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所以 你 後來 都 不 用情 ， 還是 …… 」 「 不 是 因為 她 啦 ！ 我 高中 時 就 開始 交 女朋友 ， 那 時候 不 懂事 ， 看到 漂亮 的 就 追 ， 幾近 『 花痴 』 。 我 跟 剛才 那 個 女孩 在一起 大概 兩 年 左右 ， 不過 失戀 時 也 滿 慘 的 。 在 這 段 過程 裡 ， 我 學會 了 什麼 是 愛 。 」 江湖 歷練 豐富 的 阿正 ， 總是 一 副 瀟灑 無所謂 的 模樣 。 不過 當 他 嚴肅 說出 「 我 學會 了 什麼 是 愛 」 時 ， 霎時間 ， 真情 流露 。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「 是 不 是 因為 以前 都 是 你 甩 別人 ， 所以 比較 無所謂 ， 但 這 次 不同 ？ 」 浩威 再 追問 。 「 以前 我 不會 去 甩 別人 ， 是 交往 久 了 ， 覺得 那 人 很 無趣 就 不 去 找 她 ， 久 了 就 淡掉 了 。 而 那 次 經驗 受傷 最 深 的 ， 是 覺得 自己 存在 的 價值 被 否定掉 了 ， 心 裡 很 空洞 。 隔 了 很 久 之後 ， 想通 了 自己 的 存在 價值 何苦 建立 在 別人 身 上 。 」 他們 之間 似乎 很 親密 ， 而 我 卻 完全 不 知道 。 腦袋 「 轟 」 的 一 聲 ， 像 火山 要 爆發 了 ！ 「 我 想到 我 跟 以前 女朋友 的 關係 ， 」 短暫 沉默 後 ， 坐 在 阿正 身邊 ， 也 是 學 哲學 的 唐果 說話 了 。 說話 時 ， 習慣 蹙 著 眉頭 ， 像是 一邊 在 思考 。 瘦削 的 輪廓 ， 細 邊 的 金屬 鏡框 ， 凌亂 的 頭髮 ， 很 哲學 的 模樣 。 可是 衣著 又 整整齊齊 ， 襯衫 工整 地 紮進 牛仔褲 裡 ， 很 奇妙 的 對立感 。 他 曾 說 ， 不 喜歡 被 歸類 ， 彷彿 從 造型 上 就 在 宣示 他 的 個性 。 當 我 看 著 唐果 胡思亂想 時 ， 他 已 侃侃而談 ： 「 女朋友 對 我 很 好 ， 很 尊重 我 ， 可是 她 覺得 我 不 成熟 ， 表現 不 好 。 我 認為 自己 在 各 方面 表現 都 不 理想 ， 不能 像 她 活 得 那麼 自在 ， 她 每 天 時程表 都 排 得 滿滿 的 ， 按 表 操課 ， 但是 我 不行 ， 我 的 生活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一 團 亂 。 她 跟 班 上 同學 很 好 ， 常 用 身體 去 觸碰 別人 ， 讓 我 很 不 舒服 。 當時 我 剛 從 南部 上來 ， 身體 很 僵 ， 覺得 自己 的 女朋友 跟 別人 碰來碰去 是 件 很 奇怪 的 事 。 可是 我 不能 跟 她 講 ， 因為 這 是 『 很 ︱ 賤 ！ 』 的 事 ， 男人 應該 是 慷慨 的 ， 我 沒辦法 跟 她 說 ： 『 妳 不要 跟 別的 男人 拉來拉去 。 』 我 常 看 她 跟 男生 很 開心 地 講 電話 ， 而且 一 講 就 是 一 、 兩 個 小時 ， 我 就 在 旁邊 受苦 ， 可是 我 什麼 都 說 不 出 口 ， 只 能 悶 著 。 」 唐果 比手畫腳 地 說 得 精彩 ， 眾人 也 凝神 傾聽 ， 不 想 錯過 片段 。 「 有 次 我們 出去 喝 咖啡 ， 我 一時 情緒 上來 就 板著臉 。 她 不 高興 地 問 說 ： 『 你 究竟 在 想 什麼 ？ 』 我 說 ： 『 不 好 的 事情 ， 妳 不要 知道 。 』 她 執意 說 ： 『 我 要 知道 。 』 『 那 妳 不要 生氣 。 』 『 好 ， 我 不 生氣 。 」 我 說 ： 『 我 很 嫉妒 ， 每 次 看 妳 拉 班 上 男生 的 書包 ， 我 就 很 難受 ， 我 覺得 妳 滿 三八 的 。 』 才 說到 這裡 ， 她 突然 站起來 說 ： 『 我們 今天 就 講到 這裡 。 』 然後 掉頭 就 走 。 哦 ， 我 不能 馬上 追出去 ， 還 得 先 付帳 。 我 追上去 問 她 ： 『 妳 不 是 說 妳 不 生氣 嗎 ？ 』 可是 她 邊 走 邊 哭 ， 根本 不 理 我 。 「 這 情形 一再 重複 ， 我 悶 著 ， 然後 她 逼 我 講 ， 我 講 了 ， 接著 她 生氣 ， 我們 吵架 。 有 一 次 鬧 得 很 嚴重 ， 她 打 了 我 一 巴掌 ， 把 日記 丟到 我 臉 上 ， 因為 我 的 反應 傷害到 她 ， 後來 不 舒服 的 感覺 愈 累積 愈 多 ， 很 難受 ， 也 傷害 彼此 之間 的 感情 。 