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河北 定州 任 知州 。 從 遺留 的 頂戴 服飾 看 , 他 還 曾 出任 鹽法 道台 。 辛亥 革命 後 , 他 一度 賦閒 在 家 並 經商 。 1917年 到 南京 督軍 李純 那裡 當 顧問 兼 秘書 , 1921年 在 上海 去世 。 由於 他 早 離 家鄉 並 去世 較 早 , 家族 後人 對 他 所 知 較少 。 調之 公 非常 愛好 文學 藝術 。 七爸 回憶 說 , 二 伯父 擅長 南昆 , 聞名 於 鄉里 , 並且 笑稱 : 「 文學 藝術 看來 是 我們 家族 的 傳統 愛好 。 」 他 還 滿懷 自豪 地 對 我 說 : 「 你 爺爺 在 這 方面 也 是 學而有成 的 ! 」 調 之公 現存 的 詩稿 有 百餘 首 , 研究 家世 對 七爸 的 影響 , 調 之公 的 有 些 詩作 是 不容 忽視 的 。 莫 以 愛憎 從 俗 尚 , 需 知 窮 達 總 天成 。 謀 無 習巧 惟 安命 , 名 不 求 高 但 近情 。 — 《 自箴詩 》 ??? 周恩來 的 二伯父 即 周爾鎏 的 祖父 周龢鼐 , 他 因 過繼 長房 而 成為 大 家庭 的 家長 , 當代 周家 第一 位舉人 ?
周龢鼐 像 ??? 周龢鼐 中舉人 檔案 ?
周龢鼐 名片 這 首 自箴詩 是 調 之公 遺作 , 七爸 年輕 時 就 非常 喜愛 。 據 我 回憶 所及 , 七爸 對 《 自箴 》 詩 甚為 重視 , 曾 要求 我 逐字 核對 無訛 , 尤其 是 「 名 不 求 高 但 近情 」 一 句 。 七爸 認為 , 二 伯父 雖然 入 幕 做官 多 年 , 但 並 不 隨從 世俗 , 處理 事務 不 求 名利 , 但 要 合乎 情理 — 「 名 不 求 高 但 近情 」 。 七爸 多 次 和 我 說起 過 這些 詩句 , 並 囑咐 我 作為 後人 應該 好好 學習 , 為人 行事 都 應該 嚴格 遵循 。 調 之 公 胸懷 寬廣 , 宅心仁厚 , 扶危濟困 , 充分 體現 了 長房 長孫 的 風範 , 深得 家族 親屬 的 尊敬 。 七爸 在 天津 讀書 及 去 北京 演出 話劇 時 , 就 常 到 我 祖父 調之公 在 北京 和 天津 的 寓所 居住 , 並 不斷 得到 他 的 資助 。 或許 是 祖父 看到 侄兒 周恩來 是 一 位 有為 英才 , 相信 他 將來 一定 能 大展 宏圖 為 家族 爭光 吧 , 他 對 周恩來 的 資助 從未 推卸 、 吝嗇 過 , 總是 竭盡 所 能 全力 支持 , 包括 不惜 身家 性命 為 賢侄 提供 安全 庇護 。 七媽 鄧穎超 也 曾 對 我 說 , 七爸 當年 在 京 、 津 兩 地 參加 學生 運動 , 組織 領導 學生 遊行 , 排演 進步 話劇 , 這 類 事情 在 當時 是 非常 危險 的 , 在 封建 大 家族 中 也 遭到 多 人 的 反對 , 然而 , 我 的 祖父 和 祖母 雖然 非常 擔心 周恩來 的 安危 , 卻 又 非常 支持 他 的 活動 。 當時 七爸 在 話劇 《 一 元 錢 》 中 男扮女裝 出演 一 個 角色 , 邀請 家長 觀看 , 便是 由 我 的 祖父 和 祖母 作為 家長 前去 的 。 我 的 祖母 生前 常 對 我 笑 ?
說 : 「 恩來 男扮女裝 演 文明戲 很 好看 。 」 每當 回憶起 這些 事情 , 七爸 總是 對 我 的 祖父母 滿懷 深深 的 感念 之 情 。 調之公 詩稿 七爸 1918年 旅日 期間 所 寫 的 日記 , 記載 了 一 件 家事 , 和 二 伯父 調之公 有關 。 一月 十六日 ( 丁巳 十二月 初四日 癸亥 ) ( 星期三 ) … … 前 天高 老師 來信 說 , 因為 接 ?
我 的 信 , 知道 我 的 日用 不 十分 充足 , 自己 想 謀 個 教育界 兼差 , 打算 每 月 接濟 我 幾 個 錢 , 並 責怪 我 為什麼 不 將 詳實 情形 告訴 老師 。 我 聽見 這 種 話 , 心裡頭 是 又 感激 , 又 驚訝 。 想起 我 當初 寫信 的 時候 , 我 是 怕 老師 惦 ?
