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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 莉迪亞 正在 營帳 外 四處 亂 爬 。 她 說 她 登上 頂峰 了 , 可是 這會兒 找 不 到 自己 的 營帳 , 他們 指 了 方向 給 她 , 看 著 她 爬 走 。 雖然 有 了 氧氣 , 可是 塞奇 的 情況 到 早上 又 惡化 了 , 他 眼睛 什麼 都 看 不 見 , 也 無法 行走 , 他們 開始 將 他 搬到 下面 的 洛子峰 。 史提夫 和 強尼 想 再 試 著 登頂 , 可是 一 看到 西班牙隊 的 情況 , 兩 人 還是 折回來 幫忙 , 一干 人 花 了 十二 個 小時 , 才 走到 第三 營 。 史提夫 是 醫生 , 檢查 塞奇 的 情形 後 認為 他 患 了 嚴重 的 腦水腫 , 生存 機率 非常 渺茫 。 第二 天 塞奇 又 被 運到 第二 號 營 , 史提夫 從 靜脈 幫 他 注射 藥物 , 並 將 他 放 在 一 種 能 使 壓力 增加 到 六千 呎 海拔 程度 的 實驗袋 裡 。 最後 , 來自 每 個 隊伍 的 二十 名 登山員 抬 著 塞奇 , 終於 越過 昆布 冰瀑 , 回到 基地營 了 。 接著 由 法國 電視台 的 直升機 將 塞奇 與 嚴重 凍傷 的 路易斯 • 葛佛 送到 加德滿都 , 兩 天 後 , 兩 人 都 安然 地 躺 在 西班牙 的 醫院 了 。 莉迪亞 雖 一時 迷亂 , 不久 又 抬頭挺胸 地 回到 基地營 了 , 可惜 她 還是 得 面對 尼泊爾 當局 的 制裁 。 為了 減輕 罰鍰 , 莉迪亞 告訴 加德滿都 的 官員 說 , 她 雖然 沒 拿到 許可 就 去 爬山 , 可是 並 沒 登上 頂峰 。 這 番 說詞 , 使 她 在 日後 宣稱 自己 是 第一 位 未 攜 氧氣 攻上 埃佛勒斯峰 頂峰 的 女性 時 , 可信度 大打折扣 , 然而 我 絕對 肯定 她 真的 攀上 頂峰 了 。 我 這麼 說 , 是 基於 對 莉迪亞 的 了解 , 而且 在 她 下山 後 立即 跟 她 談到 話 , 當時 若 從 南峰 下撤 , 危險度 與 難度 都 比 繼續 攻上 希拉瑞 台階 還 高 , 因為 攻頂 時 有 架 好 的 繩索 可 用 , 下撤 時 沒有 。 如果 她 真的 累 到 無法 攻頂 , 必然 會 死 在 下撤 途中 。 西班牙隊 和 莉迪亞 的 事 落幕 後 , 更 可怕 的 事 才 展開 序幕 。 捷克隊 用 無線電 傳 話 說 , 他們 在 十月 十七日 夜間 八點半 , 從 西南壁 路線 攀到 南峰 了 。 由於 逾時 一 天 , 糧食 與 燃料 皆 已 耗盡 。 這 一 晚 , 他們 就 待在 兩萬九千 呎 的 海拔 上 , 這 也 是 他們 身處 「 死亡 地區 」 的 第三 個 晚上 , 身邊 既 沒 氧氣 , 也 沒 帳篷 。 捷克隊 說 他們 累壞 了 , 而且 有 脫水 現象 , 其他 則 還好 , 並 計畫 第二 天 早晨 攻頂 , 然後 由 南坳 下撤 。 十月 十八日 , 約瑟夫• 傑斯特 獨力 攀上 頂峰 。 約瑟夫 下頂 後 與 隊友 會合 , 四點鐘 , 在 最後 一 次 無線 通話 時 , 捷克隊 表示 四 個 人 中 有 三 人 看 不 見 了 , 且 大家 都 已 筋疲力竭 , 不過 正 往 南坳 下 撤 。 