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那 通電話 是 在 一點 五十分 左右 打去 的 。 」 科林 非常 困惑 地 看 著 他 問道 ： 「 即使 她 都 否認 了 ， 你 還是 認為 她 有 可能 打 了 那 通 電話 ？ 她 的 回答 非常 肯定 呢 。 」 「 對 ， 」 哈凱松 說 ， 「 她 是 非常 肯定 。 」 他 的 口氣 顯得 含糊 其 詞 。 「 如果 真 是 她 打 的 ， 又 是 為什麼 呢 ？ 」 「 哎 ， 為什麼 。 」 哈凱松 不耐煩 地 說 ， 「 為什麼 、 為什麼 ？ 為什麼 情況 這麼 紊亂 ？ 如果 是 佩瑪 小姐 打 的 電話 ， 為什麼 她 要 指定 那 個 女孩 過去 呢 ？ 如果 是 其他 人 打 的 ， 為什麼 他們 要 讓 佩瑪 小姐 捲進去 呢 ？ 這些 問題 我們 還是 一無所知 。 如果 馬丁 代 小姐 認識 佩瑪 小姐 ， 就 可以 判斷出 那 聲音 是 不 是 她 的 ， 至少 聽 得 出 聲音 像 不 像 佩瑪 小姐 。 哦 ， 好了 ， 從 十八 號 我們 是 沒有 得到 太多 東西 ， 我們 去 二十 號 看看 ， 說不定 情況 會 好 一些 。 」 2 〈 出埃及記 〉 記載 ， 神 為 拯救 以色列人 脫離 在 埃及 為 奴 之 境 ， 藉 摩西 之 手 降下 十 災 ， 刑罰 埃及人 ， 最 末 一 災 是 擊殺 所有 埃及頭 生 人 畜 。 擊殺 之 日 即 「 逾越節 」 。 08 __UNDEF__ 威布蘭 新月 社區 二十號 寓所 除了 門號 外 ， 還 有 一 個 名字 ， 叫 「 黛安娜 小屋 」 。 大門 裡面 安裝 了 很多 鐵絲 ， 用以 阻擋 胡亂 闖入 的 人 。 院 裡 種 著 不少 樹身 斑斑點點 、 枝葉 參差不齊 的 月桂樹 ， 也 讓 那些 想 破門而入 的 人 望 之 卻步 。 「 要 說 有 房子 能 被 稱作 『 月 桂冠 』 ， 這 棟 房子 最 有 資格 。 」 科林 ． 拉姆 說道 ， 「 真 不 知道 為什麼 要 叫 它 黛安娜 小屋 ？ 」 他 以 品評 的 眼光 看 了 看 四周 。 黛安娜 小屋 算不上 潔淨 ， 也 沒有 花圃 。 院子 裡 最 顯著 的 特點 是 ， 纏結 雜亂 的 灌木叢 到處 亂 長 ， 空氣 裡 還 瀰漫 著 濃烈 刺鼻 的 貓騷味 。 這 棟 房子 看起來 搖搖欲墜 ， 院子 裡 的 排水溝 有待 重修 。 唯一 引人 注意 的 標誌 是 新近 粉刷 的 天藍色 前門 ， 它 使得 房子 和 花園 的 雜亂無章 更 顯 突兀 。 這裡 沒有 電鈴 ， 但 有 一 個 把手 ， 顯然 是 得 用 拉 的 。 警探 拉 了 一下 把手 ， 聽到 從 裡面 微微 傳出 叮噹 亂響 的 鈴聲 。 「 看起來 像 座 圍城 。 」 科林 說 。 他們 等 了 一會兒 ， 聽到 裡面 傳來 了 聲響 ， 聲音 聽起來 很 奇怪 ， 是 一 種 高音 的 哼唱聲 ， 像 在 唱歌 又 像是 說話 。 「 搞 什麼 鬼 ─ 」 哈凱松 說 。 那 個 唱歌 或者 低吟 的 人 愈來愈 走近 前門 ， 聲音 也 逐漸 清晰 可 辨 。 