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 小心 拾起 那 位 偉大 牧羊人 掉 在 地 上 的 那 個 皮 下 注射器 。 「 我 勇敢 的 夥伴 ！ 」 白羅 熱情 地 握 著 卡娜比 女士 的 手 ， 把 她 介紹給 傑派 探長 。 「 一流 的 工作 ， 卡娜比 小姐 ， 」 傑派 探長 說 ， 「 沒有 你 的 協助 ， 我們 無法 完成 這 項 任務 ， 這 是 事實 。 」 「 哦 ， 老天 ！ 」 卡娜比 女士 受寵若驚 地 說 ， 「 你 這樣 說 太 客氣 了 。 你 知道 ， 我 覺得 這 事 很 有意思 ， 滿 刺激 的 。 你 知道 ， 我 扮演 這 個 角色 ， 有時 還 真的 失去 自制力 ， 竟然 覺得 自己 也 是 那些 傻 女人 之 一 呢 。 」 「 你 的 成功 就 在於 此 ， 」 傑派 說 ， 「 你 是 純真 的 ， 如此 才 能 讓 那 位 先生 上當 受騙 ！ 他 是 一 個 相當 狡猾 的 流氓 。 」 卡娜比 女士 轉向 白羅 。 「 茶店 裡 的 那 一 刻 太 可怕 了 。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， 只好 當機立斷 地 採取 行動 。 」 「 你 真 了不起 ， 」 白羅 熱情 地 說 ， 「 我 當時 還 在 想 ， 不 是 你 就是 我 喪失 理智 。 一瞬間 我 還 以為 你 真是 那 個 意思 。 」 「 真 嚇壞 我 了 ， 」 卡娜比 女士 說 ， 「 正在 密談 時 ， 我 從 鏡子 裡 看見 李普斯康 ， 就 是 那 聖所 的 看門人 ， 他 就 坐 在 我 身後 一 張 桌子 旁 。 我 不 知道 這 是 偶然 ， 或者 是 他 在 跟蹤 我 。 剛才 我 說 過 了 ， 我 得 當機立斷 ， 同時 相信 你 會 明白 的 。 」 白羅 微笑 著 說 ： 「 我 確實 明白 。 就 只有 一 人 離 我們倆 那麼 近 ， 那 足以 偷聽到 我們 的 對話 。 我 一 走出 店 門 就 等 他 出來 ， 好 跟蹤 他 。 他 逕自 走回 聖所 ， 我 就 完全 明白 了 。 你 不會 讓 我 失望 ， 但 我 也 擔心 這 事 會 給 你 增添 危險 。 」 「 真的 有 危險 嗎 ？ 那 個 注射器 裡面 裝 的 是 什麼 啊 ？ 」 「 是 你 ， 還是 我 來 解釋 ？ 」 傑派 說 。 白羅 嚴肅 地 說 ： 「 小姐 ， 這 位 安德森 博士 所 從事 的 ， 是 一 項 奪命 和 謀殺 的 計畫 ─ 科學 謀殺 。 他 大半生 都 在 從事 細菌 研究 。 他 在 舍菲爾德 用 假名 開設 一 家 化學 試驗室 ， 在 那裡 培養 各 種 桿菌 。 在 每 次 慶典 中 ， 他 就 在 他 的 信徒 身 上 注射 不 多 但 足量 的 大麻酚 ， 也 叫 印度 大麻 毒 脂 。 那 會 讓 人 產生 興奮 歡樂 和 宏大 的 幻想 ， 足以 使 那些 信徒 圍繞 在 他 身旁 ， 也 就 是 他 許諾 給 信徒 那 種 神聖 的 歡樂 。 」 「 真是 出人意料 之外 ， 」 卡娜比 女士 說 ， 「 真是 出乎意料 。 」 赫丘勒 ． 白羅 點點頭 。 「 這 是 他 的 本質 ， 一 種 愛 控制 人 的 本性 。 