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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「 課程 」 的 主要 訴求 , 是 把 我們 的 心理 感受 與 各 種 經驗 放進 我們 創作 的 素材 中 , 並 隨著 創作 過程 帶 我們 走下去 。 這 一 年 的 重大 發現 之 一 就 是 , 非正式 演出 提供 這些 女 學生 在 構思 創作 主題 時 的 管道 。 一些 強烈 的 作品 都 來自 這些 演出 。 這 使 我 得到 一 個 結論 , 為什麼 很少 女性 能夠 在 藝術 學院 脫穎而出 ── 因為 藝術 創作 的 學習 過程 , 主要 是 根據 男性 的 文化 教養 方式 而 來 的 。 因此 , 例如 在 雕塑 課程 , 男 學生 只要 做 些 簡單 的 東西 就 可以 「 通過 」 。 當 我 在 加州 藝術 學院 時 , 一 個 男 老師 在 討論 他 教授 雕塑 初級班 的 課程 計劃 , 他 想要 給 他們 一 塊 四 吋 乘 四 吋 的 木塊 , 然後 要求 他們 鋸成 片段 , 再 組合 起來 。 這 個 課程 計劃 建立 在 男性 預期 要 學 與 要 知道 的 概念 上 ── 如何 使用 鋸子 , 四 吋 乘 四 吋 的 木塊 是 什麼 , 以及 你 要 如何 處理 它 。 大部分 的 女 同學 , 特別 是 那些 與 我 的 學生 想法 一樣 的 女 學生 , 可能 不會 認為 這樣 的 學習 方式 有 任何 意義 。 這 個 男 老師 或許 永遠 無法 想像 , 他 的 女 學生 可能 有 不同 的 學習 背景 , 跟 那些 男 同學 不 一樣 。 於是 她們 就 會 從 課堂 上 得到 一 個 訊息 : 雕塑 可能 不 適合 她們 。 事實 上 , 我 總是 覺得 很 訝異 , 這 個 國家 許許多多 大學 與 學院 之中 , 沒有 幾 個 曾 想到 過 , 在 一百 年 前 , 女性 還 無法 進入 高等 教育 課程 學習 。 當 她們 終於 被 大學 接受 之後 , 她們 被 當作 男人 對待 , 或者 , 她們 被 認為 還 沒有 脫離 數 世紀 之 久 的 文化 傳統 。 從來 沒有 人 問 : 因為 女人 一直 待在 家 裡 帶 小孩 、 刺繡 、 縫 衣服 、 煮飯 、 洗衣服 、 取悅 男人 , 並且 被 擺 在 台 下 , 由 男人 在 台 上 管理 世界 , 她們 會不會 有 不同 的 需求 , 跟 男人 不 一樣 ? 同時 , 因為 大部分 女人 被 教導 要 注重 情感 而 非 抽象 概念 , 學習 回應 而 非 自我 肯定 , 注重 細節 而 非 大 步 , 如果 一下子 要 女人 離開 這些 生活 架構 , 進入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世界 , 會不會 變 得 很 荒謬 ? 我們 的 課程 繼續 。 每 個 學生 每 個 月 交 二十五 元 , 以 支付 房租 、 設備 與 材料費 。 今年 開始 的 時候 , 我們 花 很 長 的 時間 討論 需要 購買 的 工具 , 這 是 我 鼓勵 她們 討論 的 。 很多 人 反對 去 買 , 有 人 說 , 如果 她們 需要 用 槌子 , 她們 可以 用 借 的 ; 如果 她們 需要 木塊 , 她們 可以 到 廢棄 的 房屋 找 。 我 試 著 告訴 她們 , 如果 你 有 槌子 擺在 手 邊 , 代表 你 要 建構 某些 東西 。 如果 你 有 錄音機 在 手 邊 , 代表 你 要 錄 東西 。 如果 你 有 攝影機 , 代表 你 要 拍 一 部 電影 。 她們 並 不 信 這 種 說法 , 還是 採用 四處 借 的 方式 。 到 了 下 半 年 , 她們 需要 常常 使用 工具 、 攝影機 與 其他 設備 , 她們 才 體會到 有 東西 在 手 邊 的 必要性 。 其中 一 個 女 同學 建造 一 座 暗房 , 並且 教 其他 人 如何 拍 電影 , 如何 沖洗 影片 。 每 個 人 都 在 別人 的 影片 裡 擔任 各 種 工作 , 她們 互相 幫助 , 並且 交換 心得 。 我 和 米麗安 想 把 這 個 課程 計劃 帶到 加州 藝術 學院 , 有 些 女 同學 要 跟 我 過去 。 米麗安 幫助 她們 準備 作品 , 結果 有 八 個 同學 獲得 入學 許可 。 我們 在 某 個 週末 舉辦 作品 發表會 , 邀請 佛雷斯諾 、 洛杉磯 與 舊金山 等 地 的 女性 藝術家 來 參加 。 我們 展示 素描 、 繪畫 、 攝影 作品 。 許多 畫作 裡 有 陰道 、 子宮 、 卵巢 、 乳房 , 就 像 我 早期 的 作品 。 並 不 是 我 鼓勵 她們 畫 這些 意象 , 這 是 自然 發生 的 結果 。 同時 , 沒有 人 會 因為 這些 女 學生 展示 她們 的 女性 本質 , 而 令 她們 感到 不 舒服 。 