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 的 育嬰室 ， 使得 進去 的 成人 都 變成 嬰兒 。 還 有 一 個 鞋櫃 ， 裡面 擠滿 各 種 鞋子 ， 用來 搭配 各 種 可能 的 服裝 。 另外 在 一 間 髒亂 的 房間 深處 ， 有 一 個 私密 的 空間 ， 有 著 柔和 的 粉紅色 ， 非常 女性化 。 咪咪 對於 藝術 創作 主題 能夠 激發 女性 意識 ， 感到 非常 有 興趣 。 我們 在 年初 做 過 幾 次 討論會 ， 結果 證明 非常 有 價值 。 有 三 個 女 學生 用 廚房 創作 ， 但是 沒有 成果 。 咪咪 建議 我們 就 廚房 的 意義 來 討論 ， 我們 圍坐成 圓圈 ， 大家 輪流 說 她們 記憶 中 家 裡 的 廚房 。 我們 發現 ， 廚房 經常 是 家 中 的 戰場 。 到 廚房 拿取 食物 、 做 什麼 食物 、 誰 來 做 、 什麼 可以 吃 、 什麼 不能 吃 ， 這些 問題 成為 父親 與 母親 、 父母 與 兒女 之間 的 權力 鬥爭 。 女人 與 廚房 的 關連 ， 以及 女性 主廚 的 觀念 ， 使 我們 產生 廚房 為 養育 來源 的 概念 ， 於是 就 把 廚房 所有 的 牆壁 、 地板 與 櫃 ， 都 漆上 亮麗 的 皮膚 顏色 ， 橡膠 做 的 蛋 轉化成 乳房 ， 懸掛 在 天花板 與 牆壁 。 就 這樣 ， 一間間 房間 慢慢 成形 ， 房子 被 轉化為 總體 環境 ， 充滿 女性 的 經驗 與 夢想 。 「 女人 之 屋 」 提供 一 個 創作 環境 ， 不論 在 技巧 方面 或是 內容 方面 ， 都 顯示 著 女性 經驗 。 裡面 有 百衲被 、 窗簾 、 塑像 、 麵包 與 毛線 編織 的 房間 。 有 幾 個 女性 藝術家 也 提供 她們 的 作品 ， 使得 這些 作品 有 了 新 的 意義 。 汪達 • 威斯科 （ Wanda __UNDEF__ Westcoast __UNDEF__ ） 把 她 的 塑膠 窗簾 放 在 廚房 ， 它 在 那裡 比 擺 在 乾淨 純白 的 畫廊 裡 ， 更 令 人 了解 女性 對 現實 的 看法 。 樓上 走廊 掛 百衲被 ， 在 此 之前 ， 沒有 人 會 認為 這些 被單 是 藝術品 。 「 女人 之 屋 」 變成 收藏 女性 藝術家 作品 的 地方 ， 以及 收藏 女性 生活 經驗 的 場所 ， 使 人 進來 體會 女人 的 真實 生活 面貌 。 在 佛雷斯諾 ， 我們 發現 ， 當 有 人 進入 我們 的 工作室 時 ， 整 個 環境 發生 很 大 的 變化 。 因為 整 個 工作室 是 根據 女人 的 需要 與 價值觀 建構 的 ， 有 著 女性 的 人格 特質 。 在 我們 的 工作室 ， 我們 要求 直接 把 心 裡 的 感覺 說出來 ， 要 誠實 地 自我 評價 ， 並且 要 打破 拘謹 的 角色 扮演 。 學生 、 老師 、 訪客 、 名 藝術家 、 系主任 等 人 ， 都 需要 放下 他們 的 身分 ， 把 自己 降到 做為 人 的 層面 上 ， 直接 感受 我們 的 需要 。 我們 的 環境 反映 我們 的 價值觀 ， 也 就 是 社會 希望 女人 學會 的 ： 開放 、 脆弱 、 照顧 他人 、 把 他人 的 需求 擺在 種種 嚴格 規定 之上 。 有 人 會 問 ： 若 根據 社會 的 要求 做 ， 妳們 不 是 在 延長 女性 被 壓迫 的 情況 嗎 ？ 我們 很 清楚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。 我 認為 成長 是 由 我們 是 什麼 樣 的 人 開始 ， 然後 向 前 邁進 。 女性 花 了 很多 時間 隱藏 真正 的 自我 ， 因為 我們 被 教導 要 懂得 羞恥 。 這 個 課程 教 每 個 人 做 她 自己 ， 並且 透過 行動 與 藝術 ， 讓 別人 看到 真正 的 我 。 我們 把 女性 的 價值 帶到 藝術 創作 ， 因此 自然 地 ， 我們 透過 藝術 的 形式 ， 表達 我們 的 內容 ， 而 不僅僅 是 一 件 藝術品 而已 。 透過 這些 階段 ， 產生 了 「 女人 之 屋 」 ， 以及 參與 者 之 個人 成長 。 女人 之 屋 ／ 演出 113114 當 人們 來到 「 女人 之 屋 」 ， 有 許多 不同 的 反應 。 許多 女人 立即 對 這 個 環境 感到 很 親切 ， 因為 她們 直覺 地 了解 這 個 環境 ， 而且 會 很 有 回應 。 其他 女性 ， 特別 是 已經 接受 男性 要求 堅強 、 掩飾 感情 、 以及 看不起 女性 經驗 等 價值觀 的 女人 ， 就 會 有所 遲疑 。 一方面 ， 她們 會 對 整 個 環境 感動 ， 另一方面 ， 對於 裡面 暗示 她們 與 男性 的 關係 ， 令 她們 感到 害怕 。 