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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說話 , 把 泥土 攏成 一 小 堆 , 用 瓦盆 蓋上 , 過 了 一陣 , 拿 手指 在 上邊 一 彈 , 唸 咒語 , 說 : ﹁ 開花 了 ! ﹂ 掀開 盆 一 看 , 果然 有 兩 朵 碧花 ! 葉子 上 居然 還 有 金字 寫 的 一 副 對聯 , 寫 著 ﹁ 雲 橫 秦嶺 家 何在 ? 雪 擁 藍關馬 不 前 。 ﹂ 韓愈 說 : ﹁ 這 是 說 什麼 呢 ? ﹂ 韓湘 說 : ﹁ 天機 不可 預洩 。 叔公 喜好 功名 , 日後 便 知 ! ﹂ 韓愈 受困 藍關 , 進退 不得 , 正 無計可施 時 , 見 韓湘 冒 雪 而 來 , 韓愈 不由得 大喜過望 , 趕忙 迎上 兩 步 問 : ﹁ 賢 姪孫 , 怎 知 冒雪 前來 ? ﹂ 韓湘 說 : ﹁ 我 知 叔公 將 在 這裡 遭難 。 ﹂ 韓愈 不解 : ﹁ 你 怎麼 會 知 我 在 這兒 ? ﹂ 韓湘 眨 著 眼睛 詭秘 地 問 : ﹁ 叔公 還 記得 花 和 葉子 上 的 金字 小 對聯 嗎 ? 今天 就 應驗 了 啊 ! ﹂ 韓愈 忙 問 兩 個 過往 客人 : ﹁ 此 是 何 地 ? ﹂ 那 兩 人 答 : ﹁ 這 是 藍關 。 ﹂ 韓愈 大驚 , 才 知 韓湘 能 預知 未來 。 他 想到 前去 嶺南 , 吉凶 未 卜 , 便 問 韓湘 : ﹁ 賢 姪孫 可 知 我 此 去 潮州 , 吉凶 如何 ? ﹂ 韓湘 含糊 應 道 : ﹁ 壽夭 吉凶 , 在 紅塵 最後 一 面 。 ﹂ 韓愈 聽 此 一 句 , 以為 是 說 自己 , 想到 大哥 韓會 也 是 貶到 廣東 兩 年 便 死 , 不禁 長歎 一 聲 , 說道 : ﹁ 我 來 補完 這 首 詩 吧 ! ﹂ 於是 吟 道 : 一 封 朝 奏 九 重 天 , 夕 貶 潮陽路 八千 。 願 為 聖明 除 弊 事 , 肯 將 衰朽 惜 殘年 ? 雲 橫 秦嶺 家 何在 ? 雪 擁 藍關馬 不 前 。 知 汝 遠來 應 有 意 , 好 收 吾 骨 葬 江 邊 ! 韓湘 又 與 韓愈 的 老妻 盧氏 、 兒子 韓昶 、 孫子 韓綰 、 韓袞 、 女兒 韓拏 一一 相見 。 這 韓拏 是 韓愈 四 女 , 才 十二 歲 , 染 了 風寒 , 正在 咳嗽 。 韓湘 注視 了 她 一 眼 , 說 : ﹁ 姑 當 再見 。 ﹂ 韓湘 幫 他們 把 馬車 推上 了 坡 。 他 似乎 力氣 極 大 , 不一時 馬車 便 至 頂岔 , 下面 是 緩緩 的 下坡路 了 。 韓湘 對 他們 一 揖 道 : ﹁ 叔公 叔婆 , 天地 遙 隔 , 我 如今 去 了 ! ﹂ 說完 , 冒 雪 飄然 而 去 …… 。 韓愈 一 家 繼續 南 行 , 數 日 後 到 商縣 。 誰 知 那 十二 歲 的 四 女 韓拏 越發 病重 , 走 不得了 。 大雪 已 止 , 四野 寒冷 , 山道 雪 濕 。 韓愈 只好 叫 女兒 躺 在 行李車 上 , 一 摸 韓拏 額頭 , 滾燙 得 嚇人 , 咳嗽 咳出 痰 血 , 不久 便 昏迷 不省人事 。 