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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事 , 買 校服 、 買 背包 , 並 不斷 跟 瑋瑋 「 演練 」 上課 的 情況 。 可是 , 真的 到 上課 的 那 個 早上 , 瑋瑋 怎樣 也 不肯 穿上 校服 。 他 一貫 的 大哭 大叫 , 大發 脾氣 , 在 屋 內 亂跑 亂 跳 , 甚至 把 我 蓋上 的 校服 扯破 , 也 不肯 安定 的 穿上 它 。 到 最後 上課 的 時間 快 到 了 , 我 無奈 的 只好 帶 身 穿 便服 的 他 上 幼稚園 。 當天 接回 瑋瑋 的 時候 , 他 一 見 我 便 撲進 我 的 懷裡 。 我 看到 他 眼眶 上 的 紅腫 , 是 哭 過 的 痕跡 , 我 問 何 老師 : 「 瑋瑋 今天 的 表現 如何 ? 有 沒有 什麼 特別 的 ? 你 覺得 我們 兩 母子 是 個 負累 , 令 你 慘 透 了 。 嗚嗚 … … 好 , 我們 不 連累 你 , 我們 走 ! 」 說完 抱 ?
兒子 衝出 家門 。 丈夫 連忙 攔 ?
, 說 : 「 老婆 , 你 冷靜 一點 。 是 我 說錯 了 話 , 很 對不起 , 一切 都 是 我 這 個 懵懂 丈夫 不 對 。 你 不要 傷心 , 你 現在 抱 ?
兒子 可以 去 哪裡 ? 兒子 還 小 , 我們 不要 嚇 ?
他 。 你 看 , 他 還 在 哭 ?
呢 ! 我 怕 是 餓 了 吧 ? 」 一 提起 瑋瑋 , 我 的 心 頓時 軟 了 下來 。 而且 說 實在 剛才 自己 說 的 話 也 太 過重 了 , 於是 抱 他 回到 房間 。 丈夫 趕忙 放下 背包 , 七手八腳 的 去 調 奶粉 。 我 看 ?
瑋瑋 , 再 看看 手忙腳亂 的 丈夫 , 內心 一 片 惻然 。 事實 上 , 我 知道 我 的 病 是 累透 了 身邊 的 人 , 一切 都 是 我 的 不 好 。 若 不 是 我 作為 妻子 未 能 完全 負起 照顧 兒子 及 家庭 的 責任 , 甚至 有時 倒過來 要 丈夫 要 母親 照顧 , 他們 又 怎會 如此 痛苦 ? 擔當 我 這 個 「 半 個 死人 」 的 丈夫 , 日子 是 注定 不 好過 的 。 他 除了 日間 在 銀行 辛勞 工作 外 , 還要 拖 ?
疲勞 的 身軀 , 放工 後 協助 我 照顧 孩子 , 做盡 每 樣 如 沐浴 、 餵奶 等 令 他 感到 煩瑣 的 工作 ; 而且 更 要 天天 對 ?
這 個 面 如 枯槁 的 妻子 , 裝出 積極 快樂 的 笑臉 ; 還要 忍受 我 隨時 隨地 帶 神經質 的 無理取鬧 和 脾氣 ─ 這樣 , 我 還 怎能 怪 我 的 丈夫 ? 一切 的 問題 都 在於 我 。 但 我 真的 感到 有心 無力 。 我 的 身體 一 天 比 一 天 差 , 我 想 真的 是 離 死 不遠 了 。 丈夫 始終 是 一 個 大 男人 , 而且 也 要 出來 工作 , 又 怎會 有 能力 好好 照顧 瑋瑋 ? 我 現在 已 深深 的 感受到 我 的 病 為 丈夫 帶來 了 困擾 , 霎時 他 要 負擔 很多 前所未有 的 責任 , 迫到 他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我 的 家庭 笑聲 已 日漸 減少 , 丈夫 早前 擠出來 的 積極 笑臉 已 不再 復 見 , 甚至 有時 我 還 在 他 背後 聽見 他 唉聲嘆氣 的 聲音 , 這 更 令 我 感到 自責 。 問題 始終 要 面對 的 。 我 與 盈姐 談 了 很 久 , 她 建議 我 聯絡 社會 福利處 求助 。 我 本來 並 不 願意 , 但 已 到 了 這 個 景況 , 唯有 找 人 幫忙 。 社會 福利處 家庭 服務部 社工 接見 了 我 , 我們 在 接見室 裡 傾談 : 「 現在 , 你 最 擔心 是 什麼 ? 」 社工 小姐 的 語氣 十分 和善 , 讓 我 淚水 不 自控 地 從 眼 湧出來 : 「 我 的 兒子 , 袁振瑋 , 只 剛剛 半 歲 多 … … 」 我 已 泣不成聲 。 「 是否 擔心 照顧 兒子 方面 的 事 ? 擔心 丈夫 ? 」 她 猜中 了 我 的 心意 。 「 對 ! 因 我 至今 仍 未 找到 能 根治 癌症 的 方法 。 醫生 說 , 我 癌細胞 已 擴散 , 只 餘 最多 一 年 的 命 … … 」 我 把 這些 日子 所 承受 的 、 經歷 的 , 一口氣 向 她 道 來 。 我 輕 拭 眼淚 : 「 我 擔心 我 的 兒子 在 我 死 後 沒 人 照顧 。 我 不 想 死 , 我 想 活下去 , 親自 帶 孩子 , 陪伴 成長 。 我 不會 擔心 丈夫 , 他 健康 , 生活 自由自在 , 可以 娶 別的 女子 。 但 孩子 只有 我 這 親生 媽媽 , 只有 我 願意 無條件 對 他 付出 所有 愛 和 關懷 。 假如 我 死 了 , 他 就 會 永遠 失去 母愛 ! 我 擔心 孩子 的 將來 ! 」 社工 小姐 說 : 「 袁 太太 , 你 先 不用 過於 擔心 。 將來 的 事 暫時 難以 預料 , 我們 現在 最 重要 的 是 解決 現在 你 面對 的 問題 。 過份 的 擔憂 只 會 令 病情 更 快速 惡化 。 現時 你 要 顧 ?
