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 任何 殘酷 的 景象 。 她們 不 想 再 看到 有 人 死亡 ， 也 不 想 再 看到 被 酷刑 、 強暴 和 斷糧 手段 折磨 的 人 。 」 其中 ， 有 一 名 病患 曾經 眼睜睜 看 著 自己 的 先生 和 四 個 小孩 被 人 殺害 ， 事 後 ， 她 馬上 就 失明 了 。 另 一 名 病患 曾經 親眼 目睹 自己 的 弟弟 和 他 的 三 個 小孩 被 人 毆打 致死 ， 而且 她 三 個 月 大 的 姪子 還 被 砸到 樹 上 ， 當場 死亡 。 她 看見 這 一 幕 之後 ， 視力 就 開始 衰退 。 此外 ， 這些 病患 也 經歷 過 毆打 、 斷糧 、 無盡 羞辱 、 性侵 和 酷刑 ， 還 被迫 每 天 勞動 二十 個 小時 。 現在 ， 儘管 這些 病患 安全 了 ， 但 很多 人 還是 對 研究 人員 透露 自己 寧願 待在 家 裡 ， 過 著 惡夢 連連 、 侵入性 想法 不斷 的 生活 ， 被迫 重溫 各 種 慘烈 的 記憶 。 波梅爾 醫師 和 荷潔 博士 調查 了 一百五十 名 長灘 地區 的 柬埔寨 女 病患 ， 並且 將 她們 的 心因性 失明 症狀 全部 記錄 了 下來 ， 這 批 患者 還 是 全球 最 大 的 心因性 失明 患者群 。 在 一九八六年 的 美國 心理 學會 年會 上 ， 兩 位 研究 人員 發表 了 她們 的 調查 結果 ， 在場 的 與會 人士 全 都 聽 得 目瞪口呆 。 這 批 受 試 者 會 出現 全 盲 或 近 全 盲 症狀 ， 跟 眼疾 或 生理 結構 衰退 無關 ， 而是 因為 她們 經歷 過 慘烈 事件 ， 受到 的 情緒 衝擊 太 強烈 ， 讓 自己 真的 「 哭 到 瞎掉 」 。 她們 被迫 觀看 慘絕人寰 的 景象 之後 ， 內心 翻攪 的 情緒 實在 太過 劇烈 ， 讓 她們 完全 不 想 再 目睹 同樣 的 狀況 。 於是 ， 她們 的 生理 狀態 跟著 出現 了 變化 ， 大幅 扭曲 了 她們 後半生 對 現實 的 知覺 ， 而 就 變化 部位 而言 ， 變化 最多 的 應該 不 是 眼睛 結構 ， 而是 大腦 結構 。 最後 ， 當 她們 不斷 在 內心 重溫 自己 曾經 目睹 的 慘痛 畫面 ， 視力 自然 就 毫無 起色 了 。 這 個 例子 看起來 雖然 極端 ， 卻 能 反映 我們 會 被 創傷 折磨 的 經驗 。 要是 你 的 視覺 出現 障礙 ， 會不會 是 因為 你 目睹 過 某些 慘痛 畫面 ， 所以 寧願 對 某些 事物 視而不見 ？ 同樣地 ， 當 你 的 聽覺 出現 障礙 ， 會不會 是 因為 你 選擇 對 某些 事物 聽 而 不 聞 ？ 圖 7.2 描繪 了 重大 經驗 引發 生理 變化 的 過程 ， 其中 的 曲線 代表 一 個 人 的 存在 狀態 變化 。 在 事件 發生 前 ， 當事人 的 存在 狀態 還 處於 平靜 緩和 的 階段 ， 但 重大 事件 爆發 後 （ 譬如 柬埔寨 女性 受 試 者 目睹 赤柬 軍人 的 殘暴 行徑 ） ， 圖 中 的 曲線 瞬間 竄高 ， 代表 當事人 的 情緒 產生 劇烈 波動 。 