, 所以 照實 的 告訴 我 當時 情形 , 並 沒 說 十分 困難 , 不過 說 用度 有時候 不足 就是了 。 不 想 老師 就 這麼 打算 起來 。 聽說 還 要 叫 乾爹 告訴 二伯 去 。 這 事 如何 辦得 ! 我 在 這裡 已經 驚動 多少 朋友 , 那 能夠 再 向 國內 打擾 呢 ! 況且 老師 手 中 也 不 寬裕 , 在 京兆尹 裡頭 已經 是 寅年 支 了 卯年 糧 了 。 要 真 夠 寄來 錢 , 我 問心 那 能 安 呢 。 再說 我 已 不 是 不能 受苦處 的 , 家 中 這樣 景況 , 我 焉能 有心 去 舒服 呢 ! 七爸 信 中 的 「 乾爹 」 就 是 他 的 生父 周貽能 , 因為 七爸 幼兒 時 過繼給 了 叔父 周貽淦 , 所以 他 稱 自己 的 生父 生母 為 乾爸 乾媽 。 他 在 日本 求學 時 生活用度 很 是 拮据 , 但 他 自立 要 強 , 不 願 開口 求助 。 七爸 的 二 伯父 , 即 我 的 祖父 調 之 公 , 知道 恩來 侄兒 的 狀況 後 , 又 盡力 資助 了 他 。 高 老師 是 七爸 在 瀋陽 讀書 時 的 恩師 高亦吾 先生 , 他 十分 喜歡 、 欣賞 周恩來 , 不僅 成為 少年 周恩來 在 學業 上 的 老師 , 更 成為 周恩來 早年 走上 革命 道路 的 啟蒙 老師 , 「 翔宇 」 這 一 周恩來 的 字 , 就 是 1913年 他 從 東關 模範 學校 畢業 時 恩師 高亦吾 先生 為 他 命名 的 。 後來 高 老師 離開 東北 到 了 北京 , 在 京兆尹 公署 謀事 , 周恩來 與 高 老師 的 聯繫 也 一直 保持 ?
。 1930年代 , 在 我 出生 以後 , 我 和 祖母 一起 生活 在 上海 。 我們 的 家 更 成為 七爸 的 革命 避難所 , 這 是 後話 。 柒 世 傳 職業 「 紹興 師爺 」 調 之公 科舉 立身 , 但 卻 身處 清 末 民初 大 變革 的 時代 , 在 他 的 身 上 , 有 末代 紹興 師爺 的 諸多 際遇 。 寒士 無 田 猶 有 硯 , 豐年 得 酒 可 為 衣 。 我 不禁 內心 感歎 , 在 當時 的 形勢 下 有 些 人 喪失 氣節 , 竟然 追隨 「 四人幫 」 不惜 「 加害 」 有恩 於 他們 的 周 總理 , 以 圖 自身 的 私利 。 這 不僅 是 可恥 的 , 也 必然 難逃 群眾 的 批判 和 其 本人 良心 的 譴責 。 但是 , 心胸 寬廣 的 周 總理 生前 還 充分 諒解 這些 人 的 處境 。 因為 他們 當年 曾 追隨 他 多 年 , 在 工作 中 得到 他 長期 親自 的 培養 與 指導 , 在 「 文革 」 中 這 就 勢必 迫使 他們 有時 不得不 故作 姿態 以 示 和 周 總理 劃清 界限 , 這 一切 都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 甚至 七爸 曾 對 我 說 過 , 如 在 相關 工作 中 遇到 困難 , 可以 試 ?
尋求 他們 的 幫助 。 可見 他 的 豁達 、 大度 與 無私 。 葬禮 和 追悼會 以後 , 七媽 在 北京 人民 大會堂 台灣廳 接見 了 親屬 、 身邊 工作 人員 和 治療組 醫護 人員 , ?重 指出 醫護 人員 已經 為了 治療 、 看護 病重 的 七爸 而 不遺餘力 , 七爸 本人 更 是 堅毅 地 做 過 頑強 的 鬥爭 。 最後 的 結果 令 人 悲痛欲絕 , 這 也 是 醫護 人員 所 不 願意 看到 的 事情 。 既然 醫護 人員 已經 竭盡 全 力 進行 多方 搶救 , 堅毅 的 七爸 也 對 頑疾 做 了 不屈不撓 的 鬥爭 , 他們 共同 戰鬥 在一起 , 這 種 戰鬥 的 精神 和 情誼 都 是 極其 負責任 的 可貴 的 表現 。 親屬 和 身邊 工作 人員 應該 對 醫護 人員 的 盡心 竭力 表示 感謝 , 而 不 應該 有 其他 任何 的 責疑 。 當時 出席 人員 不少 , 我 和 王章麗 原本 被 擠 坐 在 後 排 , 但 七媽 的 秘書 趙煒 發現 我們 後 , 就 招呼 我們 坐 向 前 排 。 七媽 本來 講話 時 一直 顯得 堅毅 鎮定 , 當 她 發現 我們 時 , 就 趕到 我 和 王章麗 面前 , 並 和 王章麗 親切 握手 , 說道 : 「 章麗 , 你 從 英國 回來 以後 , 我們 還 沒有 找到 機會 好好 談談 。 」 此時 她 不禁 聲音 有點 哽咽 , 眼淚 奪眶而出 。 我 和 章麗 也 忍不住 淌下 淚 來 , 心 裡 刻骨銘心 般 的 陣痛 , 深切 地 感到 七媽 的 講話 非常 及時 , 體貼 人心 , 同時 我 理解 也 是 預防 「 四人幫 」 乘機 生事 的 必要 提示 。 這 當然 是 敬愛 的 七爸 生前 那 種 體察 群情 、 精細 入微 的 良好 遺風 的 繼續 。 她 選擇 台灣廳 舉行 這 次 集會 並 親臨 講話 , 也 意味深長 地 提示 大家 : 總理 生前 若干 未 竟 事業 尚 待 努力 完成 , 我們 應 以 實際 行動 來 緬懷 和 紀念 人民 的 好 總理 。 2 .
「 四人幫 」 倒台 了 敬愛 的 周 總理 不幸 辭世 , 億萬 民眾 深切 悲痛 , 在 全 國 各 地 舉行 了 各 種 形式 的 悼念 活動 。 「 四人幫 」 對 此 難以 容忍 , 進行 了 無情 的 壓制 甚至 殘酷 鎮壓 。 這 就 激起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