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叔父 千方百計 而 無法 取得 的 真經 雙手 獻上 , 他 老人家 這 份 歡喜 , 可就 不用 說 了 。 梅超風 對 他 說話 毫不 理會 , 把 銀鞭 舞 得 更加 急 了 , 月色 溶溶 之下 , 閃 起 千 條 銀光 。 歐陽克 叫道 : 「 你 有 能耐 就 再 舞 一 個 時辰 , 我 等到 你 天明 , 瞧 你 給 是 不 給 ? 」 梅超風 暗暗 著急 , 籌思 脫身 之 計 , 但 側 耳 聽去 , 四下 裏 都 是 蛇聲 , 她 這時 已 不 敢 邁步 , 只 怕 一 動 就 踏上 毒蛇 , 若 給 咬中 了 一 口 , 那時 縱有 一 身 武功 也 是 無能為力 的 了 。 歐陽克 坐下 地 來 , 過 了 一會 , 洋洋自得 的 說道 : 「 梅 大姊 , 你 這 部 經書本 就是 偷來 的 , 二十 年 來 該 也 琢磨 得 透 啦 , 再 死 抱 著 這 爛 本子 還 有 甚麼 用 ? 你 借給 我 瞧瞧 , 咱們 化敵為友 , 既往不咎 , 豈不 美 哉 ? 」 梅超風 道 : 「 那麼 你 先 撤開 蛇陣 。 」 歐陽克 笑道 : 「 你 先 把 經 本子 拋出來 。 」 這 九陰真經 刺 在 亡夫 的 腹皮 之上 , 梅超風 看 得 比 自己 性命 還 重 , 那 肯 交出 ? 打定 了 主意 : 「 只要 我 被 毒蛇 咬中 , 立時 將 經文 撕成 碎片 。 」 穆念慈 張 口 想 叫 : 「 你 躍上 樹 去 , 毒蛇 便 咬 你 不 到 了 ! 」 苦於 嘴巴 被 手帕 縛住 , 叫喊 不 出 。 梅超風 卻 不 知 左 近 就 有 幾 棵 高大 的 松樹 , 心想 這般 僵持 下去 , 自己 內力 終 須 耗竭 , 當下 伸手 在 懷中 一 掏 , 叫道 : 「 好 , 你 姑奶奶 認栽 啦 , 你 來 拿 罷 。 」 歐陽克 道 : 「 你 拋出來 。 」 梅超風 叫道 : 「 接著 ! 」 右手 急 揚 。 穆念慈 只 聽得 嗤 嗤 嗤 幾 聲 細微 的 聲響 , 便 見 兩 名 白衣 女子 倒 了 下去 。 歐陽克 危急 中 著 地 滾倒 , 避開 了 她 的 陰毒 暗器 , 但 也 已 嚇出 了 一 身 冷汗 , 又 驚 又 怒 , 退後 數 步 , 叫道 : 「 好 妖婆 , 我 要 你 死 不成 , 活 不得 。 」 梅超風 發射 三 枚 「 無形 釘 」 , 去 如 電 閃 , 對方 竟 能 避開 , 不禁 暗 佩 他 功夫 了得 , 心 中 更 是 著急 。 歐陽克 雙目 盯住 她 的 雙手 , 只要 她 銀鞭 勁勢 稍懈 , 便 即 驅 蛇 上前 。 這時 梅超風 身旁 已 有 百餘 條 青蛇 橫屍 於 地 , 但 毒蛇 成千成萬 , 怎能 突圍 ? 歐陽克 忌憚 她 銀鞭 凌厲 , 暗器 陰毒 , 卻 也 不 敢 十分 逼近 。 又 僵持 了 大半 個 時辰 , 月亮 偏 西 , 梅超風 煩躁 焦急 , 呼吸 已 感 粗重 , 長鞭 舞動 時 已 不如 先前 遒勁 , 當下 將 鞭圈 逐步 縮小 , 以 節 勁力 。 