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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 , 日然 兄 走 了 , 可 帶 不 走 我 為 他 保存 的 青春 歲月 和 閃亮 的 日子 ! 德國 師友 恩澤永 在 __UNDEF__ 回想 在 德國 念 書 的 這 段 期間 , 受到 很多 人 幫忙 與 照顧 , 老師 及 助教 們 對 我 愛護 有加 , 尤其 是 受到 史奈德 教授 的 照拂 及 其 助理 史密特 博士 的 義助 。 指導 教授 莫斯勒 對 我 的 恩情 , 更 不在話下 。 我 回國 後 , 持續 保持 密切 的 聯繫 , 只要 有 機會 到 德國 , 無論 行程 如何 安排 , 都 會 設法 探望 莫斯勒 教授 夫婦 。 最後 一 次 拜訪 他們 是 在 二○○一年 五月 二十九日 , 恩師 已經 八十九 歲 高齡 了 。 他 於 同年 十二月 過世 , 不久 之後 , 師母 也 跟 著 辭世 。 往事 追憶 , 不勝唏噓 。 想 當年 , 我 在 找 指導 教授 毫無 頭緒 、 徬徨 無依 的 時候 , 適時 伸出 援手 、 為 我 引介 莫斯勒 教授 的 久保 敦彥 , 我 一直 心 存 感恩 , 至今 保持 聯繫 。 我 回國 任職 後 , 有 機會 到 日本 都會 設法 與 他 碰面 。 他 有時 也 會 邀 我 訪 日 , 到 他 任教 的 學校 演講 , 並 至 他 父親 的 家 中 作客 。 我 與 他 的 父親 — — 久保 正幡 教授 , 早 在 我 留德 期間 就 已經 認識 。 久保 正幡 教授 專攻 西洋 法制史 , 與 德國 學界 時有 往來 , 又 因 久保 敦彥 當時 在 海德堡 , 因此 常 有 碰面 的 機會 而 逐漸 熟識 , 他 也 曾 是 我 海德堡 住處 的 座上賓 。 我 回國 後 , 曾經 邀請 他 到 臺灣 演講 , 進行 學術 交流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, 楊日然 兄 於 一九六○年 四月 赴 日本 東京 大學 攻讀 博士 學位 時 , 曾經 上 過 久保 正幡 教授 的 課 。 久保 教授 對 日然 兄 相當 照顧 , 多方 協助 。 日然 兄 是 拿 日本 政府 獎學金 出國 的 , 後來 獎學金 年限 屆至 , 多賴久保 教授 的 幫忙 , 推薦 他 獲得 其他 獎學金 , 方 得以 在 一九六六年 完成 學業 。 多 次 提到 的 史密特 博士 , 到 過 日本 , 對 東方人 很 友善 , 可惜 英年 早逝 。 在 我 回國 進入 臺大 擔任 教職 之後 , 雙方 仍然 時有 信件 往返 , 互通有無 。 近日 在 整理 文件 時 , 看到 他 於 一九六八年 寄給 我 的 一 張 賀歲 照片 , 上 有 他 在 美國 德州 騎 馬 的 英姿 , 照片 背後 留有 簡牋 , 重讀 再三 , 睹物思人 , 往事 湧上 心頭 , 不禁 眼眶 一 熱 。 這 封 短信 是 這樣 寫 的 3: __UNDEF__ 親愛的 賢伉儷 , 誠摯 的 感謝 您們 的 祝福 以及 精緻 討喜 的 蛇皮盒 。 面對 如此 價值 無比 及 友誼 滿溢 的 禮物 , 讓 我 深感 萬分 的 愉悅 。 尤其 高興 得知 您們 的 近況 , 謹 此 祈福 您們 闔家 健康 , 萬事 如意 。 此刻 在 德國 , 又 是 聖誕 時節 、 白雪 紛飛 的 隆冬 。 猶 記 在 如此 寒冬 的 日子 , 在 您們 油燃 暖氣 的 房間 裡 , 品嚐 您們 為 我 準備 令 人 難忘 的 中國 菜 。 這 真 是 一 段 美好 的 時光 ! 我 希望 與 您們 儘快 再見 一 面 。 我 從 美國 回來 之後 , 再度 任職 於 史奈德 教授處 , 並且 住 在 老 地方 。 奉上 誠摯 的 祝福 。 您 信賴 的 瓦爾特. 史密特 __UNDEF__ 海外 存 知己 — — 憶 Frau Ofer __UNDEF__ 德國人 看起來 冷冷 的 , 但 一旦 熟識 、 互相 了 解 , 其實 很 熱情 , 樂於助人 , 而且 真心 幫忙 。 時間 越 長 , 越 覺得 德國人 是 很 忠誠 、 可靠 的 朋友 , 值得 深交 ! 摯友 羅馬法 權威 教授 塞爾布 先生 , 在 我 留 德 期間 亦 師 亦 友 , 與 我 交情 甚 篤 , 恩情 難忘 , 紙 短 情 長 無法 勝數 。 前面 提 過 , 他 的 大姨子 Frau Ofer 是 小學 老師 , 剛好 我 曾 在 小學 擔任 過 幾 年 的 老師 , 於是 在 塞爾布 穿針引線 下 , 我們 於 一九六二年 在 德國 結識 。 此後 , 每逢 聖誕節 , 她 都 會 邀請 我們 去 家 裡 過節 , 後來 成為 至交 , 直到 現在 。 連 我 的 幾 位 學生 或 其他 老師 , 例如 孫迺翊 、 陳怡凱 等 , 都 到 過 她 家 , 也 跟 她 及 其 家人 成 了 要好 的 朋友 。 