有 些 男人 第一 次 進入 他們 完全 不 熟悉 的 環境 ， 會 感到 不 舒服 。 他們 不 了解 我們 這 個 環境 的 規則 ， 對於 我們 直接 表達 情緒 的 方式 ， 也 沒有 心理 準備 ， 就 如同 我們 無法 習慣 他們 對待 機器 、 工具 與 情感 收斂 的 方式 一樣 。 「 女人 之 屋 」 帶給 男人 最 震撼 的 感受 是 ， 不能 掌握 的 感覺 。 男性 在 傳統 文化 中 ， 總 被 鼓勵 要 控制 生活 中 的 一切 ， 並且 學會 時時 掌握 情況 。 到 了 「 女人 之 屋 」 ， 他們 來 看 我們 的 生活 ， 我們 的 藝術 創作 、 我們 的 觀點 ， 就 像 亙古 以來 我們 一直 觀看 著 男人 的 活動 一樣 。 這 使得 他們 變成 「 他 者 」 。 不論 男人 對 女人 有 任何 偏見 ， 他們 都 把 它 帶進 「 女人 之 屋 」 ， 並 用 此 觀看 藝術 作品 。 例如 ， 有 個 男人 認為 ， 「 女人 之 屋 」 是 在 對 女性 的 嘲諷 ， 而 無視於 整 個 環境 其實 只 有 同情 與 了解 。 我 告訴 他 ， 是 他 看到 女人 的 生活 、 關切 以及 隨身 行頭 而 覺得 有趣 ， 他 沒有 在 看 「 女人 之 屋 」 ， 他 只 看到 他 自己 的 態度 。 為了 試 著 從 我們 的 觀點 看 作品 ， 男人 被迫 根據 我們 的 方式 來 看 我們 ， 而 不 是 帶 著 幻想 與 社會 成規 來 看 。 對 某些 男人 而言 ， 這 種 看法 非常 具有 教育性 與 啟發性 。 他們 從來 沒有 機會 從 女人 的 觀點 看 女人 ， 更 不可能 有 機會 暫時 卸下 社會 賦予 男性 的 責任 負擔 。 男性 剛 開始 受到 威脅 的 感覺 ， 在 看 過 我們 的 作品 之後 ， 常常 被 他們 以 前 所 不 知道 的 經驗 與 感覺 迷住 。 由於 男人 的 身分 認同 一直 強調 男性 的 控制 ， 這裡 的 環境 又 如此 具有 威脅性 ， 於是 他們 無法 把 這些 作品 當作 藝術 。 當然 ， 如果 男人 能夠 對 這些 作品 有 感覺 ， 那 很 好 ， 但是 這 個 房子 本來 就 是 為 女性 而 做 的 ， 特別 是 那些 經歷 過 女性 運動 的 人 ， 以及 有 批評 、 讚賞 與 回應 的 女性 觀眾 。 有的 藝術史 會 提到 「 藝術史 上 的 女性 」 ， 其實 是 在 膚淺化 女性 作品 ， 因為 它 在 強調 這 是 個 重要 的 藝術史 的 同時 ， 只 把 女性 藝術 當作 點綴 。 當然 女性 主義 藝術 課程 可以 成為 加州 藝術 學院 的 一 部分 ， 只要 我們 願意 去 「 調適 」 。 但是 我 從 女性 作品 中 學到 另 一 件 事 ， 我 在 生活 或 創作 中 所 受到 的 壓抑 ， 就是 因為 我 必須 「 調適 」 自己 ， 以 符合 男性 文化 的 價值觀 ， 在 它 之外 的 任何 藝術 觀點 都 不 算 。 所以 ， 根據 女性 經驗 創作 的 作品 ， 不論 如何 清楚 地 表達 ， 都 不能 視為 重要 作品 ， 因為 只有 與 男性 有關 的 事物 才 是 重要 的 。 不論 如何 ， 只要 女性 作品 被 當作 次要 主題 研究 ， 就 無法 挑戰 男性 控制 的 世界 。 所以 我 就 從頭 開始 ， 我 先 向 前 ， 然後 後退 。 但是 ， 在 我 第一 次 到 佛雷斯諾 的 前 三 年 ， 我 已 成長 並且 有所 轉變 。 如果 我 在 一九七○年 還 沒有 準備 挑起 責任 ， 我 在 一九七三年 已經 準備好 。 要 離開 一 個 學校 對 我 而言 很 難過 ， 但是 我 沒有 選擇 。 我 開始 考慮 設立 完全 獨立 的 女性 課程 ， 但是 我 無法 一 個 人 完成 。 我 認為 我 的 藝術 創作 可以 支持 我 一 段 時間 ， 我 知道 我 可以 透過 過去 與 現在 的 女性 作品 獲得 養分 ， 但是 我 從 過去 歷史 中 學到 的 經驗 很 難 忘懷 。 有 這麼多 女性 創作出 好 作品 ， 但是 沒有 人 能夠 影響 文化 ， 使得 她們 的 作品 與 意義 繼續 流傳 下去 。 我 能否 接受 一 個 藝術品 ， 不但 是 強有力 、 個人化 、 女性化 ， 同時 卻 又 是 很 重要 的 ？ 大功告成 195196 一九七二年 秋天 ， 愛琳娜 • 雷芬 搬到 洛杉磯 。 她 是 個 藝術 史學家 ， 受到 西岸 的 女性 藝術 環境 吸引 而 搬來 ， 她 覺得 ， 這 是 首次 在 歷史 上 出現 另類 的 女性 藝術 環境 ， 而 這 是 她 一直 想要 在 東岸 做 的 。 六 個 月 後 ， 我們 成為 好友 。 當時 有 一 群 女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