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 無疑 。 而且 地震 反而 震落 了 季風 帶來 的 鬆動 積雪 與 冰 ， 使 山區 更加 安全 。 我們 終於 在 八月 二十四日 離開 雨區 ， 駐進 飄雪 的 基地營 ， 基地營 設 在 標高 一萬七千五百 呎 的 昆布 冰川 中 ， 一 道 長 谷 盡頭 散亂 的 冰磧石 上 ， 周圍 環伺 著 高聳 的 紐布孜峰 、 布莫里峰 （ Pumori ） 及 埃佛勒斯 的 西肩 。 在 這 道 窄谷 中 ， 只有 冰河 另 一 頭 或 前方 的 昆布 冰瀑 上 才 找 得 到 冰隙 。 尼泊爾 人 稱 昆布 冰瀑 為 「 死神 的 巨口 」 ， 我們 必須 越過 這 道 橫阻 ， 才 能 攀上 埃佛勒斯峰 上方 的 陡坡 。 首先 我們 得 在 冰河 上 住 兩 個 月 ， 冰河 上 到處 是 以前 遠征隊 留下 的 垃圾 ， 更 諷刺 的 是 ， 大部分 垃圾 上 都 貼 著 「 埃佛勒斯 清潔 遠征隊 」 的 字樣 。 我們 花 了 一 星期 時間 才 闢出 紮營 的 平地 ， 搭 了 幾 道 石牆 ， 上面 蓋 著 防水布 ， 供 大夥 煮食 吃飯 用 ， 並 拆裝 設備 。 我 到 基地營 時 覺得 身體 狀況 還 不錯 ， 可是 鑿 了 一 分鐘 冰 後 ， 便 氣喘 不已 。 七 天 的 搭 營 時間 對 高度 適應 頗 有 助益 ， 我 覺得 自己 已 可以 出發 上路 了 。 雪巴 在 營地 中央 搭 了 一 座 石壇 ， 我們 得 先 再 祈 一 次 福 ， 雪巴 架起 一 根 旗桿 ， 上面 飄 著 上百 條 顏色 繁複 的 旗幡 ， 飄 在 冰川 上空 ， 雪巴人 相信 風 會 將 他們 的 祈求 帶給 天神 。 我 在 加德滿都 泰瑪 （ Thamel ） 區 的 一 間 小 咖啡館 裡 與 她 相鄰 而 坐 ， 她 說 她 叫 愛利娜 （ Ariane ） ， 剛 從 法國 里昂 音樂 學校 畢業 ， 主修 古典 鋼琴 。 那 天 下午 我們 一起 在 翠綠 的 稻田 間 騎車 ， 繞 著 城鎮 外 的 小路 ， 接著 兩 天 又 攜手 到處 遊玩 ， 拜訪 印度教 及 佛教 聖地 ， 在 都市 的 巷弄 中 漫遊 。 出發 登山 前 最後 一 夜 ， 我 提議 兩 人 共度 一 夜 ， 愛利娜 說 ： 「 不行 ！ 我 認識 你 才 三 天 不到 ， 不能 跟 你 一起 過夜 ！ 」 然後 親吻 我 的 兩 邊 臉頰 ， 消失 在 夜色 中 了 。 兩 個 月 後 ， 我 剛 登頂 返回 基地營 ， 法國 電視台 要求 訪問 我 ， 他們 每 天 將 現場 直播 傳回 國內 ， 談完 登頂 的 事 後 ， 最後 我 問 他們 可不可以 跟 我 的 法國 朋友 ， 里昂 的 鋼琴家 愛利娜 打 聲 招呼 。 記者 突然 變 得 興奮 起來 ， 開始 講 了 一連串 法文 ： 「 吱哩呱啦 ， 愛 ！ 吱哩呱啦 ， 美國人 ， 吱哩 呱啦 ， 攻頂 ， 吱哩 呱啦 ， 愛情 ！ 」 然後 他 轉 過 頭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剛才 說 你 為了 表示 對 法國 女友 愛利娜 的 愛 ， 才 攀上 世界 之 頂 的 ， 你 將 這 次 的 成就 獻給 她 。 這 是 真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！ 