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 給 蘇菲 了 。 我 知道 自己 理應 滿足 於 愛黛兒 的 友誼 ， 可惜 沒有 ， 儘管 食量 減少 ， 我 做人 還是 一樣 貪心 ： 愛黛兒 和 大衛 ， 兩 個 人 我 都 想 擁有 。 這 是 另 一 個 我 沒 跟 蘇菲 聯絡 的 原因 ， 她 知道 了 絕對 會 教訓 我 一 頓 。 我 掏出 電子菸 ， 開始 邊 走 邊 抽 。 回到 診所 ， 我 提醒 自己 ， 跟 大衛 不可能 長久 的 。 再 過 幾 週 ， 亞當 就 會 回家 ， 到時 我 晚上 就 不會 再 讓 大衛 進門 ， 要是 哪 天 亞當 見到 愛黛兒 怎麼辦 ？ 要是 亞當 提到 大衛 的話 怎麼辦 ？ 而且 ， 允許 已婚 男人 來 家 裡 偷情 ， 然後 拍拍 屁股 走人 ， 哪 個 媽媽 想 給 兒子 樹立 這 種 壞 榜樣 ？ 我 努力 說服 自己 ， 這 是 我 最 大 的 顧忌 ， 但 只是 在 自欺欺人 。 我 真正 怕 的 是 亞當 年紀 太 小 ， 容易 說溜嘴 ， 萬一 哪 天 放學 後 安親班 把 他 送到 診所 ， 認出 晚上 有時 來 找 媽咪 的 叔叔 ， 那 我 就 完蛋 了 。 這 段 關係 既 不道德 ， 也 很 愚蠢 自私 。 然而 ， 每當 大衛 撫摸 我 ， 我 整 個 人 彷彿 都 活 了 過來 ， 我 喜歡 身 上 有 他 的 味道 ， 喜歡 他 肌膚 的 觸感 ， 喜歡 他 的 微笑 ， 他 一 來 ， 我 就 變成 了 剛 戀愛 的 少女 。 而 我 跟 愛黛兒 在一起 時 ， 她 讓 我 感覺到 自己 是 有 價值 的 ， 我 知道 自己 在 她 心 中 占有 一席之地 。 伸手 掏出 診所 鑰匙 ， 不經意 間 感覺到 褲腰 鬆動 了 點 ， 我 確實 是 變 苗條 了 。 大衛 跟 愛黛兒 ， 他們 兩 人 都 讓 我 宛若 新生 。 ━━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 不 確定 妳 想 不 想 吃 ， 」 蘇 在 等 水 煮開 ， 手 上 拿 著 培根卷 ， 我 看見 油膩 的 番茄醬 滲透 了 包裝紙 。 「 不 吃 也 沒關係 ， 我 可以 幫 它 找到 歸宿 。 」 她 微笑 ， 「 不然 就 我 自己 吃掉 。 」 「 我 不 吃 ， 謝謝 。 」 可以 打破 另 一 個 習慣 讓 我 很 開心 ， 「 明天 才 是 美食日 。 」 昨夜 的 性愛 讓 我 飢腸轆轆 ， 不過 我 用 保鮮盒 帶 了 兩 顆 水煮蛋 當 早餐 。 想 節食 ， 訣竅 就 是 預先 準備好 食物 ， 這 也 是 愛黛兒 教 我 的 ， 所以 我 都 一 次 煮 六 顆 放 在 冰箱 。 培根卷 香氣 四溢 ， 但 能 拒絕 誘惑 ， 讓 我 有種 奇特 的 愉悅 ， 感覺 就 像 拿回 了 掌控權 ， 起碼 我 還 有 能夠 掌控 的 事 。 我 最 該 拒絕 的 誘惑 明明 不 是 培根卷 ， 不過 至少 是 個 起點 。 「 不好意思 喔 ， 我 應該 要 早點 傳 訊息 跟 妳 說 的 ， 我 再 給 妳 錢 。 」 她 一 聽 就 僵住 了 。 「 對於 他們 ， 我 無話可說 。 」 親切 的 眼神 不再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創傷 、 防備 以及 怒氣 ， 似乎 被迫 記起 本 想 遺忘 的 記憶 。 「 拜託 妳 了 ， 要不是 情非得已 ， 我 不會 大老遠 跑 這 一 趟 。 」 我 盼望 她 看出 我 的 眼神 已 寫 著 我 走投無路 ， 盼望 身為 女人 的 她 看出 另 一 個 女人 的 心聲 ， 也 或許 是 一 個 受害 者 看出 另 一 個 受害 者 的 困境 。 她 確實 看到 了 。 猶豫 片刻 後 ， 她 深深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找 個 位子 坐 吧 ， 妳 要 喝 茶 還是 咖啡 ？ 」 我 選擇 靠 窗 的 座位 ， 她 端 了 兩 杯 茶 過來 坐下 。 我 正 開始 介紹 自己 ， 解釋 來意 ， 為什麼 需要 聽 她 遇到 的 事情 ， 她 就 打斷 了 我 。 「 我 會 告訴 妳 ， 但 我 不 想 聽 他們 的 事 ， 不 想 聽 那 個 女人 的 任何 事 ， 可以 嗎 ？ 」 我 點頭 。 女人 ， 她 點名 的 是 愛黛兒 ， 噢 ， 老天 ！ 「 大衛 跟 我 之間 很 單純 ， 他 小 我 太多 歲 了 ， 我們 不可能 有 什麼 ， 他 對 我 而言 就 只 是 個 友善 安靜 的 男人 。 他 會 很 早 來 店 裡 ， 喝 杯 咖啡 ， 坐 著 看 窗 外 。 