掌握 造成 集體 歇斯底里 的 能力 ， 並 觀察 這 種 藥 所 產生 的 反應 。 但 他 另外 有 個 目的 。 「 那些 感謝 他 的 孤獨 女人 ， 為 此 一個個 立下 遺囑 ， 死 後 都 把 財產 捐給 這 個 異端 組織 。 這些 女人 相繼 死亡 。 她們 都 死 於 家 中 ， 而且 看起來 都 是 自然 死亡 。 我 用 不 專業 的 術語 解釋 一下 ： 培養 某 種 細菌 是 可能 的 。 譬如說 ， 大腸 桿菌 就 是 結腸 潰瘍 的 病因 ， 傷寒 桿菌 也 可以 利用 。 肺炎 球菌 也 是 ， 還 有 那 種 叫作 老結核菌素 對 健康 人 無害 ， 卻 會 使得 曾經 患 過 結核病 的 人 舊病 復發 。 你 明白 這 個 人 多麼 聰明 了 吧 ？ 這些 死亡 發生 在 全 國 各 地 ， 由於 是 不同 的 醫生 診療 ， 所以 不會 引起 任何 懷疑 。 我 想 ， 他 還 培育 一 種 可以 延緩 使 人 發病 ， 卻 又 加劇 桿菌 活動 的 細菌 。 」 「 如果 世上 真 有 魔鬼 ， 他 就 是 ！ 」 傑派 探長 說 。 白羅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「 你 按照 我 的 指示 對 他 講述 你 過去 的 結核病史 。 柯爾 逮捕 他 時 ， 那 個 注射器 裡 就 有 老結核菌素 。 因為 你 很 健康 ， 所以 傷害不了 你 ， 這 也 是 我 要 你 強調 自己 得 過 結核病 的 原因 。 我 一直 擔心 他 會 選用 另 一 種 細菌 。 但 我 尊重 你 的 勇氣 ， 只好 讓 你 冒 這 個 險 。 」 「 哦 ， 這 沒有 什麼 關係 。 」 卡娜比 女士 愉快 地 說 ， 「 我 不 在乎 冒險 ， 我 只 害怕 草原 上 的 動物 。 你們 有 足夠 證據 判 那 個 惡棍 重刑 嗎 ？ 」 「 證據 多 得很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搜查到 他 那 個 試驗室 ， 其中 有 他 培育 的 各 種 細菌 和 他 犯罪 的 全部 計畫 。 」 「 我 想 他 犯 了 連續 謀殺 罪 。 他 並 不 是 因為 母親 是 猶太人 才 被 德國 大學 解雇 ， 那 只 是 他 到 這裡 來 所 編造 的 藉口 ， 這樣 就 可以 贏得 同情 。 我 猜想 他 是 個 純種 雅利安人 。 」 白羅 說 。 卡娜比 女士 嘆 口 氣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白羅 問道 。 「 我 只是 在 想 ， 」 卡娜比 女士 說 ， 「 第一 次 參加 慶典 時 所 做 的 那 個 美妙 的 夢 。 我 想 是 大麻 造成 ， 我 把 世界 安排 得 如此 美好 ！ 沒有 戰爭 ， 沒有 貧窮 ， 沒有 疾病 ， 沒有 醜惡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一定 是 個 好 夢 。 」 傑派 羨慕 地 說 。 卡娜比 女士 忽然 跳起來 ， 說 ： 「 我 得 回家 了 ， 埃米莉 一直 很 不 放心 。 我 聽說 可愛 的 奧古斯 想 我 想瘋 了 。 」 赫丘勒． 白羅 微微 一 笑 ， 說道 ： 「 牠 可能 擔心 你 會 和 牠 一樣 ， 要 為 赫丘勒．