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屍骸 則 埋 在 墓地 裡邊 。 在 大家 打算 停止 詭計 時 , 又 發生 這 種 事 , 因此 地藏 便 一直 不再 舞蹈 。 眾人 認為 必須 設法 處理 地道 , 但 動手 前 又 碰上 今早 的 大雨 , 泥土 再度 坍塌 。 這 回 是 順 著 地道 坍 了 好幾 處 , 看上去 正好 明顯 指出 地道 通路 , 再 也 不能 置之不理 。 讓 人 察覺 可 不得了 , 就 在 了哲 他們 動手 處理 時 , 半七 和 龜吉 再度 來 了 。 地藏 的 疑問 在 此 解決 , 但 還 剩 阿歌 那 案子 。 半七 繼續 問 : 「 被 綁 在 地藏 尊像 上 的 是 阿歌 , 你 應該 知道 兇手 是 誰 吧 ? 」 「 事情 到 此 我 就 全盤 托出 。 絞死 阿歌 的 是 智心 。 」 祥慶 說明 : 「 智心 是 孤兒 , 十 歲 起 便 被 我們 寺 裡 收養 , 他 天生 愚笨 , 背 不 起 經文 , 但 仍 老實 為 寺院 做 事 。 尤其 跟 俊乘 很 親 。 智心 平素 就 很 憎恨 阿歌 , 時常 說 那 女人 是 惡魔 , 是 讓 俊乘 墮落 的 夜叉 羅剎 。 」 「 哪 時 殺死 阿歌 的 ? 」 「 十三日 夜晚 。 阿歌 來 邀 俊乘 到 後山 , 她 態度 跟 平常 不 一樣 , 所以 智心 也 偷偷 跟去 , 阿歌 帶 俊乘 到 林子 裡 , 對 俊乘 說 , 你 繼續 待在 這 寺院 的話 , 我 沒法 自由 見 你 , 乾脆 決心 還俗 跟 我 一起 逃 。 俊乘 當然 不 答應 。 兩 人 爭執 一陣 , 阿歌 逐漸 粗聲粗氣 , 最後 說 , 如果 你 堅持 不 答應 , 我 自有 做法 。 阿歌 恐嚇 俊乘 說 , 只要 我 說出 地藏 祕密 , 你們 每 個 人 不 是 死罪 就 是 流放 孤島 。 雖然 每 次 都 如此 , 但 俊乘 聽 了 這 恐嚇 又 進退兩難 , 阿歌 益發 得意忘形 , 一 副 打算 馬上 去 報案 的 模樣 。 在 旁邊 偷看 了 一陣 的 智心 終於 忍不住 , 突然 撲 向 阿歌 勒住 她 的 喉嚨 。 智心 雖 還 小 , 但 力氣 很 大 , 他 雙手 用力 勒住 阿歌 , 阿歌 當場 無力 躺下 。 」 「 原來 是 這樣 。 」 此刻 總算 知道 智心 眼神 不 穩 的 原因 。 但 仍 不 明白 為何 將 阿歌 屍骸 運到 地藏堂 。 祥慶 接著 說明 : 「 俊乘 被 阿歌 逼迫 , 才 不得已 一直 跟 她 維持 男女 關係 … … 事實 上 那 晚 阿歌 也 在 折磨 他 , 但 他 本來 就是 個 軟弱 善良 的 人 , 看到 阿歌 在 眼前 倒下 , 突然 心 生 悲哀 哭出來 。 儘管 如此 也 不能 請 醫生 搶救 。 俊乘 抱 著 女子 屍體 哭 了 一陣 , 智心 只是 在 一 旁 呆呆 看 著 。 不久 , 據說 俊乘 斥責 智心 說 , 你 為何 做出 這 種 事 ? 不能 殺死 這 女人 , 你 現在 就 跟 我 一起 把 這 女人 扛到 地藏堂 。 」 「 為何 這樣 做 ? 」 「 事 後 俊乘 對 我 說 , 那時 他 可能 沖昏 了 頭 。 他 認為 既然 綁住 地藏 祈願 就 可以 如願 實現 , 那麼 把 當事人 綁 在 地藏 上 祈願 的話 , 應該 更 靈 , 他 死心眼 地 如此 確信 不疑 , 和 智心 兩 人 把 阿歌 屍骸 扛進 門 前 的 地藏堂 , 緊緊 綁 在 地藏 尊像 上 , 之後 整整 兩 個 時辰 一直 專心 對 地藏 祈願 , 求 地藏 讓 阿歌 死 而 復生 。 」 「 復生 了 嗎 ? 」 半七 忍不住 好奇 地 問 。 「 復生 了 。 」 祥慶 有點 嚴肅 地 道 : 「 雖 沒 馬上 復生 , 但 最後 仍 甦醒 了 。 俊乘 在 天亮 前 暫且 回 自己 房間 , 只是 基於 傍晚 以來 的 疲累 , 他 迷迷糊糊 睡著 了 , 結果 武家 隨從 在 早朝 路過 地藏堂 時 發現 了 阿歌 屍骸 。 如此一來 我們 便 無法 隱藏 屍體 , 只得 按 例 向 寺社 奉行 所 報案 , 我們 堅持 不 認識 這 女人 , 先 收下 屍體 代為 保管 。 「 之後 驗屍 完畢 , 公役 離開 , 我們 把 屍體 運到 廚房 泥地 , 結果 不到 半 個 時辰 , 阿歌 竟 自己 甦醒 , 我們 也 很 吃驚 。 俊乘 又 高興 得 哭出 。 我們 給 她 喝下 寺 內 現有 的 藥 進行 搶救 , 再 帶 她 進 正殿 裡屋 , 之後 向 奉行所 報告 屍骸 失竊 。 」 「 阿歌 後來 怎樣 了 ? 