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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雅羚 」 , 對方 一 聽到 是 外國人 的 名字 , 但 又 能 說 日文 , 就 覺得 很 有趣 , 要 我 去 面試 。 當天 非常 炎熱 , 開 了 將近 一 個 小時 的 車程 終於 抵達 , 看到 其他 一 樣 都 是 來 面試 的 二 度 就業 媽媽 們 , 每 一 位 都 搶 著 要 這 得來 不易 的 工作 機會 。 最後 輪到 我 面談 時 , 老闆 對 找 我 來 面試 的 歐吉桑 說 : 「 你 為什麼 要 找 一 個 外國人 來 ? 」 歐吉桑 聳聳肩 一 副 不 在意 地 說 : 「 因為 她 在 電話 裡 講話 感覺 蠻 有趣 的 , 所以 想 叫 來 看 一下 本人 長 什麼 樣子 。 」 當下 聽到 這 段 話 , 我 終於 明白 了 , 什麼 是 真心 換 絕情 的 感受 。 不過 我 不 氣餒 , 過 幾 天 , 再 去 一 家 復古 咖啡店 應徵 , 老店長 從 一 見面 便 對 我 訴說 以前 台灣 跟 日本 的 戰爭 故事 , 將近 一 個 多 小時 後 , 我 問 : 「 履歷表 可以 給 您 了 嗎 ? 」 沒想到 他 瞬間 變 了 張 臉 , 冷冷 地 說 : 「 是 因為 在 電話 裡 聽見 妳 來自 台灣 , 我 才 叫 妳 來 店 裡 , 跟 妳 講 這些 歷史 耶 ! 這 手套 是 大學 時期 , 我 送給 桃太郎 ( 後 稱 「 阿桃 」 ) 的 生日 禮物 。 如今 裡面 的 棉絮 都 跑出來 了 , 阿桃 依舊 在 上班 騎 腳踏車 去 公司 時 戴 著 。 我 心想 , 這樣 真的 還 能 保暖 嗎 ? 前 幾 天 我 幫 他 整理 包包 時 看到 這 感覺 很 可憐 的 手套 , 回想到 當初 送 他 距 今 已經 快 八 年 , 瞬間 又 決定 , 補 一 補 應該 還可以 再 讓 他 用 個 八 年 。 第2 話 上 甜 生活 , 有時 還 有 酸 苦辣 我們 盪 了 人生 第一 次 的 「 兩 人 座 」 鞦韆 , 遺憾 的 是 , 身邊 那 位 的 體重 牽引 著 地心引力 , 再 怎麼 努力 都 還是 無法 飛 高高 ( 只 換來 了 滿頭大汗 ) 。 我 覺得 這樣 好 浪漫 , 阿桃 卻 只 注意到 他 腳 好 短 好 粗 好多 毛毛 , 果然 他 的 偶像 包袱 重 到 快 追過 他 的 體重 了 。 以 結婚 為 前提 的 試婚 「 世事 難 料 」 這 句 話 是 真 的 。 日本 交換 留學 畢業 後 , 回到 台灣 的 我 進入 職場 工作 還 學貸 。 原 以為 兩 人 之間 的 感情 能 不 受 距離 影響 , 卻 忽略 面對 景物 依舊 人事全非 的 阿桃 , 心 裡 會 是 如此 難受 , 最終 他 提出 了 分手 。 分開 的 那 一 年 , 我們 斷 了 聯繫 , 原 以為 緣分 就 這樣 結束 , 阿桃 的 爸 媽 ( 後 稱 桃爸 、 桃媽 ) 卻 對 我 說 : 「 當不了 媳婦 沒關係 , 我們 家 早已 把 妳 當作 女兒 看待 , 在 台灣 找 更 好 的 對象 吧 ! 」 這 番 話 讓 我 深深 感動 , 他們 的 好 我 一直 銘記在心 , 不僅 每 個 月 寄來 小 禮物 為 我 加油 打氣 , 桃媽 更 是 經常 傳 電子 郵件 來 關懷 問候 , 一 整 年 的 台灣 生活 , 沒 了 阿桃 , 卻 多 了 在 日本 的 溫暖 家人 。 「 人 算 不如 天 算 」 這 句 話 也 是 真 的 。 一 年 後 的 某 天 , 一如 往常 上班 工作 時 , 收到 了 桃媽 突如其來 的 委託 , 阿桃 即將 要 到 台灣 交換 留學 半 年 ( 日本 的 上下 學期 與 台灣 剛好 相反 , 加上 阿桃 休學 一 年 , 所以 雖然 我們 年紀 相同 , 但 我 畢業 時 他 還 在 辛苦 與 課業 搏鬥 中 ) , 希望 我 能 以 朋友 的 身分 , 有空 時 多 照看 他 一下 。 不可思議 的 是 , 阿桃 選擇 就讀 的 學校 竟是 我 的 大學 母校 「 建國 科大 」 , 當下 心 裡 五味雜陳 卻 又 帶 著 一絲 喜悅 , 實在 矛盾 。 阿桃 來 台灣 那 半 年 , 我 每 天 上班 工作 , 能 關心 他 的 時間 有限 , 沒想到 我 媽 阿雲 捨不得 他 孤伶伶 的 樣子 , 每 個 週末 都 邀 他 來 家 裡 , 為 他 烹煮 大魚大肉 當 自己 的 孩子 餵養 ; 阿桃 也 很 識相 地 總 把 料理 吃光光 , 在 那 半 年 , 足足 胖 了 十 公斤 ( 好像 離題 了 ) 。 