」 幾 個 月 後 ， 我 又 遇到 愛利娜 ， 這 回 我們 處 得 夠 久 了 ， 彼此 有 了 了解 ， 並 共度 一些 美好 的 時光 。 可惜 的 是 ， 音樂 是 她 的 生命 ， 而 我 則 有 自己 的 路 要 走 。 率性而為 繼 埃佛勒斯峰 後 ， 我 決定 率性而為 ， 以 登山 為業 ， 醫生 可以 稍後 再 當 ， 因為 我 發現 與其 違抗 自己 的 意願 ， 按 計畫 去 做 ， 不如 抓住 生命 賜予 的 機會 。 我 以 登山 嚮導 為 職 ， 與 其他 人 分享 我 對 高山 的 喜愛 ， 這 使 我 非常 喜樂 。 我 找到 一 份 籌組 國際性 登山 隊伍 的 工作 ， 包括 技術性 攀爬 的 籌劃 。 這些 冒險 使 我 踏遍 世界 七 大 洲 ， 並 認識 許多 有趣 的 人物 ， 而且 還 攀登 許多 日 思 夜 念 的 山岳 與 路線 。 賺錢 之餘 ， 我 也 繼續 攀登 一些 能 拓展 自己 極限 的 路 ， 這些 路線 雖 不及 其他 路線 知名 ， 但 我 已 能 明白 ， 登山 與 夢想 都 是 個人 的 感受 ， 對 自己 的 意義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我 從 沒 想 過 要 征服 一 座 山岳 ， 這 跟 征服 女人 是 一樣 無稽 的 。 登山 與 一 場 深 具 意義 的 愛情 關係 相仿 ， 當事人 能 自 其中 獲得 快樂 與 啟發 ， 才 是 重點 所在 ； 如果 你 只 看到 自己 的 欲求 ， 往往 會 空手而返 。 11 荒涼 的 南極 看 著 起伏 的 山巒 ， 再 望 向 看 不 到 任何 生命 跡象 的 南極 高原 ， 我 只 覺得 自己 能 在 人類 尚未 大舉 入侵 南極 前 站 在 這裡 ， 何其 幸運 。 「 再 來 一 塊 牛排 嗎 ， 喬夫 ？ 」 主人 邊 將 新鮮 咖啡 注滿 我 的 杯子 ， 一邊 問道 。 我 的 胃 已經 塞滿 十六 盎司 的 美味 阿根廷 菲力 牛排 ， 外加 一 顆 烤 洋芋 了 ， 可是 那 辣醬 的 辛香 仍 在 我 舌尖 盤迴 不 去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我 回答 說 ， 然後 將 一 雙 光 腳丫 伸到 煤氣爐 旁 。 主人 坎帕斯 （ Campos ） 上校 對 站 在 爐 邊 的 魁梧 技工 黃哥 （ Juanco ） 點 了 點頭 ， 黃哥 在 辣醬 裡 削進 一 顆 熟透 的 梨 ， 手 一 揚 ， 扠 起 烤架 上 一 塊 滋滋 作響 的 牛排 ， 又 煎 了 顆 蛋 擺在 上頭 。 空氣 中 香味 四溢 ， 救援 工作 似乎 還 進行 得 相當 順利 。 接著 ， 三 個 滿 頭 蓋 著 雪 的 人 跳進 溫暖 舒適 的 屋 裡 ， 鬍子 邊 都 掛 著 細小 的 冰柱 。 首先 發話 的 是 馬格斯 • 史坦波 （ Mugs Stump ） ： 「 我們 沒法 過去 ， 稜線 太 陡 了 ， 雪車 開 不 上去 ， 得 把 他 揹下來 。 」 「 要不 要 牛排 ？ 」 我 邊 吃 邊 說 ， 將 自己 的 盤子 遞給 保羅 ， 然後 伸手 拿 自己 的 風衣 、 擋風 外套 及 防 雪 罩靴 。 荒涼 的 南極 「 不要 ， 謝 了 ， 老兄 ， 我 今早 吃 的 龍蝦 尾 還 沒 消化完 哩 ！ 」 保羅 回答 說 。 