 可以 看透 你 心 裡 的 想法 ， 傾聽 你 的 失意 ， 知道 你 此刻 需要 的 是 肩膀 還是 手帕 ， 在 必要 的 時候 會 又 狠 又 準 地 指出 你 的 弱點 ， 讓 你 對 他 心悅誠服 ， 甚至 會 勾引起 更多 的 好奇心 。 這些 互動 一點 都 不 粗糙 ， 「 老師 」 很 懂得 「 因材施教 」 ， 看見 你 的 渴求 （ 也 是 人性 的 渴求 ） ， 無條件 地 滿足 你 。 惠文 ： __UNDEF__ 我們 就是 要 探討 這 種 「 老師 」 現象 。 失意 的 人 去 哪裡 尋求 撫慰 ？ 哪 個 地方 才 可以 承接 他們 呢 ？ 在 最早 的 社會 結構 裡 ， 個人 在 宗族 組織 裡 ， 有 家庭 、 宗教 、 文化 （ 例如 原住民族 裡 的 Gaya 、 Gaga ） 等 約束 ， 每 個 個人 都 被 各式各樣 的 信條 與 習慣 ─ 不論 是 功利 的 或 非理性 的 ─ 綑綁 在一起 。 工業化 衝擊 了 這樣 的 結構 ， 現代性 和 後現代性 取代 了 原本 的 典範 。 職業 分化 ， 迷信 解除 ， 宗教 與 世俗 分開 ， 家族 和 次文化 裡 獨特 的 、 凝聚 集體 的 規章 制度 也 失去 約束力 。 於是 ， 過去 總是 感覺 統整 、 或 被迫 統整 的 個人 ， 開始 看見 自己 的 欲望 、 私心 ， 以及 差異 。 多重 價值 帶來 自我 的 矛盾 ， 每 個 人 都 有 權 快樂 ， 但 太多 人 不 知道 怎樣 才 會 快樂 。 因此 ， 在 各 種 文化 和 社會 中 都 有 這樣 的 團體 ， 其 結構 常 是 某 一 個 人 帶領 著 一 群 人 ， 以 同心圓 的 方式 漸次 往 外 ， 最 外 圈 吸引 了 許多 所謂 的 「 失意人 」 ， 在 中心 的 這 個 人 ， 則 以 某 種 特定 形象 出現 。 例如 ， 以 宗教 為 名 的 是 教主 、 師父 ； 也 有 以 療癒 為主 ， 標榜 或 被 認為 有 某 種 神奇 的 治療 力量 ； 又 或是 透過 傳授 所 知 ， 教 人 應該 怎麼 過生活 ， 也 會 被 廣義 地 稱為 某 種 「 大師 」 ； 最 不 具 宗教 意味 的 可能 是 像 「 智慧 麵包 」 這樣 的 短 影片 ； 再 久遠 一點 ， 是 我們 父祖輩 每 天 撕掉 的 月曆 上 寫 的 格言 ； 最近 的 ， 則 是 每 天 我們 收到 的 長輩 人生 體悟 文 ， 配上 寧靜 音樂 的 心靈 雞湯 。 在 《 我 願意 》 中 可以 看到 ， 「 幸福 慈光 動力會 」 這樣 的 一 個 組織 ， 吸引 了 很多 人 ， 並且 形成 相當 大 的 組織 內部 力量 ─ 不管 是 「 制約 」 或 「 規訓 」 ， 當然 ， 最 重要 的 是 它 也 有 很 大 的 「 支持 力量 」 。 會 中 的 「 帶領 者 」 ， 大家 稱 之為 「 老師 」 。 「 老師 」 對 這些 人 （ 信徒 ） 到底 做 了 什麼 ？ 好比 劇 中 的 本生 ， 他 對 某些 人 可能 是 真正 的 同情 ， 對 有 些 人 可能 是 需要 ， 對 有的 人 可能 是 競爭 ， 也 可能 是 憎恨 或 嫉妒 ， 這 牽涉到 每 個 人 來到 這裡 的 心路歷程 。 洛纓 ： __UNDEF__ 故事 一 開始 ， 本生 身邊 就 有 兩 個 深受 器重 的 師兄姐 ， 蔡 師兄 和 凱莉 。 蔡 師兄 在 他 的 自白 中 提到 自己 經歷 過 妻子 出軌 、 夫妻 爭執 ， 最後 妻子 自殺 讓 他 幾近 崩潰 。 他 意志 消沉 、 酗酒 、 事業 失敗 ， 就 在 人生 將 全盤 皆 輸 的 時候 ， 認識 了 本生 。 凱莉 的 故事 則 是 丈夫 外遇 。 她 離婚 ， 獨力 撫養 雙胞胎 ， 到 了 孩子 青春期 ， 親子 關係 出現 裂縫 ， 更 重要 的 是 她 始終 沒有 從 離婚 的 挫敗 走出來 。 他們 涕淚 縱橫 的 自述 ， 有力 地 見證 老師 的 中心 思想 。 他們 是 老師 的 「 模範生 」 ， 也 是 老師 有利 的 助手 。 師兄姐 和 其他 會員 對 老師 的 信任 替 老師 接下來 的 「 治療 」 打下 很 好 的 基礎 。 像 這樣 的 宣教 手法 ， 好像 很 常見 。 惠文 ： 洛纓 說到 人 根深蒂固 的 心理 結構 ， 有 位 得 過 諾貝爾 經濟學獎 的 心理學家 丹尼爾 ． 康納曼 （ Daniel __UNDEF__ Kahneman ） ， 他 在 名著 《 快 思 慢 想 》 （ Thinking , Fast and Slow ） 裡 談到 系統 一 和 系統 二 。 人們 慣常 用 系統 一 生活 ， 喜歡 簡單 ， 不 愛 複雜 ， 低耗能 沒有 心機 ， 就 像 自動 駕駛 系統 一樣 ， 可以 節省 精力 ， 而且 ， 系統 一 很 容易 受到 暗示 。 另一方面 ， 系統 二 就 是 相對 的 理性 思考 ， 複雜 的 運作 ， 考量 很多 。 不過 ， 系統 二 平常 很 相信 系統 一 的 運作 。 人們 生活 的 任務 是 適切 地 在 這 兩 種 系統 裡 切換 ， 快樂 、 安適 、 合理 的 生活 。 或許 在 「 我 願意 」 的 狀態 裡 ， 大家 都 在 系統 一 裡頭 ， 很 容易 受到 暗示 ， 簡化 問題 ， 由 系統 一 自己 處理 ， 搜尋 最近 的 記憶 與 資料 ， 不 去 喚醒 系統 二 。 而 洛纓 說 的 ， 本生 老師 的 模範生 ─ 凱莉 、 蔡 師兄 ， 就 是 一 個 暗示 系統 ， 甚至 是 明證 。 換到 治療 的 場域 ， 多數 人 熟悉 的 精神 醫學 大師 ， 夏考 （ Jean-Martin Charcot ） 、 佛洛伊德 （ Sigmund Freud ） 等 人 ， 或 更 早期 也 都 有 用來 展示 治療 效能 的 模範 病人 。 另外 ， 本生 老師 ─ 我 猜 洛纓 暗示 的 是 本生燈 ， 一 盞 明 燈 ， 一 整 個 暗示 系統 ？ 洛纓 ： __UNDEF__ 的確 是 ， 但 不 知道 現在 的 學生 上 化學課 的 時候 ， 還 做 不 做 實驗 ？ 本生燈 是 我們 過去 做 實驗 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