看病 , 丈夫 又 要 工作 , 真的 難以 好好 照顧 孩子 的 , 就 現在 你 的 家庭 情況 需求 而言 , 我 會 建議 你 安排 孩子 在 日間 育嬰園 , 讓 育嬰園 姑娘 協助 照顧 , 晚間 待 丈夫 回來 一起 照顧 兒子 。 這樣 的 安排 對 你 、 你 的 丈夫 和 兒子 是 最為 有利 的 。 」 她 強調 , 社會 福利處 雖然 有 提供 二十四 小時 照顧 嬰幼兒 服務 , 但是 受惠 家庭 一定 要 被 社會 福利處 評定為 有 急切 需要 , 孩子 才 可以 被 安排 即時 入住 , 而 我們 現時 的 情況 , 日間 育嬰園 服務 應該 可 應付得了 。 要 我 把 孩子 留在 育嬰園 , 我 其實 是 十萬 個 不 情願 的 。 我 希望 在 我 用盡 餘下 生命 的 一 分 一 秒 與 兒子 一起 。 但是 , 要 好好 的 照顧 兒子 , 我 又 怕 有心 無力 。 「 你 放心 吧 ! 在 育嬰園 的 姑娘 都 是 專業 的 , 一定 會 把 瑋瑋 照料 得 妥妥當當 ; 而且 你 可 隨時 到 那邊 陪 ?
他 , 不用 怕 兩 人 分隔 兩 地 。 」 社工 小姐 安慰 道 。 「 謝謝 你 的 幫忙 ! 」 對 她 的 關懷 及 安排 , 內心 無言 感激 。 社工 小姐 亦 承諾 會 跟進 我 身故 後 的 育兒 安排 , 要 我 不用 擔心 , 不要 令 自己 過份 擔憂 , 這 除了 會 影響 病情 外 , 更 有 機會 令 自己 患上 抑鬱 情緒病 。 或者 我 的 狀況 總 讓 人 擔心 會 發生 抱兒自盡 的 事件 。 那 又 怎叫 我 不 擔心 ? 全天候 照顧 嬰幼兒 的 服務 , 在 我 看來 , 看護員 照顧 嬰兒 , 只是 為 工作 需要 , 未必 重視 孩子 心理 成長 , 而且 沒有 媽媽 的 孩子 怎 說 也 不會 好過 的 。 若 我 死 後 , 他 的 景況 … … 我 一 想到 這裡 , 淚水 又 要 失控 了 。 第三 章 為 家人 奮鬥 , 為 兒子 奮鬥 我 心 裡 只 剩下 一 片 茫然 , 每 天 倒數 似的 活 ?
, 像 靈魂 已 有 一半 被 死神 勾走 。 很多 時 , 我 沒 察覺 周圍 發生 的 事 , 沒 聽進 人家 說 的 話 。 把 照顧 瑋瑋 的 日常 工作 交給 育嬰園 , 生活 壓力 像 已 舒緩 , 其實不然 , 照顧 孩子 是 母親 的 天職 , 現在 我 把 它 暫時 交給 別人 , 心 裡 仍 有 無數 個 感歎號 與 問號 。 而 死亡 的 壓力 在 每日俱增 , 能夠 活 ?
的 日子 已 在 倒數 中 。 現在 想來 , 癌症 對 患者 最 大 的 威力 , 就是 摧毀 其 鬥心 和 意志 , 因為 癌 第三 章 來 與 回 細胞 可能 隨時 病發 , 像 兒時 玩 遊戲 「 躲躲藏藏 」 ; 當 病患者 自以為 身體 情況 有些 進展 , 心 中 一 寬 時 , 癌細胞 便 像是 作弄 你 似的 重重 在 背後 拍 你 一 下 , 而 徵狀 再 出現 時 , 往往 比 之前 來得 更 兇 更 猛 , 要 逼 患者 在 沮喪 與 無奈 中 徹底 投降 。 癌病 除了 令 我 自身 感到 困擾 外 , 也 令 我 身邊 的 人 失去 了 生活 安全感 , 失去 了 對 未來 的 憧憬 。 我 知道 我 的 丈夫 及 母親 已 在 崩潰 的 邊緣 。 為了 照顧 我 和 負起 家庭 的 重擔 , 他們 已 疲憊不堪 , 而且 還要 顧及 我 的 感受 , 不斷 的 鼓勵 我 、 安慰 我 , 承受 我 因 接受 大量 藥物 而 日益 嚴重 的 脾氣 和 情緒 , 我 知道 他們 的 心理 壓力 比 我 更 大 。 有 一 次 , 我 從 房間 抽屜 裡 , 取出 一 幀 自己 年輕 時 的 證件照 , 交到 丈夫 手 上 , 哭 ?
的 叮囑 他 , 在 我 死 後 , 要 以 那 幀 照片 作 遺照 。 丈夫 立即 柔聲 地 說 : 「 老婆 , 這 張 照片 怎 用得 ?
? 幾十 年 後 我倆 百 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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