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砍頭 , 這 回 出現 五十 兩 盜賊 , 難怪 會 鬧 得 天翻地覆 。 「 這樣 說 , 現代人 或許 會 反問 , 為何 不 設置 看守 ? 或 在 深夜 把 展覽品 收到 寺 內 ? 這 點 正 是 往昔 和 現代 的 人情 相異 之 處 , 當時 眾人 都 認為 即使 惡黨 也 不會 偷 開 龕 時 的 供品 。 實際 上 西宮 那時 也 沒 發生 任何 竊案 。 但 因 江戶 是 唯利是圖 的 大 都市 , 寺院 男僕 還是 每 晚 巡視 三 次 以防萬一 , 寺院 男僕 彌兵衛 每逢 九 刻 、 八刻 、 七刻 , 也 就 是 現代 的 十二點 、 午夜 兩點 、 清晨 四點 , 計 三 次 巡迴 各 展覽 棚子 , 查看 供品 有無 失竊 。 男僕 說 當天 黎明 七刻 巡視 時 並 無 異樣 , 只是 彌兵衛 已經 很 老 , 或許 在 這 種 容易 入睡 的 春夜 睡 得 迷迷糊糊 , 也 或許 一 開始 就 偷懶 , 一 個 晚上 只 起來 一 次 , 這 就 沒 人 知道 詳情 了 。 「 雖然 那 是 寺社 奉行 所 公役 下令 必須 卸下 的 金子 , 但 失竊 就 是 重大 問題 , 相關 人等 均 臉色 大變 騷鬧 起來 。 總之 先 向 寺社 奉行 所 報案 , 結果 公役 也 斥責 說 , 是 你們 不 好 , 誰 叫 你們 展覽 那 種 不 安全 的 東西 , 活該 。 金子 失竊 又 遭 斥責 , 真是 倒霉 透頂 。 信徒 們 只得 暫且 撤下 硬幣 頭盔 準備 修理 空洞 。 「 不過 寺社 奉行所 也 不能 斥責 便 了事 。 他們 通知 了 町 奉行所 , 拜託 對方 代為 搜查 。 八丁堀 同心 矢上十郎兵衛 傳喚 麻布 的 龍土 捕吏 頭子 兼松 , 命 他 辦案 。 兼松 已 五十二三 , 因 住在 麻布 龍土 , 捕吏 夥伴 通稱 他 為 龍土 。 雖 是 偏僻 場所 , 但 年輕 時 便 很 有名 , 非常 能幹 。 澀谷 不能 算是 江戶 的 一 部分 , 不過 碰到 這 種 例子 , 也 只 能 派 江戶 捕吏 跨進 該 地盤 活動 。 兼松 聽完 來龍去脈 後 回去 。 」 二兼松 回到 龍土 自己 家 時 , 三月 十二日 也 已 近 傍晚 。 因 是 舊曆 三月 , 早上 起 便 吹起 暖風 , 近鄰 武家 宅邸 的 早櫻 也 開始 飄落 。 兼松 用 手巾 擦拭 冒 汗 領口 的 灰塵 , 拉開 格子 門 進 屋 , 手下 勘太 正在 等 他 。 「 頭子 , 辛苦 您 了 。 八丁堀 的 公事 是 不 是 長谷寺 那 案子 ? 」 「 嗯 。 風聲 已 傳到 這裡 了 ? 你 說 的 沒 錯 , 正 是 硬幣 頭盔 那 案子 。 」 兼松 在 火盆 前 吸菸 道 : 「 剛才 也 跟 八丁堀 大爺 提到 這 事 , 你 看 了 那 頭盔 嗎 ? 」 「 看 了 。 頭盔 擺在 供品場 , 不能 摸 , 但 真是 精巧 … … 江戶 肯定 沒 那樣 職人 。 」 「 我 最近 懶得 出門 , 加上 明明 是 個 老頭子 卻 缺乏 拜佛 祈 來世 的 念頭 , 還 沒 去 參拜 開 龕 , 不過 既然 做 得 那麼 精巧 , 要 從 頭盔 卸下 五 枚 金子 應該 也 不 簡單 。 大概 不 是 外行人 幹 的 , 是 金工 職人 吧 。 對方 很 可能 之前 就 伺機而動 , 昨天 因 寺社 奉行 所 下令 , 突然 決定 卸下 金幣 , 他們 才 趕在 昨晚 拆下 吧 。 當然 寺院 方面 也 太 粗心 , 不過 那些 傢伙 確實 精明 。 可是 , 勘太 , 這 案子 大概 很 快 就 能 水落石出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我 剛才 也 說 過 了 , 寺社 奉行 所 下令 後 , 昨天 傍晚 不 是 又 決定 緩期 三 天 嗎 ? 世間人 不可能 知道 這 事 。 而 他們 卻 馬上 得知 消息 做案 , 表示 對方 有 人 跟 寺院 內部 有關 。 我 想 只要 往 這 方面 去 查 , 應該 可以 得到 線索 … … 」 「 有 道理 。 如此一來 我們 便 無法 隱藏 屍體 , 只得 按 例 向 寺社 奉行 所 報案 , 我們 堅持 不 認識 這 女人 , 先 收下 屍體 代為 保管 。 「 之後 驗屍 完畢 , 公役 離開 , 我們 把 屍體 運到 廚房 泥地 , 結果 不到 半 個 時辰 , 阿歌 竟 自己 甦醒 , 我們 也 很 吃驚 。 俊乘 又 高興 得 哭出 。 我們 給 她 喝下 寺 內 現有 的 藥 進行 搶救 , 再 帶 她 進 正殿 裡屋 , 之後 向 奉行所 報告 屍骸 失竊 。 」 「 阿歌 後來 怎樣 了 ? 