一旦 當事人 經歷 了 慘絕人寰 的 事件 ， 事件 經驗 就 會 透過 神經 迴路 烙印 在 當事人 的 腦 中 ， 透過 化學 反應 控制 當事人 的 身體 狀態 ， 進而 改變 當事人 的 存在 狀態 ， 也 就 是 當事人 從 意念 、 感受 、 心態 、 信念 到 知覺 都 完全 變 了 。 就 柬埔寨 女性 的 例子 來 說 ， 她們 因為 萌生 了 不 想 再 用 眼睛 觀看 世界 的 念頭 ， 於是 在 神經 迴路 和 化學 訊號 不斷 重組 、 發送 下 ， 生理 狀態 就 隨著 意念 而 改變 。 圖 中 的 曲線 雖然 在 事件 過後 節節 下降 ， 甚至 進入 水平 延伸 階段 ， 但 高度 卻 和 一 開始 有 落差 ； 換句話說 ， 事件 經驗 已經 透過 化學 反應 和 神經 迴路 途徑 ， 在 當事人 身 上 留下 變化 痕跡 了 。 在 這 個 階段 ， 這些 柬埔寨 女性 已經 受到 了 事件 經驗 影響 ， 全身 充滿 了 神經 迴路 和 化學 反應 的 烙印 痕跡 ， 使得 整 個 人 處在 過去 的 狀態 之中 。 這 時候 ， 她們 的 人格 完全 變 了 ， 存在 狀態 也 因為 事件 而 改變 。 大 環境 的 威力 __UNDEF__ 不過 ， 只 改變 一 次 信念 和 知覺 還 不 夠 ， 必須 要 一再 強化 、 持續 這 個 變化 才 行 。 為了 解釋 背後 的 道理 ， 我 想 再 舉 一 次 先前 提 過 的 帕金森氏症 患者 實例 ： 這些 病患 以為 自己 注射 的 生理 食鹽水 是 強效 藥物 ， 運動 功能 竟 因此 改善 。 這些 病患 的 健康 狀況 改善 之後 ， 自律神經 系統 就 開始 在 腦 內 製造 多巴胺 ， 協助 身體 維持 新 的 狀態 。 這樣 的 結果 ， 跟 這些 病患 是否 祈禱 盼望 身體 製造 多巴胺 無關 ， 而是 因為 他們 已經 成為 能 主動 製造 多巴胺 的 人 了 。 可惜 的 是 ， 這樣 的 效果 很 難 持續 。 對 某些 人 來 說 ， 安慰劑 的 效力 頂多 維持 一陣子 ， 因為 當 這些 人 開始 重溫舊 的 自我 、 回到 過去 的 存在 狀態 之後 ， 安慰劑 效應 就 跟著 退 了 。 以 帕金森氏症 患者 為 例 ， 他們 一 回到 家 ， 就 會 看到 熟悉 的 看護 和 另一半 ， 還 會 睡 在 同 一 張 床 上 、 吃 同樣 的 食物 、 待在 同樣 的 房間 裡 ， 甚至 還 會 和 愛 抱怨 病痛 的 老朋友 一起 下棋 ； 於是 ， 這些 病患 就 會 接收到 各 種 熟悉 的 環境 提示 ， 在 內心 重溫 當年 的 自我 和 存在 狀態 。 由於 熟悉 的 環境 因素 喚醒 了 病患 過去 的 狀態 ， 他們 的 人格 因此 又 回到 了 過去 ， 各 種 運動 功能 障礙 也 隨之 復發 。 換句話說 ， 他們 再度 擁抱 了 舊 的 環境 ， 而 這 就 是 大 環境 的 威力 。 對 戒 毒 很多 年 的 毒癮 患者 來 說 也 是 這樣 。 這些 人 一 回到 從前 熟悉 的 吸毒 環境 ， 細胞 內 的 毒癮 受體 部位 就 會 因為 環境 提示 而 啟動 ， 即使 當事人 完全 沒 碰 毒品 ， 這些 受體 部位 的 反應 還是 會 跟 當年 吸毒 的 時候 一樣 。 