韓愈 和 妻 盧氏 心急如焚 , 北風 又 呼呼 地 從 後面 山口 吹來 , 削骨 奇 寒 。 到 商南 的 層峰 驛站 , 全 家 停下 歇息 。 盧氏 緊 抱 著 韓拏 , 漸 覺 沈重 。 昏迷 中 的 韓拏 忽然 睜開 眼 , 無力 地 叫 一 聲 ﹁娘 ! ﹂ 便 閉上 了 眼睛 , 身體 冰涼 了 ! 女兒 死 了 ! 盧氏 呼天搶地 , 痛哭失聲 ! 韓愈 更 是 心如刀割 ! 如果 不 被 貶官 , 女兒 是 不會 死 的 啊 ! 荒山 惡 林 , 前 不 著 村 , 後 不 著 站 , 難以 安葬 , 只好 以 木皮 裹住 , 草草 埋 在 路 邊 。 六十多 天 後 , 來到 廣東 曲江 。 四十 年 前 , 曾 隨 兄 韓會 在 此 居住 。 日換星移 , 人事已非 。 兄 、 嫂 、 十二郎 、 乳母 李氏 都 先後 過世 了 。 人生 無常 , 想起 往事 , 無限 悲愴 ! 韓愈 到 潮州 上任 八 個 月 , 便 改 袁州 ︵ 今 江西 宜春 ︶ 刺史 , 又 一 年 便 奉召 回 京 。 當 他 經 湖北 河南 向 藍關 走近 , 到 層峰 驛站 時 , 他 和 全 家 人 在 女兒 的 墓 前 , 痛哭失聲 。 韓愈 設 祭 哀弔 , 並 賦詩 致奠 : ﹁ 數 條 藤束 木皮 棺 , 草 殯 荒山 白骨塞 。 …… 致 汝 無辜 由 我 罪 , 百 年 漸 痛 淚 闌干 ! ﹂ 跌跌撞撞 痛哭 離去 。 ……四三 、 白居易 白居易 , 字 樂天 , 自號 香山 居士 , 世 稱 白香山 , 又 曾 任 太子 少傅 , 世 稱 白傅 或 白 太傅 。 原籍 太原 , 後 遷 下邽 , 他 生 於 河南 新鄭 東 郭宅 。 代宗 大曆 七年 ︵ 西元 七七二年 ︶ 生 , 武宗 會昌 六年 ︵ 西元 八四六年 ︶ 卒 。 幼時 即 穎異 , 數 歲 即 會 作詩 。 貞元 十六年 進士 。 曾 任 校書郎 , 遷 翰林 學士 , 又 任 左拾遺 , 諷諫 不 避 權貴 , 元和 十年 在任 太子 左贊善 大夫 時 , 觸犯 執政 , 被 貶為 江州 司馬 。 後來 任 過 忠州 、 杭州 、 蘇州 刺史 。 文宗 時 , 做 過 秘書監 , 轉 刑部 侍郎 , 任 河南尹 , 又 任 太子少傅 。 武宗 會昌 元年 , 七十一 歲 時 以 刑部 尚書 退休 。 會昌 六 年 , 於 洛陽 家 中 逝世 , 享年 七十五 。 他 是 唐 新 樂府 運動 的 領袖 , 詩風 通俗 曉易 , 雅俗共賞 , 對 後世 影響 很 大 。 著 有 ︽ 白氏 長慶集 ︾ 。 ︵ 一 ︶ 長安 居大不易 ││ 少年 白居易 的 故事 唐德宗 貞元 四年 , 某 天 , 著名 作家 、 著作郎 顧況 正在 家 中 寫 詩 , 忽然 家人 來 報 , 說 外邊 有 個 書生 求見 。 那 顧況 是 至德 二年 進士 , 早 就 做 過 秘書郎 , 如今 李泌 做 宰相 , 他 又 做 了 著作郎 , 他 一向 孤芳自賞 , 不 去 巴結 權貴 , 寫 了 許多 清新 易 曉 的 詩 , 文名 早 滿 天下 。 