我 在 基地營 來回 踱步 , 掛念 著 在 山 上 與 生命 奮戰 的 杜松 , 然而 我 無能為力 。 唐•古曼 、 黛安娜•戴莉 以及 大 • 漢百利 跑到 南坳 , 看 不 到 任何 人 , 第二 天 早晨 , 噴射 氣流 颳 得 更 兇 了 , 自此 再 也 尋 不 到 捷克隊 的 蹤影 。 一九八八年 季風 來臨 前 , 共有 三十一 人 攀上 埃佛勒斯 頂峰 , 這 是 個 相當 驚人 的 數字 , 有 九 人 於 登頂 途中 死亡 。 在 悲劇 的 陰霾 中 離開 山區 , 使 我 很 難 從 自己 的 成就 中 找到 什麼 意義 。 而 在 地球 另 一 端 , 包比 • 麥克菲林 ( Bobby Mc Ferrin __UNDEF__ , 譯註 : 美國 流行 歌手 ) 在 他 的 排行 冠軍 歌曲 中 宣唱 道 : 「 別 煩惱 , 要 快樂 。 」 雪巴人 也 有 類似 的 哲學 , 他們 說 : 「 凱古娃耐 。 」 翻譯 過來 的 意思 是 : 「 既然 無能為力 , 就 別 去 憂心 。 」 事實 上 他們 並 不 擔心 自己 無法 掌控 的 事 , 而且 相當 知足常樂 。 我 的確 也 無法 多 做 什麼 了 , 我 摸 著 脖子 上 的 紅 線 , 不斷 重複 說 著 : 「 凱古娃耐 。 」 然後 開始 朝 往 加德滿都 的 漫漫 長 路 走去 。 絕地求生 10 率性 而 為 登山 與 一 場 深 具 意義 的 愛情 關係 相仿 , 當事人 能 自 其中 獲得 快樂 與 啟發 , 才 是 重點 所在 ; 如果 你 只 看到 自己 的 欲求 , 往往 會 空手而返 。 「 浪漫 如 你 者 , 我 必 將 為 你 保留 我 所有 的 愛 ! 」 拜 法國 電視台 星 傳播 之 賜 , 我 自 埃佛勒斯峰 返回 時 , 接到 了 上面 這 一 段 話 。 我 在 登山 之前 邂逅 了 一 位 女子 , 為 她 心醉 神迷 。 她 很 美 , 髮色 如 緞 , 藍色 眼眸 閃爍 著 動人 的 光芒 , 即使 兩 人 語言 不 甚 相通 , 也 不 難 看出 風趣 健美 的 她 心思 巧捷 。 可是 不然 ! 雪車 上不了 第二 營 。 「 稜線 太 陡 了 , 」 馬格斯 笑 著 對 我 說 , 然後 又 很 快 加 了 一 句 : 「 咱們 爬上去 揹 他 下來 吧 。 」 羅伯•霍爾 、 馬格斯 和 我 又 爬回 冰壁 , 馬格斯 身後 拖 著 雪橇 , 同 時間 克勞斯 和 羅伯•米奇 則 揹 著 彼德 下山 , 肯恩 則 自己 蹣跚 地 爬下來 。 我們 把 彼德 小心 地 放到 雪橇 上 綁妥 , 羅伯•霍爾 、 克勞斯 和 馬格斯 循 著 繩索 將 彼德 運 下山 , 我 則 負責 帶 肯恩 。 羅伯 • 米奇 是 位 公共生 工程師 , 他 回到 第二 營 , 將 營地 收拾 乾淨 , 把 所有 先前 探險隊 遺留下 的 垃圾 全 揹 下山 。 在 山腳 下 , 保羅 在 雪車 旁邊 等 著 接 我們 回 營地 , 等 人 回去 了 , 再 用 雪車 把 垃圾 載離 山區 。 救援 成功 了 , 可是 南極 接著 颳 起 一 陣 風暴 , 五 天 後 天氣 才 有 轉色 。 彼德 依然 保持 開朗 , 住在 溫暖 好客 的 智利 營地 裡 。 