」 「 日頭 下山 後 , 她 說 舒服 多 了 , 我們 便 讓 她 自 後山 回去 。 她 本來 不肯 老實 走 , 我 用 各 種 理由 說服 她 , 並 跟 她 約好 往後 讓 她 自由 來 見 俊乘 , 才 總算 哄 她 回去 , 不過 我 認為 事情 一定 不會 就此 了結 。 我 想 她 一定 又 會 來 要求 種種 麻煩 事 。 這時 你們 兩 位 再度 來 寺院 , 我們 也 認定 這 回 真的 萬事 休 矣 。 智心 大概 因為 對殺 阿歌 一 事 心中有愧 , 才 會 攻擊 兩 位 。 可是 阿歌 真的 還 活 著 。 」 說到 此 , 了哲 面 無 血色 奔進來 。 「 俊乘 死 了 ! 」 「 他 怎麼 會 死 ? 」 半七 抬 膝 起身 。 「 他 在 後山 櫻樹 上吊 … … 」 被 絞死 的 阿歌 活過來 , 俊乘 卻 上吊 絞死 自己 。 六 「 故事 說到 這裡 可以 結束 了 吧 。 」 半七 老人 歇 口 氣 。 「 事件 雖 有點 好玩 , 但 對 我們 捕吏 來 說 這 案子 並 不 難 。 」 「 只要 潤色 一下 , 可以 成為 一 篇 很 有趣 的 小說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畢竟 是 實錄 , 沒法 像 小說 那般 巧合 。 就算 知道 故事 這樣 進行 比較 有趣 , 也 不能 夾雜 虛構 , 只 能 讓 你 聽 實錄 故事 了 。 」 老人 笑道 : 「 不過 , 還 剩 一些 沒 說完 , 就 是 阿歌 的 事 … … 」 「 我 也 正 想 問 這 點 , 阿歌 後來 怎樣 了 ? 」 「 不 知道 , 如果 阿歌 後來 又 做 了 啥 , 就 可以 成為 小說 或 戲劇 , 可惜 我 剛才 也 說 過 了 , 這 是 實錄 … … 那 之後 , 阿歌 失蹤 了 一陣子 , 翌年 五月 , 因 一 件 無聊 的 勒索 小 案子 被 捕 , 也 暴露出 舊時 各 罪狀 , 被 判 流放 孤島 。 因 不 是 我 逮捕 的 , 所以 我 不 知 詳情 , 但 聽說 阿歌 懷中 持有 俊乘 的 念珠 , 可見 她 忘不了 俊乘 吧 。 「 說到 流放 孤島 , 高源寺 的 住持 也 被 判 流放 孤島 , 其他 被 逐出 境 外 , 案子 就 這樣 了結 。 住持 和 眾 弟子 都 不 是 壞人 , 只是 一旦 踏進 壞 方向 便 無法 抽身 , 逐漸 墜落 深淵 。 尤其 是 俊乘 , 他 如果 身在 其他 好 寺院 , 或許 可以 爬到 相當 高 的 地位 。 想到 這 點 就 覺得 他 很 可憐 。 」 「 石舖 的 松藏 呢 ? 」 「 這 傢伙 聽到 高源寺 的 風聲 後 , 立即 躲 起來 。 而 他 的 罪行 也 並非 重 到 讓 我們 必須 穿 草鞋 追蹤 的 程度 , 便 置之不理 , 事 後 聽說 他 橫 死 在 木更津 那 一帶 。 他 到 那邊 投靠 同行 的 石舖 , 在 那邊 做 事 , 聽說 那 家 石舖 有 次 製作 一 尊 地藏 大 石像 時 , 不 知 為何 石像 突然 倒塌 , 擊中 松藏 的 頭 , 就 那樣 死 了 。 聽起來 好像 是 報應 , 不過 我 也 不 知 真假 , 總之 聽到 這 種 風聲 。 「 那 以後 , 高源寺 成為 廢 寺 , 現在 已 無跡 可 尋 , 另 一 方 林泉寺 的 縛地藏 則 保持 原狀 留下 。 明治 時代 以後 拆去 佛堂 , 任 地藏 風吹雨打 , 但 聽說 石像 前 依舊 不斷 有 人 供 上 鮮花 和 線香 。 」 。 「 雨 真 會 下 。 」 「 即便 是 公務 , 下雨 時 出入 真 不 方便 。 」 半七 厭煩 地 說 。 「 江戶 大門 那 案子 進行 得 怎樣 ? 」 「 完全 沒 眉目 , 正在 傷腦筋 。 你 那邊 呢 … … 」 「 兩 個 傳馬町 的 越獄犯 被 捕 了 。 」 「 誰 跟 誰 ? 」 「 二本松 的 惣吉 和 川下村 的 松之助 。 」 沒金藏 的 名字 , 半七 很 失望 。 「 這 兩 人 打算 順 著 中山道 逃匿 , 但 他們 逃到 板橋 時 卻 沒 路費 。 在 那 附近 遊蕩 了 四五 天 後 , 進入 一 家 叫 宗慶寺 的 寺院 , 打傷 住持 跟 勤雜 和尚 奪走 十五 兩 金子 , 留下 線索 , 聽說 昨晚 在 板橋 妓院 被 捕 。 得到 路費 馬上 遠走高飛 就 好 了 , 只是 一旦 身在 自由 世界 總會 想 玩玩 吧 , 算 他們 倒霉 。 」 松吉 笑 著 說 。 「 其他 傢伙 仍 行蹤 不明 ? 」 「 根據 供述 , 六 人 逃出 牢房 後 馬上 各 奔 東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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