李白 卻 不 吃 這 一 套 , 他 行事 不拘 、 性格 豪放 , 絕不 阿諛 逢迎 高力士 之 流 。 他 對 高力士 的 盛氣凌人 全然 不睬 , 甚至 很 想 找 機會 , 整整 這 臭 宦官 ! 有 一 次 , 機會 來 了 。 番邦 來 書 , 想 探聽 唐朝 的 虛實 。 這 書札 用 外國字 書寫 , 只有 在 西域 出生 的 李白 才 看 得 懂 。 玄宗 皇帝 忙 令 人 把 李白 找來 。 傳令官 找到 李白 , 發現 他 又 喝醉 了 。 其實 李白 雖 醉 , 卻 心思 清楚 。 進入 皇宮 , 他 為 玄宗 翻譯 了 那 封 信 的 意思 。 原來 番邦 來 書 , 態度 傲慢 , 玄宗 大怒 , 下令 李白 用 番文 寫 一 份 詔書 , 警告 他們 不得 對 唐朝 懷有 二 心 。 ﹁ 皇上 命 我 草詔 , 臣 遵命 。 ﹂ 李白 裝作 醉 眼 惺忪 地 說 , ﹁ 不過 我 適才 走 得 急 , 腳 熱 了 , 得 叫 高力士 把 我 的 靴子 脫下來 ; 再 請 貴妃 幫 我 磨墨 ! ﹂ 玄宗 一心 只 要 草詔 , 便 示意 高力士 蹲下去 為 李白 脫靴 , 楊貴妃 替 他 磨墨 。 李白 故意 把 腳面 拱起 , 高力士 看到 玄宗 在場 , 不 好 發作 , 拉 了 好幾 下 , 才 把 李白 的 烏皮 六縫靴 脫下來 。 高力士 沒想到 會 受 這 文人 所 辱 , 心 裡 恨 得 癢癢 的 , 總 想 伺機 報復 。 不久 , 禁宮 中 種 的 牡丹花 大開 , 紅色 、 紫色 、 淺紅 、 通白 四 種 牡丹 在 沈香亭 前 競相 開放 , 極其 富麗 。 正 值 十五月圓 , 玄宗 命 掌 上 宮燈 , 召 楊貴妃 坐 著 輦車 , 一道 到 沈香亭 前 賞 花 。 又 命 樂師 李龜年 選 了 梨園 中 的 佼佼者 , 前去 奏樂 歌唱 助興 。 那 李龜年 是 歌壇 老手 , 手 捧 檀板 , 站 在 玄宗 下邊 。 玄宗 問 : ﹁ 選 了 幾 首 曲 呀 ? ﹂ 李龜年 說 : ﹁ 十六 首 , 陛下 。 ﹂ 那 楊貴妃 雍容 美麗 , 玄宗 總 像 是 看 不 夠 , 正在 興頭 上 , 便 說 : ﹁ 賞 名花 對 美 妃 , 怎麼 能 用 舊 樂詞 呢 ? 李白 不 是 詩思 如 泉 的 嗎 ? 快 去 命 他 為 朕 寫 新 詞 ! ﹂ 於是 , 李龜年 拿 著 金 花箋 奔往 李白 家 , 轉達 玄宗 要 他 寫 新 詞 的 命令 。 誰 知 李白 又 喝醉 了 , 不過 他 欣然 領旨 , 揮筆 立就 , 寫出 清 平調詞 三 章 : 雲 想 衣裳 花 想 容 , 春風 拂 檻 露 華 濃 。 若非 群玉 山頭 見 , 會 向 瑤臺 月 下 逢 。 一 枝 紅豔 露 凝 香 , 雲雨 巫山 枉 斷腸 。 借問 漢宮 誰 得 似 ? 可憐 飛燕 倚 新妝 。 名花 傾國 兩相歡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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