肯恩 和 我 先 用 抗生素 和 止痛劑 幫 他 療傷 , 每 天 換 兩 次 繃帶 , 紗布 快 用完 時 , 便 從 一九六七年 首度 登頂 的 探險隊 留下 的 醫藥箱 中 取用 。 我們 搭 雪車 穿梭 於 基地營 與 智利 基地 間 , 吃 得 跟 皇帝 一樣 豪華 。 終於 , 天候 好 得 可以 讓 我們 離開 了 , 可惜 救援機 快 到 時 又 起霧 了 , 飛機 被迫 降 在 十五 公里 外 的 地方 , 不過 也 夠 近 了 , 我們 搭 專用 計程車 —— 雪車 , 並 載 著 工具 及 垃圾 到 飛機 所在 地點 。 馬格斯 已經 受 夠 了 國科會 的 辦事 不力 , 讓 他 在 這裡 困 那麼 久 , 便 要求 跟 我們 一起 離開 。 探險網 是 答應 了 , 可是 「 上級 」 不准 , 因為 他 的 護照 是 用 國科會 的 名義 申請 的 , 而且 也 還 沒 發 他 薪水 , 馬格斯 只好 望 機 興嘆 。 回到 「 白 棺材 」 後 , 我們 又 遇到 了 那 批 等待 班機 的 記者 、 阿拉伯人 和 狗隊 , 情況 聽起來 不 太 妙 。 「 有 一 具 引擎 壞 了 , 我們 已 請 邁阿密 送 新 引擎 過來 。 」 這 是 旁塔亞雷納 傳來 的 消息 , 更 糟 的 是 他們 還 得 找 一 名 知道 如何 裝置 DC6 飛機 引擎 的 技工 。 這下子 克勞斯 鐵定 趕 不 回去 了 , 肯恩 則 得 重新 為 病患 安排 手術 時間 , 一 夥 人 更 擔心 彼德 的 腳 會 受 感染 , 因為 膿包 已經 破 了 , 繃帶 也 將 用 磬 。 我們 的 抗生素 已經 用光 了 , 幸好 愛國者山 營地 這邊 還 有 給 狗隊 用 的 多餘 抗生素 。 一九一五年 , 大英帝國 南極 探險隊 前途 未 卜 , 他們 的 船 「 持久號 」 卡死 在 冰 中 , 二十八 個 人 面對 斷糧 斷炊 及 殺人鯨 的 威脅 , 船 下 更 是 布滿 隨時 會 碎裂 的 浮冰 。 恩斯特 • 沙克爾頓 爵士 ( Sir Ernest Shackelton __UNDEF__ ) 及 另外 五 名 船員 修好 一 艘 二十 呎 長 的 船 , 航行 了 八百 哩 , 越過 杜雷克 航道 洶湧 的 洋面 , 經過 十六 天 的 海 上 飄零 後 , 來到 南喬治島 ( South George Island __UNDEF__ ) , 又 越過 冰河 及 一 座 無 人 攀 過 的 山脈 , 才 終於 找到 救援 , 救出 還 困在 南極 的 同伴 。 若 不 是 擔心 彼德 的 腳 受 感染 , 等待 應 不致 那麼 難熬 。 戈登• 威采 和 我 登上 愛國者山 , 滑雪 滑 得 相當 過癮 , 約翰• 史達森 ( __UNDEF__ John Stetson __UNDEF__ ) 是 威爾•史達格 狗隊 的 訓練師 , 從 他 那邊 學到 很多 狗隊 的 事 , 廚房 更 不時 飄 著 鮮湯 的 香味 , 大夥 經常 在 裡頭 舉行 國際性 辯論 。 但 儘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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