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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立場 站 得 穩當 , 就 不 怕 別人 拿 愛 不 愛國 這 種 意識 形態 來 說嘴 了 。 同時 焦點 雖 多 在 吉永 小百合 飾演 的 母親 角色 上 , 但 許多 場 關鍵 戲 都 在 為 當時 受到 「 非國民 」 待遇 的 日本 左派 平反 , 包括 母親 帶 小 女兒 去 見 丈夫 的 老師 時 發生 的 衝突 、 與 自己 警察 父親 的 衝突 、 去 警局 探視 丈夫 時 怕 惹怒 檢察官 而 掌摑 女兒 、 少 根 筋 的 叔父 在 街頭 與 人 對 反 奢侈 運動 的 爭執 等等 , 就算 沒有 直指 國家 發動 戰爭 之 不義 , 也 不斷 在 提醒 觀眾 左派 堅持 的 是 什麼 。 可能 有 觀眾 對於 煽情 的 情節 三不五時 就 來 催 淚 一 次 感到 有點 受不了 , 但 從 上面 這 個 脈絡 來 看 , 卻 似乎 反而 成 了 必要 的 安排 : 沒有 這樣 巨細靡遺 地 在 生活 中 各 個 層面 突顯 「 非國民 」 所 受到 的 壓迫 、 歧視 與 誤解 , 怎麼 可能 爭取到 觀眾 的 同情 與 認同 ? 再 從 日本 電影史 來 看 , 六○年代 「 松竹 新 浪潮 」 以 大島渚 為首 的 幾 位 導演 , 包括 篠田正浩 、 寺山修司 等 人 的 作品 都 非常 具有 衝擊性 。 不過 這 段 「 松竹 新 浪潮 」 其實 只有 短短 幾 年 , 這些 導演 又 都 離開 了 松竹 , 松竹 此後 的 影片 走向 被 認為 相當 「 反動 」 , 其 原因 正 是 由 山田洋次 所 開啟 的 《 男人 真 命苦 》 系列 電影 。 如今 山田洋次 仍 打 著 松竹 旗號 , 竟 能 將 《 男人 真 命苦 》 裡 粗野 善良 又 天真常樂 的 渥美清 與 《 武士 三部曲 》 的 幕末 落拓武士 形象 揉雜 於 一 片 , 外借 稻垣浩 導演 《 無法 松 的 一生 》 裡 車伕 松五郎 暗戀 主母 的 不倫 感情 架構 , 來 為 二戰 左派 歷史 翻盤 , 其 衝擊性 相信 令 不少 山田 的 老 影迷 感到 意外 。 《 男人 真 命苦 》 的 渥美清 可是 曾經 寫信 給 天皇 表示 「 感謝 」 , 說 「 再 也 沒有 比 軍隊 更 能 學到 東西 、 更 讓 人 生活 愉快 的 地方 了 。 」 ( 見 四方田犬彥 所 著 《 日本 電影 100 年 》 ) ; 可笑 的 是 在 《 母親 》 片 末 , 丈夫 的 學生 淺野忠信 即使 右 耳 半聾 也 得 被 徵召 入伍 , 若 從 他 的 角度 看 , 渥美清 這 幾 句 話 還 真是 莫大 的 諷刺 啊 ! 試看 這 一 節 : 淺野忠信 在 晚間 戒嚴 時 離開 師母 一 家 結果 半路 遭 巡警 盤查 , 他 說 了 一 大 堆 只要 收到 入伍 召集令 絕對 義不容辭 為 國家 站上 前線 的 冠冕堂皇 場面話 , 待 巡警 滿意 離開 後 他 喃喃 地 說道 : 「 我 還 真 敢 說 ! 」 他 的 老師 卻 因為 說 不 出 這 種 話 而 被 關 到 死 , 從前 的 渥美清 可 不 是 這般 態度 。 《 母親 》 既 為 二戰 時期 被 批鬥 整肅 的 左派 平反 , 也 平反 了 山田洋次 自 七○年代 以來 的 「 反動 」 之 名 , 應該 是 件 值得 註記 的 大事 。 片 中 淺野忠信 要 送 書 進 監牢 323 看 東 給 老師 閱讀 前 得 先 一 頁 一 頁 擦掉 書 上 的 眉批 筆記 , 然而 筆記 可 擦 , 記憶 卻 不可 抹滅 ; 山田洋次 自 數十 年 前 日本 社會 的 集體 記憶 之中 一再 還原 當時 的 諸般 細節 , 如此 雙重 的 「 平反 」 若 不 是 有意 而為 , 又 該 以 何 名 之 ? 2008.08.28 身體 的 地獄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在 看過 中島哲也 導演 的 《 令 人 討厭 的 松子 的 一生 》 ( Memorie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Matsuko ) 之前 , 幸好 我 先 看過 崔洋一 導演 的 《 血 與 骨 》 ( Blood and Bones ) 。 在 《 血 與 骨 》 裡 北野武 主演 的 北韓 移民 金俊平 , 是 一 個 困執 在 自己 身體 裡 的 可悲 魂靈 。 他 憑著 自己 的 身體 來 對付 外在 的 一切 壓力 , 所 到 之 處 總是 伴隨 著 似乎 永無止境 的 暴力 , 不僅 暴力 對待 別人 的 身體 , 也 以 暴力 對待 家人 , 甚至 自己 的 身體 。 