」 「 日頭 下山 後 , 她 說 舒服 多 了 , 我們 便 讓 她 自 後山 回去 。 她 本來 不肯 老實 走 , 我 用 各 種 理由 說服 她 , 並 跟 她 約好 往後 讓 她 自由 來 見 俊乘 , 才 總算 哄 她 回去 , 不過 我 認為 事情 一定 不會 就此 了結 。 我 想 她 一定 又 會 來 要求 種種 麻煩 事 。 這時 你們 兩 位 再度 來 寺院 , 我們 也 認定 這 回 真的 萬事 休 矣 。 智心 大概 因為 對殺 阿歌 一 事 心中有愧 , 才 會 攻擊 兩 位 。 可是 阿歌 真的 還 活 著 。 」 說到 此 , 了哲 面 無 血色 奔進來 。 「 俊乘 死 了 ! 」 「 他 怎麼 會 死 ? 」 半七 抬 膝 起身 。 「 他 在 後山 櫻樹 上吊 … … 」 被 絞死 的 阿歌 活過來 , 俊乘 卻 上吊 絞死 自己 。 六 「 故事 說到 這裡 可以 結束 了 吧 。 」 半七 老人 歇 口 氣 。 「 事件 雖 有點 好玩 , 但 對 我們 捕吏 來 說 這 案子 並 不 難 。 」 「 只要 潤色 一下 , 可以 成為 一 篇 很 有趣 的 小說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畢竟 是 實錄 , 沒法 像 小說 那般 巧合 。 就算 知道 故事 這樣 進行 比較 有趣 , 也 不能 夾雜 虛構 , 只 能 讓 你 聽 實錄 故事 了 。 」 老人 笑道 : 「 不過 , 還 剩 一些 沒 說完 , 就 是 阿歌 的 事 … … 」 「 我 也 正 想 問 這 點 , 阿歌 後來 怎樣 了 ? 」 「 不 知道 , 如果 阿歌 後來 又 做 了 啥 , 就 可以 成為 小說 或 戲劇 , 可惜 我 剛才 也 說 過 了 , 這 是 實錄 … … 那 之後 , 阿歌 失蹤 了 一陣子 , 翌年 五月 , 因 一 件 無聊 的 勒索 小 案子 被 捕 , 也 暴露出 舊時 各 罪狀 , 被 判 流放 孤島 。 因 不 是 我 逮捕 的 , 所以 我 不 知 詳情 , 但 聽說 阿歌 懷中 持有 俊乘 的 念珠 , 可見 她 忘不了 俊乘 吧 。 「 說到 流放 孤島 , 高源寺 的 住持 也 被 判 流放 孤島 , 其他 被 逐出 境 外 , 案子 就 這樣 了結 。 住持 和 眾 弟子 都 不 是 壞人 , 只是 一旦 踏進 壞 方向 便 無法 抽身 , 逐漸 墜落 深淵 。 尤其 是 俊乘 , 他 如果 身在 其他 好 寺院 , 或許 可以 爬到 相當 高 的 地位 。 想到 這 點 就 覺得 他 很 可憐 。 」 「 石舖 的 松藏 呢 ? 」 「 這 傢伙 聽到 高源寺 的 風聲 後 , 立即 躲 起來 。 而 他 的 罪行 也 並非 重 到 讓 我們 必須 穿 草鞋 追蹤 的 程度 , 便 置之不理 , 事 後 聽說 他 橫 死 在 木更津 那 一帶 。 他 到 那邊 投靠 同行 的 石舖 , 在 那邊 做 事 , 聽說 那 家 石舖 有 次 製作 一 尊 地藏 大 石像 時 , 不 知 為何 石像 突然 倒塌 , 擊中 松藏 的 頭 , 就 那樣 死 了 。 聽起來 好像 是 報應 , 不過 我 也 不 知 真假 , 總之 聽到 這 種 風聲 。 「 那 以後 , 高源寺 成為 廢 寺 , 現在 已 無跡 可 尋 , 另 一 方 林泉寺 的 縛地藏 則 保持 原狀 留下 。 明治 時代 以後 拆去 佛堂 , 任 地藏 風吹雨打 , 但 聽說 石像 前 依舊 不斷 有 人 供 上 鮮花 和 線香 。 」 。 「 那 個 下男 呢 ? 」 「 源右衛門 嗎 ? 這 傢伙 不 知 是 好人 壞人 , 不 太 清楚 他 怎樣 。 因為 他 非常 怪 , 算起來 前後 三 年 , 至少 整整 兩 年 在 那 寺院 做 事 吃飯 , 卻 少 跟 近鄰 交談 … … 」 「 唔 , 」 半七 也 歪 著 頭 。 「 真是 一 群 沒轍 的 傢伙 。 」 「 真的 是 群 沒轍 的 傢伙 , 完全 沒 地方 可以 著手 。 」 說到 此 , 龜吉 又 想起 某 事 地 低聲 說 : 「 不過 我 偶然 聽到 一 件 事 … … 據說 一 個 月 前 , 住在 門前町 盡頭 的 鹹煎餅舖 老闆娘 到 茗荷谷 辦事 時 , 途中 看到 花舖 的 阿住 , 阿住 跟 一 個 二十 歲 左右 , 還 算 漂亮 的 鄉下 姑娘 走 在一起 。 」 「 那 個 鄉下 姑娘 是 被 綁 的 女子 嗎 ? 」 半七 慌忙 問 。 「 不 知道 , 這 點 不 太 清楚 … … 」 龜吉 搔 了 搔 髮髻 。 「 煎餅舖 老闆娘 聽到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