我 只要 有 機會 到 德國 , 一定 會 去 拜訪 她 , 聊聊 生活 起居 與 健康 狀況 , 那時 她 早 就 退休 了 , 女兒 也 當 了 小學 老師 。 兩 個 女兒 及 其 先生 都 曾 來 過 臺灣 , 與 我 的 女兒 也 都 有 交情 , 時 相 聯繫 , 兩 家 稱得上 是 「 世交 」 。 我 所有 的 德國 朋友 當中 , 寫信 給 我 最多 的 , 非 她 莫 屬 。 Frau Ofer 幾乎 每 年 都 會 稍 來 溫馨 的 問候 , 萬里書信 、 字跡 工整 , 情 滿 於 文 , 意 溢 於 紙 。 二○一九年 底 , 接近 聖誕節 的 時候 , 我 收到 孫迺翊 教授 從 德國 帶回 一 份 聖誕 卡片 , 長 約 三十 公分 , 是 Frau Ofer 在 病床 上 親筆 彩繪 手作 的 一 幅 花樣 圖畫 , 一 筆 一 畫 , 精緻 非凡 , 讓 我 內心 感動 萬分 。 更 令 我 無比 激動 的 是 , 附隨 在 這 份量 輕情 重 禮物 的 信箋 , 是 她 在 病榻 上 撐 著 虛弱 的 病體 , 用 顫抖 的 筆觸 勉力 給 我 寫 的 最後 一 封 信 , 寫信 時間 是 二○一九年 十二月 二十日 。 讀 著 讀 著 , 不覺 眼淚 早已 潸然 落下 : __UNDEF__ 親愛 的 翁 夫人 、 翁 先生 , 終於 、 終於 , 我 可以 有 辦法 寫信 給 您們 了 。 在 我 面前 , 仍然 放 著 您們 十月 二十三日 寄來 的 信 。 剛才 我 又 重讀 了 一 遍 。 感到 非常 地 愉快 , 特別 是 因為 幼德 也 在 上面 寫 了 幾 行 字 。 還 有 您們 在 信 裡頭 放 了 兩 張 很 美 的 家庭 照片 。 誠心 地 感謝 。 您們 的 信 我 已經 不 知 讀 了 多少 回 , 每 次 總是 讓 我 感動 得 熱淚盈眶 。 感謝 您們 長年 來 的 友誼 。 您們 深植 在 我 的 心 中 ! — — 親愛的 翁 夫人 、 親愛 的 翁 先生 , 我 無法 及早 寫信 給 您們 , 只 因為 我 有 將近 六 個 禮拜 躺 在 醫院 裡 。 我 的 情況 非常 不妙 。 總 覺得 : 現在 就 要 死去 , 但 上帝 卻 不 要 我 。 我 患有 急性 腎衰竭 。 前天 , 我 原本 要 出院 ,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想 給 您們 寫信 。 聽 孫 女士 ( 按 : 孫迺翊 ) 說 , 您們 到 過 以色列 的 「 聖地 」 。 這 的確 是 一 趟 令 人 印象深刻 的 旅行 。 您們 可 克服 了 這 段 疲憊 累人 的 路途 ? — — 再 過 四 天 就 是 聖誕夜 了 , 我們 會 有 兩 天 的 假日 , 全 家 可以 團聚 了 。 不只 是 女兒 們 及 其 先生 會 來 看 我 , 還 有 孫兒 Matthias 偕同 他 的 太太 Tanja , 加上 他們 的 小 兒子 Elias 。 Matthias 已經 拿到 人類學 的 博士 學位 。 Stephan 小 他 三 歲 , 也 早 提交 他 的 物理學 博士 論文 , 但 還 差 口試 , 之後 也 是 博士 了 。 親愛的 翁 夫人 、 翁 先生 , 郵包 在 聖誕節 過後 才 會 寄達 您們 那 , 不過 先 以 此 信 告訴 您們 , 我 躺 在 病床 上 。 謹 此 , 奉上 我 親切 、 誠摯 的 問候 Verena Ofer 。 收到 Frau Ofer 的 聖誕 禮物 後 , 我 原本 準備 了 一 份 禮物 , 打算 以 國際 航空 包裹 寄給 她 。 這 是 一 份 由 前 考試 委員 、 臺北 大學 名譽 教授 趙淑德 女士 創作 的 水墨 彩繪 國畫集 , 我 覺得 與 Frau Ofer 的 風範 十分 相配 。 誰 知 寄到 德國 後 , Frau Ofer 剛好 因 病 入院 , 無 人 收件 , 郵件 包裹 被 退 了 回來 。 不意 , 隔年 , 二○二○年 二月 二十七日 , 德國 時間 中午 、 臺灣 時間 晚上 七點 左右 , Frau Ofer 與世長辭 。 Frau Ofer 的 死訊 傳來 後 , 我 告訴 她 大 女兒 這 份 禮物 會 再次 投寄 。 Frau Ofer 的 告別式 於 二○二○年 三月 六日 舉行 , 不久 , Frau Ofer 的 女兒 Rita 稍 來 寫 於 三月 十日 的 卡片 和 紀念物 。 睹物思友 , 虔心 默禱 , 願 她 在 天國 安息 。 感恩 的 心 , 感謝 有 你 __UNDEF__ 感謝 身兼 父職 的 媽媽 , 含辛茹苦 的 培育 ; 在 鄉下 念 書 的 那 幾 年 , 天 未 亮 就 忍 著 凍 , 起床 為 我 煮 早飯 做 便當 的 小姑姑 ; 為了 讓 我 專心 學業 , 從小 留在 家 裡 種田 的 弟妹 , 他們 都 沒有 跟 我 計較 , 讓 我 自由 發展 ; 不 介意 我 穿著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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