白羅 而 死 呢 ！ 」 24 __UNDEF__ 參 本 書 〈 涅墨亞 獅子 〉 中 的 故事 。 25 福瓊 先生 是 英國 偵探 小說家 H. C. 貝利 （ H.C. Bailey , 1878 - 1961 ） 筆下 的 一 名 偵探 ， 其 形象 僅次於 福爾摩斯 。 26 亨利 ． 梅瑞威爾 是 英國 作家 卡特 ． 狄克森 （ Carter Dickson , 1906 - 1977 ） 所 著 《 猶大 之 窗 》 （ The Judas __UNDEF__ Window ） 等 小說 中 的 一 名 業餘 偵探 。 27 __UNDEF__ __UNDEF__ 基督教 中 把 耶穌基督 稱為 牧羊人 ， 信徒 為 羔羊 ， 非 信徒 為 迷途 羔羊 。 28 __UNDEF__ __UNDEF__ 以利亞 （ Elijah ） ， 公元 前 九世紀 以色列 的 先知 ， 參 《 聖經 ． 列王記 》 。 29 __UNDEF__ __UNDEF__ 奧丁 （ Odin ） ， 北歐 神話 裡 掌管 文化 、 藝術 、 戰爭 、 死亡 的 最 高 之 神 。 11 __UNDEF__ 赫斯珀里德斯 的 金 蘋果 __UNDEF__ __UNDEF__ 天神 宙斯 和 希拉 結婚 時 ， 眾 神 送 禮 ， 女神 蓋婭 從 海洋 西岸 帶來 一 棵 結 金 蘋果 的 樹 ， 由 赫斯珀里德斯 的 女兒 們 和 一 條 巨龍 看守 著 。 歐里斯休士 國王 命 大力士 赫丘勒斯 去 取 金 蘋果 ， 赫丘勒斯 在 險途 中 戰勝 河神 涅羅士 ， 釋放 了 被 押 在 高加索 的 普羅米修斯 ， 後者 建議 讓 肩負 蒼天 的 阿特拉斯 去 偷 金 蘋果 。 赫丘勒斯 應允 阿特拉斯 離開 時 ， 以 自己 強有力 的 雙肩 背負 蒼天 。 阿特拉斯 殺死 了 巨龍 ， 並 用 計謀 騙 過 看守 的 女神 ， 摘下 三 顆 金 蘋果 ， 但 他 不 願 再 接過 沉重 的 蒼天 。 大力士 略 施 小計 ， 讓 他 重新 背上 包袱 ， 拾起 金 蘋果 揚長而去 。 這 是 赫丘勒斯 完成 的 第十一 道 任務 。 赫丘勒 ． 白羅 沉思 地 望 著 坐 在 紅木 寫字檯 後 那 個 人 的 臉 。 他 注意到 那 對 濃密 的 眉毛 ， 透露出 不 正派 的 嘴巴 ， 貪婪 的 下巴 以及 那 雙 洞察 一切 的 敏銳 眼睛 。 從 上 到 下 ， 白羅 明白 埃默瑞 ． 鮑爾 為什麼 會 成為 世上 的 金融 鉅子 。 白羅 又 把 目光 轉移到 那 雙 放 在 寫字檯 上 修長 的 手 ， 也 明白 為什麼 埃默瑞 ． 鮑爾 是 著名 的 收藏家 。 他 在 大西洋 兩岸 都 以 藝術品 鑑賞家 聞名 於 世 。 他 對 藝術品 的 酷愛 和 對 古 文物 的 感情 是 緊密 相連 。 對 他 而言 ， 一 件 藝術品 光 是 美 還 不 夠 ， 他 要求 必須 有 輝煌 的 歷史 背景 。 埃默瑞．鮑爾 對 白羅 悄悄 講話 ， 聲音 清晰 而 沉靜 ， 比 扯 著 嗓門 大吼 所 取得 的 效果 還要 好 。 「 我 知道 近來 你 不再 承辦 案子 了 ， 不過 我 想 你 會 願意 接 這 個 案子 。 」 「 這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