歐陽克 暗 喜 , 驅 蛇 向 前 , 步步 進逼 , 卻 也 怕 她 拚死 不屈 , 臨 死 時 毀去 經書 , 當下 全神貫注 , 只 待 在 緊急 關頭 躍 前 搶 經 。 耳 聽 蛇圈 越 圍 越 緊 , 梅超風 伸手到 懷裏 摸住 經文 , 神色 慘然 , 低低 咒罵 : 「 我 大仇 未 復 , 想不到 今夜 將 性命 送 在 這 臭小子 的 一 羣 毒蛇 口 裏 。 」 突然之間 , 半空 中 如 鳴琴 , 如 擊 玉 , 發 了 幾 聲 , 接著 悠悠揚揚 , 飄下 一 陣 清亮 柔和 的 洞簫聲 來 。 眾人 都 吃 了 一 驚 。 歐陽克 抬起 頭 來 , 只 見 那 青衣 怪人 坐 在 一 株 高 松 之 顛 , 手 按 玉簫 , 正在 吹奏 。 歐陽克 暗暗 驚奇 , 自己 目光 向來 極為 敏銳 , 在 這 月色 如 晝 之 際 , 於 他 何時 爬上 樹顛 竟是 全然 沒有 察覺 , 又 見 松樹 頂梢 在 風 中 來回 晃動 , 這 人 坐 在 上面 卻 是 平穩 無比 。 自己 從小 就 在 叔父 教導 下 苦練 輕功 , 要 似 他 這般 端坐 樹顛 , 只 怕 再 練 二十 年 也 是 不成 , 難道 世上 真 有 鬼魅 不成 ? 這時 簫聲 連綿 不斷 , 歐陽克 心頭 一 蕩 , 臉 上 不自禁 的 露出 微笑 , 只 感 全 身 熱血 沸騰 , 就 只 想 手舞足蹈 的 亂動 一 番 , 方才 舒服 。 他 剛 伸手 踢 足 , 立時 驚覺 , 竭力 鎮攝 心神 , 只 見 羣 蛇 爭先恐後 的 湧到 松樹 之下 , 昂 起 了 頭 , 隨著 簫聲 搖頭擺腦 的 舞動 。 驅 蛇 的 三 個 男子 和 六 名 姬人 也 都 奔到 樹 下 , 圍 著 亂 轉 狂 舞 , 舞 到 後來 各人 自 撕 衣服 , 抓搔 頭臉 , 條條 血痕 的 臉 上 卻 露出 獃笑 , 個個 如癡如狂 , 那裏 還 知 疼痛 。 歐陽克 大驚 , 知道 今晚 遇上 了 強敵 , 從 囊 中 摸出 六 枚 餵 毒 銀梭 , 奮力 往 那 人 頭 、 胸 、 腹 三 路 打 去 。 眼見 射到 那 人 身邊 , 卻 被 他 輕描淡寫 的 以 簫尾 逐一 撥落 , 他 用 簫 擊開 暗器 時 口 唇 未 離 簫 邊 , 樂聲 竟 未 有 片刻 停滯 。 但 聽得 簫聲 流轉 , 歐陽克 再 也 忍耐 不住 , 扇子 一 張 , 就 要 翩翩起舞 。 總算 他 功力 精湛 , 心 知 只要 伸手 一 舞 , 除非 對方 停 了 簫聲 , 否則 便 要 舞 到 至死方休 , 心頭 尚 有 一 念 清明 , 硬生生 把 伸出去 揮 扇 舞蹈 的 手 縮 了 回來 , 心念 電 轉 : 「 快 撕下 衣襟 , 塞住 耳朶 , 別 聽 他 洞簫 。 」 但 簫聲 實在 美妙 之 極 , 雖然 撕下 了 衣襟 , 竟然 捨不得 塞入 耳 中 。 他 又 驚 又 怕 , 登時 全 身 冷汗 , 只 見 梅超風 盤膝 坐 在 地 下 , 低頭 行功 , 想 是 正在 奮力 抵禦 簫聲 的 引誘 。 