因為 相處 時間 變多 , 我們 談 了 許多 關於 分開 失聯 的 這 一 年 內 , 各自 發生 的 事 , 漸漸 地 找回 了 當初 對 彼此 的 熟悉感 。 在 留學 結束 前 他 對 我 說 , 希望 能 再 給 他 一 次 機會 。 「 這 就 是 緣分 」 的 聲音 , 在 我 心頭 縈繞 久久 不 散 , 掙扎 許久 之後 , 我 願意 再 給 他 一 次 機會 , 也 再 給 自己 一 次 機會 。 打算 就 這樣 跟 著 他 一起 回 日本 生活 時 , 阿雲 竟 跳出來 反對 。 雖然 她 總是 對 阿桃 惜 命命 ( 台語 ) , 但 媽媽 就是 捨不得 女兒 離 得 這麼 遠 , 便 每 天 在 我 耳 邊 碎念 : 「 妳 怎麼 不 找 個 有錢人 嫁 一 嫁 就 好 了 ? 近 一點 也好 啊 ! 」 只是 , 媽媽 請 妳 告訴 我 , 這 世界 上 哪 有 那麼多 有錢人 可以 嫁 啊 ! 總之 那 段 時間 , 阿雲 用盡 各 種 方式 , 卻 始終 無法 動搖 我 想 為 愛 追隨 去 日本 的 心意 。 抗爭 到 最後 , 只好 對 她 撂下 狠 話 : 「 與其 要 我 嫁給 不 知道 在 哪裡 的 有錢人 , 倒不如 讓 我 先 試試 看 跟 阿桃 一起 生活 , 假使 一 年 之後 發現 彼此 不 適合 , 那 我 就 回來 。 」 阿雲 拗不過 我 , 便 不 吭聲 地 答應 了 。 家庭 革命 成功 , 我 立即 辦妥 日本 打工 度假 的 手續 。 幾 個 月 後 , 再度 回到 日本 , 回到 阿桃 身邊 。 原 以為 到 日本 生活 之後 就 是 完美 結局 , 卻 沒想到 阿桃 應徵 上 一 家 非常 傳統 的 公司 , 每 天 從 清晨 到 半夜 的 上班 時間 、 前輩 老鳥 制度 以及 公司 守舊 的 文化 , 讓 他 備感 壓力 。 當時 的 我 , 對 未來 生活 還 沒有 想法 , 在 台灣 工作 一 兩 年 的 積蓄 , 在 繳付完 學貸 後 也 已 身 無 分文 , 凡事 都 需要 依靠 阿桃 。 看到 他 工作 這麼 辛苦 , 我 暗自 在 心 裡 決定 : 「 一定 要 靠 自己 來 支持 阿桃 , 即使 再 怎麼 難 撐 , 也 要 撐 下去 , 給 我 媽 看 , 也 給 自己 一 個 挑戰 。 」 為了 賭 一 口 氣 , 來到 日本 與 阿桃愛 相隨 的 酸甜苦辣 奮鬥史 就 這麼 展開 了 。 豆芽菜 生活 剛 進入 試婚 生活 的 我們 , 經濟 基礎 尚 不 穩定 , 身為 社會 新鮮人 的 阿桃 , 早上 五六點 就 得 去 公司 上班 , 回到 家 都 已經 晚上 十一點 多 。 當時 覺得 自己 應該 要 先 照顧 家 裡 , 學 著 怎麼 煮飯 , 把 所有 事情 安頓好 , 把 這 一 年 的 時間 當作 是 「 花嫁 修業 」 ( 日語 中 的 「 婚前 新娘 特訓 」 ) 。 但是 阿桃 上班 的 時間 實在 太 長 , 我 一 個 人 在 家 的 時間 很多 , 總是 不停 思考 自己 到底 能夠 為 家 裡 多 做 點 什麼 。 為了 節省 開銷 , 先 是 把 家 附近 的 超市 特價 時段 都 熟記 在 心 , 每 天 逛 超市 變成 最 大 的 娛樂 消遣 , 若 還 能 搶到 紅色 標籤 的 特價 商品 , 就 會 高興 上 一 整 天 。 日本 超市 裡 通常 都 有 特價區 , 擺放 在 那邊 的 商品 可能 賞味 期限 比較 短 , 或者 不 是 那麼 漂亮 完整 , 但 價格 便宜 很多 , 有時 還 會 出現 半價 以下 的 折扣 。 我 的 個性 比較 隨性 , 集點卡 與 特價品 這些 東西 完全 不 放心 上 , 但 認識 阿桃 之後 , 發現 集點卡 簡直 就 是 他 的 命 , 還 會 為了 買到 最 優惠 的 商品 而 連 跑 三 間 超市 瘋狂 比價 。 看 他 這樣 , 讓 人 總 不經意 地 在 心 裡 嘀咕 「 你 都 把 人生 浪費 在 這 種 小 事 上 」 。 可是 一起 生活 久 了 , 為了 要 平衡 家計 支出 , 不知不覺 地 , 我 竟 也 變 得 斤斤計較 , 甚至 比 阿桃 還 更 會 精打細算 。 ( 笑 ) 有 次 運氣 真的 太 好 , 讓 我 搶到 只要 日幣 九 元 的 豆芽菜 ( 折合 當時 台幣 約 二 至 三 元 ) , 與 日幣 二十七 元 的 杏鮑菇 ( 約 台幣 七 至 八 元 ) , 重點 是 它們 還 挺 新鮮 的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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