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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自己 膝 上 , 左手 撬開 他 牙齒 , 右手 將 小 半 碗 血水 往 他 口 中 灌 了 下去 。 郭靖 身 上 放去 了 這 許多 血 , 饒 是 體質 健壯 , 也 感 酸軟 無力 , 給 周伯通 灌完 血 後 , 靠上 石壁 , 便 即 沉沉 睡去 , 也 不 知 過 了 多少 時候 , 忽 覺 有 人 替 他 包紮 臂 上 的 傷口 , 睜開 眼 來 , 眼前 白 鬚 垂 地 , 正 是 周伯通 。 郭靖 大喜 , 叫道 : 「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好 啦 !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我 好 啦 , 兄弟 , 你 捨命 救活 了 我 。 來 索命 的 無常 鬼 大失所望 , 知難而退 。 」 郭靖 瞧 他 腿 上 傷勢 , 見 黑 氣 已 退 , 只是 紅腫 , 那 是 全然 無礙 的 了 。 這 一 日 早晨 兩 人 都 是 靜坐 運 功 , 培養 元氣 。 用 過 中飯 , 周伯通 問起 那 張 人皮 的 來歷 。 郭靖 想 了 一會 , 方 始 記起 , 於是 述說 二 師父 朱聰 如何 在 歸雲莊 上 從 梅超風 懷裏 連 匕首 一起 盜 來 。 他 後來 見到 , 其 上 所 刺 的 字 一 句 也 不 懂 , 便 一直 放 在 懷中 , 也 沒加 理會 。 周伯通 沉吟 半晌 , 實 想 不 明白 其中 原因 。 郭靖 問道 : 「 大哥 , 你 說 這 是 至寶 , 那 是 甚麼 ?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我 要 仔細 瞧瞧 , 才 能 答 你 , 也 不 知 這 是 真 是 假 。 既是 從 梅超風 處 得來 , 想必 有 些 道理 。 」 接過 人皮 , 從頭 看 了 下去 。 當日 王重陽 奪 經 絕無 私心 , 只是 要 為 武林 中 免除 一 個 大患 , 因此 遺訓 本 門 中 人 不許 研習 經 中 武功 。 師兄 遺言 , 周伯通 當然 說 甚麼 也 不 敢 違背 , 但 想到 黃藥師 夫人 的 話 : 「 只 瞧 不 練 , 不 算 違 了 遺言 。 」 因此 在 洞 中 一十五 年 , 枯坐 無聊 , 已 把 上 卷 經文 翻閱 得 滾瓜爛熟 。 這 上 卷 經文 中 所 載 , 都 是 道家 修練 內功 的 大道 , 以及 拳 經 劍理 , 並非 克敵制勝 的 真實 功夫 , 若 未 學到 下 卷 中 的 實用 法門 , 徒 知 訣竅 要旨 , 卻 是 一 無 用處 。 周伯通 這 十多 年 來 , 無 日 不 在 揣測 下 卷 經文 中 該 載 著 些 甚麼 。 是以 一 見 人皮 , 就 知 必 與 九陰真經 有關 , 這時 再 一 反覆 推敲 , 確知 正 是 與 他 一生 關連 至 深 且 鉅 的 下 卷 經文 。 他 抬頭 看 著 山洞 洞頂 , 好生 難以 委決 。 他 愛 武 如 狂 , 見到 這 部 天下 學 武 之 人 視為 至寶 的 經書 , 實在 極 盼 研習 一下 其中 的 武功 , 這 既 不 是 為了 爭 名 邀 譽 、 報怨 復仇 , 也 非 好勝 逞強 , 欲 恃 此 以 橫行 天下 , 純 是 一 股 難以 克制 的 好奇 愛 武 之 念 , 亟欲 得知 經 中武功 練成 之後 到底 是 怎樣 的 厲害 法 。 想到 師哥 所 說 的 故事 , 當年 那 黃裳 閱遍 了 五千四百八十一 卷 「 萬壽道藏 」 , 苦思 四十餘 年 , 終於 想明 了 能 破解 各 家 各 派 招數 的 武學 , 其中 所 包含 的 奇妙 法門 , 自是 非同小可 。 那 黑 風 雙煞 只不過 得了 下 卷 經文 , 練 了 兩 門 功夫 , 便 已 如此 橫行 江湖 , 倘若 上下卷 盡數 融會貫通 , 簡直 是 不可思議 。 但 師兄 的 遺訓 卻 又 萬萬不可 違背 , 左思右想 , 嘆 了 一 口 長 氣 , 把 人皮 收入 懷中 , 閉眼 睡 了 。 睡 了 一 大 覺 醒來 , 他 以 樹枝 撬開 洞 中 泥土 , 要 將 人皮 與 上卷經書 埋 在一起 , 一面 挖掘 , 一面 唉聲嘆氣 , 突然之間 , 歡聲 大叫 : 「 是 了 , 是 了 , 這 正 是 兩全其美 的 妙 法 ! 」 說 著 哈哈 大笑 , 高興 之 極 。 郭靖 問道 : 「 大哥 , 甚麼 妙 法 ? 