「 不不 ， 寶貝 ， 小 寶貝 ， 待在 那兒 ， 親愛的 。 小心 尾巴 ， 莎莎 咪咪 。 克麗歐 … … 克麗歐 美人 ， 啊 ， 嘟嘟 ， 啊 ， 嚕嚕 。 」 接著 就 聽到 關門 的 聲音 。 終於 前門 也 開 了 ， 站 在 他們 面前 的 是 位 女士 。 她 身穿 一 件 皺巴巴 的 淺苔綠 天鵝絨 寬 袍 ， 淺黃色 頭髮 倒是 精心 梳洗 過 ， 屬於 三十 年 前 左右 的 髮型 ， 脖子 上 圍 著 一 條 黃色 毛皮 圍巾 。 哈凱松 警探 猶豫不決 地 問 ： __UNDEF__ 「 亨明 夫人 嗎 ？ 」 「 我 是 亨明 夫人 。 輕 點兒 ， 陽光 ， 輕 點兒 ， 嘟嘟 。 」 這時 ， 那 警探 才 知道 那 條 黃色 毛 圍巾 實際 上 是 隻 貓 ， 牠 還不是 唯一 的 一 隻 ， 沿著 門廳 又 進來 了 三 隻 ， 其中 兩 隻 在 喵喵 地 叫 著 。 牠們 待在 那兒 盯 著 訪客 看 ， 繞 著 主人 長袍 下襬 輕輕 磨蹭 ， 兩 人 同時 也 聞到 濃烈 的 貓騷味 。 「 我 是 哈凱松 警探 。 」 「 我 希望 你 是 來 對付 那 個 從 防止 虐待 動物 協會 來 的 人 。 」 亨明 夫人 說 ， 「 真 可恥 ！ 我 寫信 向 他 報告 ， 他 反而 說 我 這些 貓 的 生活 條件 有害 牠們 的 身體 健康 ！ 太 不要臉 了 ！ 我 活 著 就 是 為 了 這些 貓 ， 警探 先生 ， 牠們 是 我 生活 中 唯一 的 興趣 和 快樂 ， 我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都 是 為 了 牠們 。 莎莎 咪咪 ， 不要 在 那兒 ， 寶貝 。 」 莎莎咪咪 根本 沒 理會 亨明 夫人 伸過來 阻止 牠 的 手 ， 牠 一 蹦 就 跳上 門廳 裡 的 桌子 坐 了 下來 ， 邊 用 爪子 洗臉 邊 看 著 陌生人 。 「 請 進 ， 」 亨明 夫人 說 ， 「 噢 ， 不 ， 不 是 那 間 房子 ， 我 忘 了 告訴 你們 。 」 她 推開 了 左邊 的 一 扇 門 ， 這兒 的 氣味 更 刺鼻 難聞 。 「 過來 ， 我 的 美人兒 ， 過來 。 」 房間 內 的 桌子 、 椅子 上 ， 擺放 著 各式各樣 沾 著 貓毛 的 刷子 和 梳子 ， 還 有 一些 已經 褪色 骯髒 的 墊子 ， 另外 還 有 至少 六 隻 貓 。 「 我 是 為了 我 這些 寶寶 而 活 。 」 亨明 夫人 說 ， 「 牠們 能 聽懂 我 說 的 每 句 話 。 」 哈凱松 警探 鼓足 勇氣 走 了 進去 。 不幸 的 是 ， 他 是 個 患有 厭貓症 的 人 ， 而 一如 既往 ， 所有 的 貓 都 立即 朝 他 走來 。 一 隻 貓 跳上 他 的 膝蓋 ， 另 一 隻 靠在 他 的 褲子 上 輕輕 來回 蹭 著 。 勇敢 的 哈凱松 警探 咬緊牙關 忍受 著 一切 。 「 不 知道 能不能 問 你 幾 個 問題 ， 亨明 夫人 ？ 是 關於 ─ 」 __UNDEF__ 「 問 什麼 都 可以 。 」 亨明 夫人 打斷 他 的 話 說 ， 「 我 沒 什麼 可 隱瞞 的 。 