」 「 那 天 她 會 那麼 生氣 ， 是 因為 你 罵 她 『 三八 』 嗎 ？ 」 我 好奇 地 追問 唐果 。 同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為 女生 ， 我 實在 不 高興 被 人 罵 「 三八 」 。 「 『 三八 』 是 一 個 重點 ， 我 不應該 說出 那樣 的 字眼 。 」 唐果 假裝 幽默 地 回應 。 「 像 我 爸爸 一 抱怨 ， 全 家 就 不得 安寧 ， 所有 的 人 都 得 讓 他 隨心所欲 ， 好像 做 子女 的 不 幫 他 很 不 應該 。 後來 我 想通 了 ， 這 不 完全 是 我 的 責任 ， 我 要 學習 適可而止 。 不管 誰 都 不 應該 利用 罪惡感 來 多 做 要求 。 當然 ， 我 有時候 也 會 覺得 自己 做人 太 有 原則 了 ， 不 夠 圓滑 ， 因此 自絕 於 很多 東西 之外 。 」 說到 這裡 ， 阿陌 不 依賴 任何 人 的 孤島 本色 又 顯露出來 了 ， 「 為了 讓 生活 可以 繼續 下去 ， 我 會 合理化 我 的 罪惡感 。 反正 人 都 是 會 犯錯 的 ， 不要 回頭 看 ， 往 前 走 就是了 。 」 那 眼神 像 在 說 ： 「 這 個 男人 真 好色 ！ 」 我 真的 好色 嗎 ？ 愧疚 的 感覺 突然 出現 。 「 我 覺得 罪惡感 是 自己 在 某 種 情形 下 ， 照見 了 自己 的 醜惡 或 心虛 。 」 涵養 高深 的 阿勳 這麼 定義 罪惡感 。 怎樣 的 經驗 才 會 引發 他 的 罪惡感 哩 ？ 浩威 轉頭 過去 表示 好奇 。 「 嘿嘿 …… 」 ， 他 乾 笑 兩 聲 說 ： 「 有 一 次 我 在 路 上 碰到 一 對 噴火 女郎 ， 我 也 第九 課 罪疚 。 走過 黑暗 的 幽谷 不 知道 是 不 是 人妖 。 反正 就是 有 很 長 的 頭髮 ， 身材 凹凸 有致 ， 而且 兩 個 人 都 穿 紅色 低胸 和 迷你裙 。 當時 她們 兩 個 正 要 共 騎 一 輛 五十 C C 的 摩托車 ， 一 個 女 的 坐 前頭 ， 我 就 很 好奇 另 一 個 女 的 要 怎麼 坐 ？ 是 側坐 呢 ？ 還是 跨坐 ？ 側坐 很 危險 ， 座位 那麼 小 ， 很 容易 跌下來 。 」 阿勳 尷尬 地 笑 著 要 進入 精采處 ， 他 瞄 了 瞄 大家 的 反應 ， 停頓 了 一下 繼續 說 ： 「 如果 是 跨坐 嘛 ！ 嘻嘻 … … 我 就 有機可乘 了 。 我 站 在 那兒 等 著 看 ， 我 真的 看見 她 的 內褲 了 。 後來 她們 從 我 旁邊 經過 ， 後座 的 那 個 女 的 瞪 了 我 一 眼 。 不 是 很 凶狠 瞪 一 眼 ， 是 多 留意 一下 那樣 的 瞪 一 眼 。 當時 我 內心 的 愧疚感 突然 上升 ， 她 的 眼神 像 在 告訴 我 ： 『 你 這 個 男人 真 好色 ！ 』 我 真的 好色 嗎 ？ 很 羞愧 自己 為什麼 想 看 。 」 阿勳 講出 罪惡感 的 同時 ， 我 腦海 中 浮現出 在 日本 街頭 蒐購 高中 女生 內衣褲 的 「 色色 歐吉桑 」 的 形象 ， 忍不住 想 笑 。 可是 ， 就算 我 遇見 那麼 美豔 火辣 的 場面 ， 應該 也 會 好奇 吧 ！ 如果 以 女性 的 角色 停下來 看 ， 也 會 覺得 有 罪惡感 嗎 ？ 在 工作坊 中 ， 早已 樹立 「 風流 浪子 」 形象 的 阿正 ， 戲謔 地 問 ： 「 嘻嘻 ， 大哥 看見 的 內褲 ， 也 是 紅色 的 嗎 ？ 」 惹來 眾人 大笑 後 ， 阿正 才 認真 說道 ： 「 要 我 呢 ， 就 跟 你 不 一樣 。 如果 她 瞪 我 ， 我 還是 會 繼續 看 。 對 啊 ！ 穿 得 這麼 短 ？ 本來 就 是 要 『 秀 』 的 嘛 ！ 我 只是 配合 當 個 觀眾 啊 ！ 大哥 說 的 例子 ， 讓 我 想起 沙特 在 《 罪惡 與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：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虛無 》 裡 提到 ， 他 透過 鑰匙孔 去 窺視 另 一 個 房間 ， 可是 卻 看到 鑰匙孔 裡 有 另 一 個 人 的 眼睛 在 看 他 ， 突然間 他 覺得 羞恥感 就 跑出來 了 。 」 罪惡感 真 是 純 個人 的 尺度 。 同樣 的 窺探 ， 阿勳 的 罪惡 警示燈 早已 「 嗶 嗶嗶 」 地 亮起 ， 阿正 卻 毫不 認為 有 何 愧疚 可 言 。 罪惡感 到底 是 怎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