這時 他姬 人中 有 三 個 功夫 較 差 的 已 跌倒 在 地 , 將 自身 衣服 撕成 碎片 , 身子 卻 仍 在 地 上 亂 滾 亂 轉 。 穆念慈 因 被 點中 了 穴道 , 動彈不得 , 雖然 聽到 簫聲 後 心神 蕩漾 , 情慾 激動 , 好在 手足 不能 自主 , 反而 安安靜靜 的 臥 在 地 下 , 只是 心煩意亂 之 極 。 歐陽克 雙頰 飛紅 , 心頭 滾熱 , 喉乾舌燥 , 內心 深處 知道 再 不 見機立斷 , 今晚 性命 難 保 , 一 狠心 , 伸 舌 在 齒 間 猛力 一 咬 , 乘著 劇痛 之 際 心神 略 分 、 簫聲 的 誘力 稍減 , 立時 發足 狂奔 , 足 不 停 步 的 逃出 數 里 之外 , 再 也 聽 不 到 絲毫 簫聲 , 這 才 稍稍 寬心 , 但 這時 已 是 精疲力盡 , 全 身 虛弱 , 恍若 生 了 一 場 大病 。 心頭 只是 想 : 「 這 怪人 是 誰 ? 這 怪人 是 誰 ? 」 黃蓉 與 郭靖 送走 穆念慈 後 , 自 回 房 中 安睡 。 次日 白天 在 太湖 之 畔 遊山玩水 , 晚上 與 陸莊 主 觀 畫 談 文 , 倒 也 閒適 自在 。 郭靖 知道 穆念慈 這 一 去 , 梅超風 日 內 必 到 , 她 下手 狠 辣 , 歸雲莊 上 無 人 能 敵 , 勢必 多 傷 人眾 , 與 黃蓉 商議 道 : 「 咱們 還是 把 梅超風 的 事 告知 陸 莊主 , 請 他 放 了 完顏康 , 免得 莊 上 有 人 遭 她 毒手 。 」 黃蓉 搖手 道 : 「 不 好 。 完顏康 這 傢伙 不 是 好 東西 , 得 讓 他 多 吃 幾 天 苦頭 , 這般 輕易 便 放 了 , 只 怕 他 不肯 悔改 。 」 其實 完顏康 是否 悔改 , 她 本來 半點 也 不 在乎 。 在 她 內心 深處 , 反 覺 這 人 既是 丘處機 與 梅超風 「 兩 大 壞蛋 」 的 徒兒 , 那 也 不必 改作 好人 了 , 與 他 不住 鬥 將 下去 , 倒 也 好玩 。 只是 他 若 不 改 , 聽 穆念慈 口氣 , 決計 不能 嫁 他 , 穆念慈 既 無 丈夫 , 旁人 多管閒事 , 多半 又 會 推給 郭靖 承受 , 那 卻 可 糟 了 , 因此 完顏康 還是 悔改 的 為 妙 。 郭靖 道 : 「 梅超風 來 了 怎麼辦 ? 」 黃蓉 笑道 : 「 七公 教 咱們 的 本事 , 正好 在 她 身 上 試試 。 」 郭靖 知 她 脾氣 如此 , 爭 也 無益 , 也 就 一笑置之 , 心想 陸莊主 對 我們 甚 是 禮敬 , 他 莊 上 遭到 危難 之 時 , 自當 全力 護持 。 過 了 兩 日 , 兩 人 不 說 要 走 , 陸 莊主 也 是 禮遇 有加 , 只 盼 他們 多 住 一時 。 第三 天 早晨 , 陸莊主 正 與 郭 黃 二 人 在 書房 中 閒坐 談論 , 陸冠英 匆匆 進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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