我 一直 覺得 他 看起來 很 悲傷 ， 我 不 喜歡 看到 人家 心情 不 好 ， 所以 主動 找 他 聊天 。 一 開始 聊 得 不 多 ， 有一搭沒一搭 的 ， 後來 話匣子 逐漸 打開 了 。 他 很 有 魅力 ， 也 很 風趣 。 我 那時 剛 離婚 ， 還 沒 走出來 ， 跟 他 說話 像 在 免費 接受 心理治療 一樣 。 」 她 微笑 ， 似乎 有點 懷念 ， 「 我們 也 會 拿 這 件 事 開玩笑 ， 說 我 是 用 咖啡 抵 諮詢費 ， 總之 ， 我們 的 交情 就 只是 這樣 。 那 個 女人 來 過 一 兩 次 ， 那時 我 還 不 曉得 她 是 誰 。 一 開始 見到 ， 她 的 美貌 真是 讓 我 驚為天人 ， 是 那 種 一 眼 就 忘不了 的 類型 。 」 「 就 像 電影 明星 。 」 我 附和 ， 她 點點頭 。 「 對 ， 沒 錯 ， 漂亮 得 有些 過分 。 我 不 知道 她 是 大衛 的 太太 ， 她 也 沒 說 ， 只是 點 了 薄荷茶 ， 坐 著 研究店 裡 。 我 不 是 很 舒服 ， 感覺 好像 衛生 單位 來 稽核 。 不過 那 是 一 開始 的 事 了 ， 她 後來 沒 再 出現 ， 應該 說 ， 她 沒有 回來 店 裡 。 」 聽起來 並 無 異樣 ， 我 想不 透 是 哪裡 出 了 問題 。 儘管 還 有 其他 事 懸 而未 解 ， 我 已 如釋重負 ， 心 怦怦 跳 著 ， 暗自 高興 她 跟 大衛 僅 止於 純 友誼 。 在 遇到 我 之前 ， 大衛 未曾 出軌 ， 愛黛兒 錯 了 ， 至少 這 個 女人 的 事 她 說錯 了 。 我 相信 瑪莉安 的 話 ， 她 沒有 理由 騙 我 。 「 所以 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大衛 後來 比較 願意 敞開 心胸 聊 私事 ， 雖然 他 是 心理 醫生 ， 不過 像 我 這樣 在 服務業 做 久 了 ， 對 人 自有 一 套 。 雖然 說 他 開始 會 聊 自己 的 事 ， 但 我 是 指 他 會 拐彎抹角 地 聊 ， 妳 應該 懂 吧 ？ 我 跟 他 說 ， 他 外表 機智 風趣 ， 可是 我 總 覺得 他 好像 悶悶不樂 ， 我們 就 聊 了 感情 的 事 。 他 問 我 ， 要是 愛 一 個 人 愛 得 太 深 ， 有沒有 可能 變 得 盲目 ， 看 不 清楚 對方 的 為人 。 我 告訴 他 愛情 本來 就 是 這樣 ， 只 會 看到 對方 的 優點 ， 愛情 的 本質 就 是 瘋狂 ， 好比說 我 一定 是 瘋 了 ， 才 會 跟 我 前夫 約翰 在一起 那麼 久 。 」 「 我 真的 覺得 妳 好 適合 當 心理 醫生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讓 彼此 感到 溫暖 ， 如同 相互 扶持 的 互助 小組 成員 。 「 從 那 次 過後 ， 他 都 會 在 營業 前 半 小時 提早 來 店 裡 。 我 會 替 他 一起 準備 早餐 ， 也 開始 比較 會 過問 他 的 事 。 終於 有 一 天 ， 他 說 很 久 之前 做 了 一 件 不道德 的 事 ， 原本 他 認為 是 在 保護 心愛 的 女人 ， 這 件 事 卻 變成 他們 永遠 的 疙瘩 ； 又 過 了 一陣子 ， 他 開始 煩惱 對方 很 不對勁 ， 覺得 自己 從來 沒 看清 對方 的 為人 ， 打算 結束 這 段 關係 ， 沒想到 ， 對方 為了 留住 他 ， 竟然 拿 當初 的 把柄 加以 威脅 ， 恐嚇 說 會 毀掉 他 。 」 她 沒 看 我 ， 而是 望 著 窗 外 ， 我 知道 她 陷入 了 回憶 ， 因為 我 而 重新 經歷 那 段 時光 。 「 我 跟 他 說 ， 坦白 永遠 比 隱瞞 來得 明智 ， 無論 他 做 了 什麼 ， 都 應該 要 面對 自己 的 錯誤 。 他 說 他 考慮 過 很多 次 ， 一直 都 在 想 這 件 事 ， 但 他 擔心 如果 說出 真相 ， 他 去 坐牢 之後 ， 就 沒有 人 能 阻止 對方 傷害 別人 。 」 我 心跳 加速 ， 雖然 拿 著 熱騰騰 的 馬克杯 ， 雙手 卻 幾乎 感受 不 到 杯子 的 溫度 。 「 那 他 有沒有 說 是 做 了 什麼 不道德 的 事 ？ 」 羅泊 ， 一定 跟 羅泊 有關 ， 我 敢 肯定 。 她 搖頭 ， 「 沒有 ， 我 直覺 是 很 嚴重 的 大事 。 本來 他 說不定 總有一天 會 告訴 我 ， 但是 ， 過 沒 多久 ， 那 個 女人 就 找上門 來 了 。 」 「 愛黛兒 嗎 ？ 」 一 聽到 這 名字 ， 她 的 嘴角 扭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