我 可以 給 你 看 一 看 貓 食 ， 還 有 牠們 睡覺 的 床 ， 我 的 房間 裡 有 五 張 ， 其他 七 張 都 在 這兒 。 牠們 吃 的 都 是 最 好 的 魚 ， 我 親自 做 的 。 」 「 我 要 問 的 事 和 這些 貓 沒有 任何 關係 。 」 哈凱松 提高 了 聲音 說 ， 「 我 想 和 你 談 的 是 發生 在 隔壁 的 那 起 謀殺案 ， 你 應該 聽說 了 。 」 「 隔壁 ？ 你 指 的 是 約塞亞 先生 的 狗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哈凱松 說 ， 「 我 不 是 說 這 個 。 我 指 的 是 十九號 寓所 ， 昨天 有 人 在 那裡 發現 一 名 男子 被 謀殺 了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亨明 夫人 僅僅 禮貌性 地 回答 ， 說話 的 時候 ， 眼睛 也 沒有 離開 她 的 貓 。 「 請問 你 ， 昨天 下午 你 在 家 嗎 ？ 也 就 是 一點半 到 三點半 這 段 時間 ？ 」 「 噢 ， 是 的 ， 我 在 家 。 我 通常 一大早 就 出去 買 東西 ， 然後 馬上 趕回來 ， 這樣 才 能 為 這些 寶寶 做 午飯 ， 接下來 為 牠們 梳洗 打扮 。 」 「 那 你 有沒有 注意到 隔壁 的 動靜 ？ 警車 啊 、 救護車 啊 等等 的 ？ 」 「 哦 ， 恐怕 我 沒有 往 窗 外 看 。 我 從 房子 後面 走到 花園 ， 因為 我 的 阿拉貝拉 不見了 ， 牠 還 只 是 隻 小 貓 ， 爬上 了 一 棵 樹 ， 我 擔心 牠 下 不 來 ， 於是 用 一 碟 魚 想 把 牠 引下來 。 可是 牠 嚇呆 了 ， 可憐 的 小 東西 。 我 最後 不得不 放棄 ， 回到 屋 裡 。 可是 你們 相信 嗎 ， 我 剛 走進 房門 ， 牠 卻 從 樹 上下來 跟著 進 屋 了 。 」 她 看看 這 個 人 ， 再 轉眼 看看 那 個 人 ， 好像 在 檢驗 他們 是 不 是 相信 她 說 的 話 。 「 沒 錯 ， 我 相信 你 說 的 話 。 」 科林 忍不住 答 了 一 句 。 「 什麼 ？ 」 亨明 夫人 微微 吃驚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我 非常 喜歡 貓 ， 」 科林 說 ， 「 所以 對 貓 的 脾性 有點 研究 。 你 剛才 說 的 完全 符合 貓 的 行為 模式 以及 牠們 的 生活 規律 。 比如 ， 你 這些 貓 全 都 圍住 我 這 位 朋友 ， 但 坦白 說 他 並 不 喜歡 貓 ； 而 儘管 我 對 牠們 百般 討好 ， 牠們 卻 絲毫 不理 我 。 」 亨明 夫人 覺得 科林 這麼 說話 不 甚 符合 警佐 的 身分 ， 但 她 臉 上 並 沒有 任何 表示 ， 只是 含糊 地 嘟囔 道 ： 「 牠們 心 裡 一清二楚 ， 這些 親愛 的 小 東西 。 不 是 嗎 ？ 」 一 隻 漂亮 的 灰色 波斯貓 把 兩 隻 腳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