結果 ， 這些 人 的 身體 就 會 像 吸 過 毒 一樣 出現 生理 變化 ， 導致 他們 萌生 想 吸毒 的 念頭 。 這 裡頭 每 個 環節 都 是 自動 發生 的 ， 全然 不 受 當事人 的 意識 心智 控制 。 我 想 多 做 點 深入 討論 。 你 已經 知道 制約 反應 會 形成 聯想 記憶 ， 也 知道 聯想 記憶 會 觸發 自律神經 系統 ， 讓 下意識 生理 功能 自動 運轉 。 你 可以 回想 一下 帕夫洛夫 的 狗 ， 當 帕夫洛夫 用 鈴聲 和 餵食 行為 制約 自己 的 狗 之後 ， 狗兒 們 的 生理 狀態 就 改變 了 ， 而且 整 個 過程 幾乎 不 受 意識 心智 控制 。 這些 狗 的 內在 狀態 變化 ， 都 是 環境 提示 自動 藉由 聯想 記憶 作用 ， 在 自律 系統 、 下意識 和 生理 結構 中 引發 的 。 牠們 還 因為 一心 期待 食物 酬賞 ， 讓 身體 開始 分泌 唾液 和 消化液 ， 這樣 的 結果 光 靠 意識 心智 絕對 辦 不 到 ， 必須 先 有 環境 刺激 ， 再 讓 刺激 透過 制約 反應 形成 聯想 記憶 才 行 。 到 這裡 ， 讓 我們 再 回頭 看看 那些 帕金森氏症 患者 和 已經 戒 毒 的 毒癮 患者 。 這些 人 重溫 了 熟悉 的 環境 之後 ， 生理 反應 就 自動 回到 了 過去 的 存在 狀態 ， 整 個 過程 也 幾乎 不 受 意識 心智 控制 。 從 很 久 以前 開始 ， 過去 的 存在 狀態 就 年復一年 重溫 同樣 的 思考 和 感受 ， 於是 到 了 現在 ， 身體 老早 就 被 制約 、 也 取代 了 心智 的 功能 ； 也就是說 ， 會 直接 對 環境 刺激 產生 反應 的 已經 不 是 心智 ， 而 是 身體 了 。 因此 ， 身 陷 其中 的 人 很 難 改變 自己 的 人生 。 手術 完成 後 ， 十 名 研究 受 試 者 全 都 表示 行走 變 得 更 順暢 ， 疼痛 也 減少 了 。 就 術後 表現 而言 ， 假 手術組 病患 跟 清創 或 沖洗組 完全 相同 ， 甚至 到 了 術後 六 個 月 ， 十 名 病患 的 情況 都 維持 一致 。 手術 後 第六 年 ， 其中 兩 名 假 手術組 病患 在 研究 訪談 中 表示 ， 他們 的 行走 功能 一切 正常 ， 關節 不但 一點 疼痛 都 沒有 ， 運動 範圍 還 變大 了 。 兩 人 還 表示 ， 他們 已經 能 進行 各 種 日常 活動 ， 不 像 六 年 前 還 沒 動手術 時 一樣 處處 受限 。 這樣 的 結果 ， 對 他們 而言 彷彿 重 獲 新生 。 對 研究 結果 極為 滿意 的 摩思禮 醫師 ， 在 二○○二年 時 發表 了 另 一 份 研究 報告 ， 其中 的 受 試 者 達 一百八十 人 ， 並 在 術後 對 受 試 者 進行 為期 兩 年 的 追蹤 研究 。 如同 第一 輪 研究 ， 三 組 病患 的 病情 都 有所 改善 ， 甚至 有 些 人 在 手術 後 沒 多久 ， 就 能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