在 我們 上方 四千 呎 處 ， 有 座 小小 的 帳篷 ， 篷子 搭 在 沒有 屋頂 的 冰屋 裡 ， 彼德 就 在 裡面 等待 我們 救援 。 他 的 右 前腳 又 腫 又 黑 ， 長 著 高爾夫球 大小 的 膿包 。 嚴重 的 凍傷 會 引起 劇痛 ， 我們 所有 的 麻醉劑 都 放 在 基地營 的 醫藥箱 裡 。 彼德 旁邊 是 其他 隊友 ： 彼德 的 夥伴 克勞斯 ， 一 位 來自 慕尼黑 的 職業 登山家 ； 紐約 來 的 新手 肯恩 ， 他 也 累 得 寸步難行 了 ； 還 有 剛剛 才 爬錯 山峰 的 加拿大 登山 嚮導 羅伯 。 三 小時 前 我 才 在 對講機 裡 跟 他們 通 過 話 ， 我 高興 地 報告 說 ， 我 已經 越過 山坳 了 。 說完 ， 我 從 冰壁 上下來 ， 越過 白茫茫 的 冰天雪地 ， 來到 智利 空軍 營地 （ Chile an __UNDEF__ Air __UNDEF__ Force Camp ） 。 我 向 基地 的 人 解釋 說 ， 我 的 私人 無線 傳訊機 被 基地 裡 沒 事 找事 的 控制 人員 攔截 了 ， 根本 沒辦法 用 ， 我 必須 跟 遠 在 二十 公里 外 ，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地理 遠征隊 的 人 聯絡 。 他們 表示 很 樂意 用 營地 裡 的 雪車 載 彼德 和 肯恩 下山 。 我 的 隊友 期待 救援 能 隨時 抵達 ， 可是 我們 又 學到 一點 ， 在 極地 裡 ， 預期 的 東西 往往 無法 實現 ， 就 像 探險網 公司 （ Adventure Network ） 的 經理 ， 修葛 • 考威爾 （ Hugh Culver ） 老 愛 掛 在 嘴 上 說 的 一樣 ： 「 嘿 ， 這裡 是 南極 ！ 」 一九八年 三月 五日 ， 六 名 沙克爾頓 寧錄 探險隊 （ Shackelton ' s Nimrod Expedition ） 的 團員 離開 了 羅茲 海岬 （ Cape Royds ） ， 拖 著 三 公尺 長 、 載 著 一千兩百三十 磅 補給品 的 雪橇 ， 想 攀登 標高 一萬兩千 呎 的 艾里布斯山 （ Mount __UNDEF__ Erebus ） 。 五 天 後 ， 他們 證明 在 南極洲 攀山 是 可行 的 。 遠征隊 返回 船 上 後 ， 道格拉斯 • 麥森 （ Douglass Mawson __UNDEF__ ） 開 了 一 瓶 香檳 表示 慶祝 ， 可是 菲利普• 伯克勒巴斯特 爵士 （ Sir Philip Brockleburst ） 也 需要 上 麻醉劑 ， 為 凍傷 的 拇趾 做 切除術 。 南極 最高峰 是 標高 一萬六千八百六十三 呎 ， 位於 森提內山脈 （ Sentinel Range ） 的 文森峰 ， 由於 坐落 在 南緯 七十八 度 ， 文森峰 的 峰頂 可 說 是 世上 最 寒冷 荒涼 的 地方 了 。 首次 接觸 文森峰 的 是 一九六七年 的 美國 南極 登山 探險隊 （ American __UNDEF__ Antarctic __UNDEF__ Mountaineering Expedition __UNDEF__ ） ， 這 批 十 個 人 組成 的 隊伍 由 尼克 • 克林奇 （ Nick Clinch ） 帶領 ， 在 美國 軍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