最後 當 他 費盡 心力 生 了 個 兒子 ( 並 視為 他 的 另 一 個 身體 ) , 便 挾 著 他 回 北韓 , 把 他 養大 , 當 他 在 家鄉 終老 , 就 還 有 一 個 年輕 健康 的 身體 來 照顧 自己 已 衰老 的 身體 , 最後 還 能 處理 他 的 遺體 , 這 就 成 了 他 的 一生 。 這 種 「 生命 不過 是 新舊 的 身體 交替 」 的 哲學 , 結合 戰後 日裔 北韓 移民 的 國族 鬥爭 現實 , 為 《 血 與 骨 》 打造出 一 種 獨特 的 歷史觀 : 當 ( 根本 還 不 知 未來 會 如何 的 ) 國家 已 無能 透過 家庭 、 學校 、 工廠 、 公司 等 社會 機制 介入 處理 人民 之間 的 種種 問題 時 , 人民 要 爭 生存 就 只好 憑藉 著 未曾 受 過 國家 規訓 的 身體 。 《 血 與 骨 》 的 片名 縱使 指 的 是 每 個 人子 都 是 由 母親 的 血 與 父親 的 骨 所 生成 , 但 也 直接 點明 了 電影 裡 的 身體 政治學 。 里卡度 在 妻子 受害 之後 便 深為 復仇 意識 所 佔據 , 他 並 不 贊成 死刑 ( 1974年 案發 時 阿根廷 便 已 無 死刑 ) , 因 那 並非 犯罪 者 應 得 的 報應 , 既然 不可能 讓 強暴犯 也 嘗嘗 被 強暴 致死 的 滋味 , 他 深深 認為 讓 犯罪 者 空白 而 無意義 地 度過 一生 才 是 最 大 的 懲罰 , 然而 為了 達成 這 點 , 他 也 付出 了 自己 空白 而 無意義 的 一生 ── 他 把 自己 對 愛妻 的 「 熱情 」 全部 轉換 成為 對 兇手 的 憎恨 ( 早 在 二十五 年 前 他 就 連 與 妻子 相處 的 美好 記憶 都忘光 了 ) , 可以 說 他 已 成為 被 自己 復仇 意識 所 終生 監禁 的 囚犯 。 班傑明 發現 這 個 駭人 真相 之後 , 深深 明白 自己 若 無法 自 此 案 的 失敗 情結 走出 , 也 將 會 與 那 兩 人 一樣 度過 空白 而 無意義 的 一生 , 這 才 下定決心 採取 行動 扭轉 一切 ( 在 向 艾蓮娜 正式 求愛 前 還 先 去 老友 靈前 獻花 致祭 ) ; 而 這 個 質問 其實 也 是 對著 每 一 個 觀眾 而 來 : 你 曾經 懼怕 過 真愛 嗎 ? 那麼 你 很 可能 因此 虛度一生 ! 已故 的 美國 哈佛 大學 政治學 教授 杭亭頓 ( Samuel P . Huntington __UNDEF__ ) 在 其 著作 《 第三 波 : 二十世紀 末 的 民主化 浪潮 》 中 認為 在 近代 世界史 中 出現 了 三 波 民主化 , 「 頭 兩 波 民主化 浪潮 的 每 一 波 之後 都 出現 了 一 次 回潮 。 」 而 每 一 波 民主化 失敗 之後 的 回潮 都 造成 該 國 的 政治 與 社會 劇烈 動盪 , 有的 國家 只 回潮 一 次 , 之後 便 走向 民主化 的 「 正軌 」 , 例如 巴西 ; 而 阿根廷 卻 是 歷經 兩 次 民主化 以及 兩 次 失敗 後 的 回潮 。 第三 波 民主化 依 杭亭頓 的 定義 是 由 1974年 葡萄牙 政變 開啟 , 但 這 年 也 正好 是 阿根廷 第二 波 民主化 失敗 的 回潮 開端 ── 要 到 1983年 軍政府 垮台 , 阿根廷 才 被 視為 趕上 第三 波 民主化 。 如果 暫不 理會 高舉 民主 大 旗 的 美國 霸權 立場 的 影響 , 阿根廷 這 個 國家 在 過去 數十 年 歷史 中 的 動盪 不安 , 可謂 世所罕見 , 每 一 次 動盪 翻攪 都 在 社會 中 累積 了 難以 估計 的 力量 , 並 以 各 種 形式 儲存 在 人民 的 記憶 中 。 2007年 阿根廷 終於 產生 第一 位 民選 的 女性 總統 , 對比 第一 位 非民選 的 女性 總統 , 這 個 時候 出現 這樣 一 部 充滿 深刻 歷史 反思 的 電影 , 阿根廷 人民 觀看 此 片 的 心情 不 難 想像 。 導演 自己 也 說 了 : 「 在 阿根廷 這樣 的 國家 , 只要 你 是 從 七○年代 成長 過來 的 , 就 會 明白 電影 中 人們 的 選擇 是 唯一 的 選擇 。 這 是 歷史 留下 的 傷疤 , 更 是 我們 今天 要 去 理解 的 。 」 在 影片 最後 , 班傑明 把 他 當初 在 紙 上 所 寫 「 TEMO 」 ( 恐懼 ) 這 個 字 的 中間 加 了 個 ( 1974年 他 的 打字機 老 打 不 出來 的 ) 「 A 」 , 變成 「 TEAMO 」 ( 我 愛 ) , 從 我 怕 到 我 愛 , 足足 耗 了 二十五 年 。 真愛 無懼 , 他 到 老來 才 領悟 這 個 道理 , 所幸 時猶未晚 , 影片 中 這 個 動人 的 結局 也 將 一切 真偽 回憶 的 辯證 與 對 所有 人生 的 斲傷 一一 撫平 , 相信 每 一 位 阿根廷 人民 都 能 從中 獲得 面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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