她們 表演 她們 的 作品 , 放 她們 的 電影 。 有 三 部 戲劇 作品 , 一 部 叫做 《 競爭 》 ( Rivalry Play __UNDEF__ ) , 描述 兩 個 女人 在 公車站 相遇 , 其中 一 個 穿著 高雅 而 驕傲 , 另 一 個 則 很 且 惡形惡狀 。 在 等 公車 的 時候 , 她們 開始 看 對方 不 順眼 , 接著 就 向 對方 挑釁 , 到 最後 她們 真的 打 起來 , 於是 展開 亙古 以來 女人 之間 的 戰爭 , 因為 她們 無法 跟 她們 真正 的 壓迫 者 ( 男人 ) 對抗 。 這 場 打鬥 造成 兩 個 女人 互相 殺死 對方 , 因為 兩 個 人 在 對方 的 眼 中 看到 自己 , 以及 對 自己 的 憎恨 。 佛雷斯諾 與 女性 課程 9192 另 一 部 戲劇 作品 同樣 有 兩 個 女人 , 一 個 打扮 得 像 男人 , 可能 是 屠夫 。 「 他 」 把 另 一 個 女人 帶上 舞台 , 將 她 綁 在 擠 牛奶 機器 上 。 然後 , 在 擠壓 她 之後 , 「 他 」 走出 舞台 , 留下 那 個 女人 在 台 上 滴血 , 一直 到 滴滿 一 個 瓶子 為止 。 整 個 過程 進行 時 , 旁邊 有 錄音機 播放 著 屠宰場 屠宰 牛 的 步 。 過 了 一會 , 男人 重新 出現 , 他 把 她 的 手 綁起來 , 隨著 幻燈機 放出 各 種 牛 屍體 的 照片 , 他 把 血 倒 在 她 身 上 。 最後 一 張 幻燈片 是 牛隻 被 攔腰 綁 著 , 就 投射 在 女人 染 血 的 身體 上 , 代表 女性 被 虐待 的 意象 , 這 是 那 年 常常 出現 的 主題 。 我們 也 放 幾 部 影片 , 一 部 是 講 一 個 女人 到 市場 買 牛排 , 然後 煎 來 吃 。 它 不 是 什麼 特別 的 主題 , 只不過 顯示 女性 不同 的 面貌 。 不論 是 這 部 《 牛排 》 ( Steak Film __UNDEF__ ) , 或是 其他 集體 創作 影片 , 如 《 浴缸 》 ( Bathtub Film ) , 我們 看到 女人 一起 吃 東西 、 洗澡 、 享樂 , 沒有 跟 男人 在一起 。 這些 女人 創作 的 影片 都 在 顯示 女性 經驗 的 部分 , 屬於 內容 取向 的 藝術 。 雖然 我 沒有 指導 她們 任何 特定 的 藝術 形式 , 我 鼓勵 她們 用 日常 生活 經驗 當作 藝術 創作 的 基礎 , 結果 生產出 很多 作品 。 穿 / 越 花朵 34 而 茱蒂 個人 在 教學相長 的 過程 中 , 也 開始 反省 自己 被 男性 藝術 語言 所 制約 的 創作 , 並且 以 鼓勵 學生 開發 性別 經驗 的 模式 , 要求 自己 突破 局限 。 她 的 作品 因此 從 原本 中性化 的 抽象 語言 , 轉為 具 性別 影射 的 抽象 結構 , 之後 以 花 直接 作為 女性 的 象徵 。 「 我 用 花朵 來 象徵 女性 特質 , 像 歐姬芙 做 過 的 , 但 我 的 花瓣 是 分開 的 , 你 可以 看到 一 個 誘人 又 曖昧 不明 的 空間 , 這 個 空間 超越 了 我們 女性 特質 的 界限 。 」 《 穿越 花朵 》 因此 不僅 是 這 本 傳記 的 書名 , 也 是 一 系列 繪畫 作品 的 名稱 , 它 意味 , 透過 肯定 女性 價值 , 超越 傳統 給予 女性 的 局限 。 從 花朵 這樣 中心化 的 圖像 , 茱蒂 等 人 也 發現 , 許多 女性 作品 都 有 類似 的 結構 , 而且 她們 從 個人 的 經驗 認為 , 這 和 女性 身體 有關 ; 中心 那 個 圓洞 即 女性 陰部 的 象徵 。 茱蒂 於 一九七四年 開始 發展 、 一九七九年 完成 的 《 晚宴 》 作品 , 便 直接 以 生殖器 代表 女人 。 《 晚宴 》 構想 來自 「 最後 的 晚餐 」 , 它 是 個 三角形 結構 ( 陰部 意象 ) , 每 邊 桌面 各 擺 了 十三 套 餐巾 與 餐具 , 每 一 套 代表 一 位 歷史 上 偉大 的 女性 創作 者 , 盤子 圖案 則 是 女性 生殖器 的 聯想 , 這樣 的 作法 引起 很 大 爭議 。 有 些 人 認為 , 這 是 把 女人 矮化 為 生殖 器官 。 而 茱蒂 認為 , 女人 不能 正視 自己 的 身體 , 是 女人 身體 長久以來 被 男性 汙衊 、 濫用 的 結果 。 因此 她 強調 , 回到 女性 主體 的 首要 是 , 從 面對 自己 的 身體 和 慾望 開始 。 茱蒂 等 人 的 生理 決定 論 說法 , 後來 被 貼上 本質論 的 標籤 , 和 認為 女性 特質 完全 是 文化 所 建構 出來 的 觀點 截然不同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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