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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報紙 便 從 第一 個 字 慢慢 的 念到 最後 一 個 字 , 長期 累積 之後 , 慢慢 找到 沉穩 口吻 的 表達 方式 。 而 創作 時 會 出現 「 聲音 」 , 我 倒 沒 想 過 跟 這樣 的 練習 有無 關聯 , 我 在 文字 創作 中 , 有時 會 覺得 自己 寫 得 不 差 , 可是 某 天 回頭 來 讀 , 又 覺得 有待 加強 , 所以 我 發現 最 好 的 檢驗 方式 就是 讀 過 一 遍 , 過程 中 才 會 發現 這 是 不 是 優秀 的 作品 , 好 的 節奏 、 好 的 音韻 。 創作 海洋 文學 有 祕訣 嗎 ? 廖 : 其實 我 是 個 不 太 會 念書 、 蒐集 資料 的 人 , 由於 我 都 生活 在 海 上 , 不管 是 捕 魚 過程 、 田野 調查 、 執行 許多 海 上 計畫 , 這些 點點滴滴 日積月累 的 生命 經驗 , 自然 成為 豐富 的 書寫 素材 。 所有 的 創作 都 需要 累積 , 無法 只 把 單一 的 事件 當成 材料 。 舉例 來 說 , 我 研究 一 種 花紋 海豚 , 當 我 用 這 個 名稱 來 創作 一 篇 文章 , 其實 是 在 描寫 我 這 輩子 與 花紋 海豚 的 接觸 經驗 , 經驗 總會 陸陸續續 產生 , 經過 累積 後 , 才 能 把 有關 花紋 海豚 的 交集 和 互動 從 記憶 中 提出 , 進而 排列 組合 , 這 絕對 不 是 靠 一時 的 靈感 , 而是 生活 的 筆記 。 創作 故事 的 時候 , 會 在 腦海 中 出現 畫面 嗎 ? 廖 : 我 自認 影像 記憶 很 好 , 曾經 發生 過 的 事情 , 即使 在 許多 年 以後 , 當 我 回想起 那 一 刻 , 畫面 依舊 如 新 , 這 成為 我 書寫 的 依據 。 每 個 生命 經驗 都 是 先 出現 畫面 , 才 會 產生 文字 。 當 這 項 工具 使用到 某 種 程度 的 時候 , 文字 才 會 自在 的 躍出 , 最後 則 是 聲音 。 我 習慣 閱讀 我 的 文字 。 所以 我 的 思考 方式 是 : 先 有 影像 , 再 有 文字 , 然後 念誦 。 我 在 某些 朋友 家 寫作 的 時候 , 朋友 也 常 納悶 的 問 我 怎麼 一直 在 碎碎 念 呢 ! 捲貓 ( 以下 簡稱 貓 ) : 我 以前 看過 一 齣 電視劇 , 主角 也 有 類似 廖 老師 這樣 的 能力 , 比如 可以 記得 七 、 八 年 前 誰 吃 了 什麼 漢堡 。 沒想到 現實 中 真的 有 這樣子 的 人 , 這 真是 得天獨厚 。 廖 : 雖說 得天獨厚 , 但 也 並非 全面 , 我 對 影像 的 記憶 很 好 , 記得 許多 事情 , 例如 我 對 有 些 海洋 魚類 , 只 看 過 一 次 就 記得 住 , 常常 讓 生物 專家 都 嚇一跳 , 他們 稱 這 是 一 種 「 氣質 辨識 法 」 ; 但是 我 對 人 的 面孔 、 名字 的 記憶 卻 很 模糊 。 談談 在 海 上 航行 的 感受 廖 : 當初 上 漁船 全然 不 是 人生 規劃 和 使命感 , 純粹 是 語言 障礙 所 延伸 的 問題 。 因為 喜歡 獨處 , 發現 海 上 是 理想 的 空間 , 只要 和 老 船長 兩 人 在 甲板 上 , 他們 大都 不 愛 說話 , 我 也 希望 他們 不要 說話 , 因為 一 說話 就 是 在 指責 錯誤 。 甚至 漁撈 作業 過程 也 可以 不用 說話 。 我 很 享受 這 種 環境 , 尤其 漁撈 結束 , 坐 在 甲板 上 的 角落 , 看 著 天 剛剛 亮 的 海 而 盡情 發呆 , 這 種 感觸 到 現在 依然 豐富 , 陸地 上 找 不 到 這樣 的 空間 。 有時候 一 個 人 開 著 船 , 遇 不 到 其他 船隻 , 沒有 「 塞 船 」 的 問題 , 整 個 世界 非常 寬敞 。 三十 歲 那 年 我 走到 海 上 去 當 討海人 , 是 因為 在 陸地 上 遇到 很 大 的 挫折 , 讓 我 想起 海洋 的 遼闊 , 當作 我 的 避難所 , 就 這樣 「 逃 」 到 海 上 , 反而 遇見 了 新 的 世界 , 一輩子 都 航行 不 完 。 貓 : 我 的 搭船 經驗 不 多 , 只有 去 過 馬祖 、 去 泰國 搭 救生艇 , 還 有 去 龜山島 搭 賞 鯨船 。 我 在 美國 也 有 搭 過 賞 鯨船 , 過程 很 辛苦 , 因為 有 人 會 不斷 提醒 觀賞 的 方向 , 但是 在 海 上 吹 海風 的 感覺 很 舒服 。 