」 周伯通 只是 大笑 不 答 , 原來 他 忽然 想到 一 個 主意 : 「 郭 兄弟 並非 我 全真派 門人 , 我 把 經 中 武功 教 他 , 讓 他 全數 學會 , 然後 一一 演 給 我 瞧 , 豈非 過 了 這 心 癢 難 搔 之 癮 ? 這 可 沒 違 了 師哥 遺訓 。 」 正 要 對 郭靖 說 知 , 轉念 一 想 : 「 他 口氣 中 對 九陰真經 頗為 憎惡 , 說道 那 是 陰毒 的 邪惡 武功 。 其實 只 因為 黑 風 雙 煞 單 看 下 卷 經文 , 不 知 上 卷 所 載 養氣 歸元 等等 根基 法門 , 才 把 最 上乘 的 武功 練到 了 邪路 上 去 。 我 且 不 跟 他 說 知 , 待 他 練成 之後 , 再 讓 他 大吃一驚 。 那時 他 功夫 上身 , 就算 大發脾氣 , 可 再 也 甩 不 脫 、 揮 不 去 了 , 豈非 有趣 之 極 ? 」 他 天生 的 胡鬧 頑皮 。 人家 罵 他 氣 他 , 他 並 不 著惱 , 愛 他 寵 他 , 他 也 不 放 在 心 上 , 只要 能夠 幹 些 作弄 旁人 的 惡作劇 玩意 , 那 就 再 也 開心 不過 。 這時 心 中 想好 了 這 番 主意 , 臉 上 不動聲色 , 莊容 對 郭靖 道 : 「 賢弟 , 我 在 洞 中 躭 了 十五 年 , 除了 一 套 空明拳 和 雙手 互搏 的 玩意兒 之外 , 還 想到 許多 旁 的 功夫 , 咱們 閒 著 也 是 閒 著 , 待 我 慢慢 傳 你 如何 ? 」 郭靖 道 : 「 那 再 好 也 沒有 了 。 只不過 蓉兒 說 就 會 設法 來 放 咱們 出去 … …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她 放 了 咱們 出去 沒有 ? 」 郭靖 道 : 「 那 倒 還 沒有 。 」 周伯通 道 : 「 你 一面 等 她 來 放 你 , 一面 學 功夫 不成 嗎 ? 」 郭靖 喜 道 : 「 那 當然 成 。 大哥 教 的 功夫 一定 是 妙 得 緊 的 。 」 周伯通 暗暗 好笑 , 心 道 : 「 且 莫 高興 , 你 是 上 了 我 的 大當 啦 ! 」 當下 一本正經 的 將 九陰真經 上 卷 所 載 要旨 , 選 了 幾 條 說 與 他 知 。 郭靖 自然 不 明白 , 於是 周伯通 耐 了 性子 解釋 。 傳 過 根源 法門 , 周伯通 又 照著 人皮 上 所 記 有關 的 拳路 劍術 , 一招招 的 說給 他 聽 。 只是 自己 先行 走 在 一 旁 , 看過 了 記住 再 傳 , 傳 功 時 決不 向 人 皮 瞧 上 一 眼 , 以防 郭靖 起疑 。 這 番 傳授 武功 , 可 與 普天下 古往今來 的 教武 大不相同 , 所 教 的 功夫 , 教 的 人 自己 竟是 全然 不會 。 他 只 用 口 講述 , 決不 出手 示範 , 待 郭靖 學會 了 經 上 的 幾 招 武功 , 他 就 以 全真派 的 武功 與 之 拆 招 試 拳 , 果 見 經 上 武功 妙用 無窮 。 如此 過 了 數 日 , 眼見 妙法 收效 , 九陰真經 中 所 載 的 武功 漸漸 移到 了 郭靖 身 上 , 而 他 完全 給 蒙 在 鼓 裏 , 絲毫 不覺 , 心 中 不禁 大 樂 , 連 在 睡夢 之中 也 常常 笑 出 聲 來 。 這 數 日 之中 , 黃蓉 總是 為 郭靖 烹飪 可口 菜肴 , 只是 並 不 露面 。 郭靖 心 中 一 安 , 練 功 進境 更 快 。 這 日 周伯通 教 他 練 「 九陰 神抓 」 之 法 , 命 他 凝神 運氣 , 以 十 指 在 石壁 上 撕 抓 拉擊 。 郭靖 依法 練 了 幾 次 , 忽然 起疑 , 道 : 「 大哥 , 我 見 梅超風 也 練 過 這 個 功夫 , 只是 她 用 活人 來 練 , 把 五指 插入 活人 的 頭蓋骨 中 , 殘暴 得 緊 。 」 周伯通 聞 言 一 驚 , 心想 : 「 是 了 , 梅超風 不 知 練 功 正法 , 見到 下 卷 文 中 說道 『 五 指 發 勁 , 無 堅 不 破 , 摧敵 首腦 , 如 穿腐土 。 』 她 不 知 經 中 所 云 『 摧 敵 首腦 』 是 攻 敵 要害 之 意 , 還 道 是 以 五指 去 插入 敵人 的 頭蓋 , 又 以為 練 功 時 也 須 如此 。 這 九陰真經 源自 道家 法天 自然 之 旨 , 驅 魔 除邪 是 為 葆 生 養命 , 豈能 教 人 去 練 這 種 殘忍 兇惡 的 武功 ? 那 婆娘 當真 胡塗 得 緊 。 郭 兄弟 既已 起疑 , 我 不可 再 教 他 練 這 門 功夫 。 」 於是 笑道 : 「 梅超風 所 學 的 是 邪派 功夫 , 和 我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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