去 馬祖 的 那 一 次 剛好 遇到 颱風 , 當時 讓 我 感受到 大自然 的 震撼 , 到 陸地 反而 會 「 暈 陸 」 。 廖 : 這 很 自然 , 通常 第一 個 階段 是 在 船 上 暈船 , 再來 是 回到 陸地 上 暈 陸 , 最後 才 會 習慣 。 他 後來 就 開始 找 人 合作 , 包括 去 念 電影 , 開始 拍片 , 因為 「 當 你 一 個 人 沒有 辦法 改變 這 個 環境 , 就 找 十 個 人 、 找 一百 個 人 , 一起 改變 看看 。 」 張 : 臺灣 的 家人 通常 會 用 刻薄 的 方式 支持 你 , 例如 一天到晚 跟 你 說 : 「 你 做 這 有 什麼 用 ? 」 但是 哪 天 你 得獎 了 , 或是 書 賣 得 比較 好 , 他們 就 會 轉過來 說 : 「 你 看 , 是 因為 我 一直 支持 你 , 你 才 有 今天 ! 」 寶 : 我 學生 時代 也 是 得獎 出來 的 , 但 一 段 時間 過去 , 我 總 想 著 得獎 到底 是 好事 還是 壞事 。 不論 如何 , 我 一直 都 在 這 個 路 上 。 雖然 走 得 慢 , 但是 都 在 這 個 路 上 。 認識 自我 存在 價值 , 超脫 霸凌 談到 漢寶包 老師 在 《 幼獅 少年 》 連載 的 霸凌 主題 漫畫 〈 __UNDEF__ Welcome to the __UNDEF__ Jungle 〉 , 張耀升 老師 說 , 他 在 學校 和 職場 都 曾 遇 過 霸凌 , 一 次 是 老師 嫌 他 的 家境 不 好 , 而 故意 要 同學 不要 跟 他 玩 , 一 次 則 是 目睹 同事 之間 的 霸凌 , 這 也 是 讓 他 提筆 寫下 短篇 小說 〈 鮮肉餅 〉 的 契機 。 「 我 曾 訪談 一 個 大學 畢業 的 女生 , 她 是 霸凌 團體 的 嘍囉 , 負責 欺負 人 的 那 種 。 我 問 了 她 很 久 , 她 不 高興 的 回 我 一 句 : 『 就是 有 人 要 在 那 個 位置 啊 ! 今天 如果 不 是 她 , 就 是 我 , 我 只是 為了 保護 自己 而已 ! 』 那 帶給 我 好 大 的 震撼 , 只是 為了 保護 自己 不 被 欺負 , 所以 要 站穩 霸凌 者 這 個 位置 。 」 張耀升 老師 說 , 就 像 他 後來 進入 職場 做 事 , 那裡 的 人 因為 太 閒 了 , 不能 靠 工作 來 證明 自己 能力 , 就 把 霸凌 別人 當成 每 天 最 重要 的 事 , 當 有 新人 進入 那 個 環境 , 很 容易 就 跟著 這 種 「 集體 文化 」 走 。 可怕 的 是 , 當 一 個 人 被 霸凌 , 往往 會 改變 他 所有 心境 。 首先 , 他 可能 跟 外面 求援 , 卻 被 「 你 為什麼 不 反擊 」 等 傷人 的 話 打回來 , 接著 他 會 把 所有人 當成 敵人 , 孤立 自己 , 讓 自己 愈來愈 封閉 , 到 最後 他 的 世界 就 只 剩下 這 個 霸凌 團體 , 再 也 沒有 其他 出口 。 張 : 我們 有時 會 覺得 「 這 個 人 被 欺負 是 有 理由 的 」 , 但 這 往往 不必 有 理由 。 很多 時候 被 霸凌 者 根本 沒有 做錯 事 。 「 我 之所以 能 跳脫 , 是 因為 有 一 天 我 改變 了 想法 , 想 說 : 好 好 好 , 我 就 像 王傑 的 歌 一樣 , 就 是 天 邊 一 顆 孤星 , 就 是 荒野 一 匹 狼 , 不 是 你們 不 跟 我 當 朋友 , 而是 我 不 跟 你們 當 朋友 ! 」 有 了 這 個 想法 之後 , 張耀升 老師 覺得 輕鬆 好多 , 但 這 頂多 是 讓 他 變成 孤僻 的 怪人 , 所以 他 開始 看 很多 很多 的 書 和 電影 , 並 練習 寫 一些 東西 , 這 讓 他 的 世界 不再 只 有 霸凌 的 規則 、 霸凌 的 事情 、 霸凌 者 的 言行 舉止 ! 聽 著 老師 叮囑 著 , 「 一定 要 讓 被 霸凌 者 在 別的 地方 找到 自信 , 才 能 讓 他 脫離 那 個 世界 」 , 突然間 讓 人 知道 他 看似 溫和 卻 始終 堅定 的 力量 從 何 而 來 。 那 是 穿過 最 黑暗 的 痛苦 後 , 發現 自己 存在 價值 的 自信 , 再 多 風雨 都 不能 輕易 動搖 他 。 愈 讀 愈 愛人 如果 畫家 梵谷 活 在 現代 , 我 想 他 一定 會 是 一 位 動畫師 。 看看 他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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