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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因緣 。 天山行 的 聯繫 過程 中 稍 有 間斷 與 波折 , 那 段 日子 我 專注 於 書寫 父母 的 生命 故事 , 以為 與 天山 的 約定 已經 過去 。 但 天山 , 似乎 從 沒 忘記 對 我 的 召喚 。 二〇一四年 六月 底 , 沈寂 一陣 後 , 我 忽然 再度 收到 張新 的 一 個 簡訊 , 探詢 天山 之 約 是否 仍然 可行 , 接著 , 他 傳來 一 封 懇切 的 信 。 信 中 寫道 : 雅麗 老師 : 我 在 常州 第一 次 聽到 您 的 演講 , 每 一 句 都 有 似曾相識 的 映景 進入 我 的 心 底 , 當時 我 的 想像力 已經 開始 描繪 老師 在 天山 巨大 的 雪峰 和 壯闊 的 星空 下 , 鏗鏘 有力 的 感染 著 在場 的 人 去 思考 『 我 是 誰 ? 』 , 去 思考 人生 意義 。 這 是 我 希望 人們 來 天山 的 收穫 … … 通過 擴大 心智 的 視野 , 重新 認識 自己 和 世界 , 將 人生 的 意義 與 社會 和 未來 連結 。 我 相信 , 也許 今日 , 也許 明年 , 我 心 中 那 一 副 感動 的 場景 , 一定 會 在 天山 上 演繹 … … 張新 的 信 裡 展現 了 這 位 天山 之 子 , 對於 帶領 我 進入 荒野 探索 , 走 一 趟 「 意義 之 旅 」 的 一 股 堅定 。 兩 代 人 的 荒野 探索 七月 中 , 張新 給 我 發送 了 另 一 封 長 信 , 標題 是 : 兩 代 人 的 荒野 探索 。 信 中 , 我 瞭解 張新 的 父親 是 潛居 天山 四十 年 的 老 獵人 , 他倆 分離 與 隔閡 了 一生 。 但是 幾乎 一生 駐留 在 荒野 中 的 老 獵人 , 卻 又 深深 影響 了 張新 的 生命 。 老 獵人 與 兒子 , 兩 代 間 既 隔閡 又 親密 , 既 相斥 又 相愛 的 親情 , 是 此 行天山 召喚 與 託付 我 的 另 一 件 事 。 我 希望 , 自己 可以 成為 一 道 橋樑 , 讓 老 獵人 父子 跨越 障礙 , 修補 兩 代 親情 的 斷裂 , 走向 彼此 , 重新 相遇 與 相知 。 我 也 期待 , 有 一 天 , 我 能 在 天山 , 看到 他們 父子倆 說 著 笑 並肩 走過來 的 身影 ! 張新 的 父親 ── 張相臣 , 是 天山 最 出色 的 老 獵人 , 出生 於 一九四九年 , 被 山 中 哈薩客族人 封為 「 天山 之 王 」 , 他 則 自稱 「 天山 老妖 」 。 時代 際遇 , 讓 他 在 天山 的 荒野 中 度過 人生 大半 歲月 。 他 生長 在 饑荒 的 年代 , 一 個 典型 的 中國 農村 大 家庭 裡 , 做為 家 中 的 老大 , 在 還 來不及 體會 什麼 是 責任 的 年齡 , 便 已 肩負起 照顧 家人 的 責任 。 張相臣 十九 歲 那 年 離開 故土 , 跟隨 繼 養父 踏上 一 片 陌生 的 土地 發展 。 他 一 到 新疆 , 上山 打獵 這 項 少有 人 選擇 的 危險 工作 , 就 成為 他 的 選擇 , 並 做到 最 好 , 短短 十 年 成為 這 片 領域 最 出色 的 獵人 。 老 獵人 解決 一切 實際 問題 的 生存 智慧 , 是 建立 在 大量 的 野外 生活 實踐 經歷 中 。 環境 塑造 人 , 同時 也 考驗 人 。 在 老 獵人 眼 裏 , 山 , 就 是 他 衡量 一 個 人 的 尺子 ! 老 獵人 的 兒子 張新 , 出生 於 一九八三年 , 窮困 悲苦 的 年代 。 張新 的 出世 , 為 父母 帶來 新 的 活力 與 希望 , 取名 張新 , 正 代表 了 父母 對 這 個 男孩 的 未來 有 著 不 一樣 的 全新 期盼 。 然而 父親 在 他 兩 歲 時 , 為了 家庭 , 又 開始 一 次 人生 冒險 , 在 廣州 開創 經營 藥材 生意 , 自此 每 年 只 能 回家 一 兩 個 月 , 天山 成為 聯結 他們 父子 感情 的 重要 臍帶 。 張新 五 歲 第一 次 被 父親 帶入 天山 深處 , 從此 , 跟隨 父親 深入 天山 成為 他 的 探索 樂趣 。 天山 , 遠 不只 是 一 座 山 , 也 潛移默化 地 培育 了 張新 深刻 的 家園 意識 , 更 是 他 純粹 與 美好 的 心靈 故鄉 。 長大 後 的 張新 , 沒有 愧對 自己 的 名字 , 果然 是 一 個 不 一樣 的 孩子 , 大學 畢業 後 工作 的 兩 年 中 , 他 感到 離 真實 的 自己 越來越 遠 : 為什麼 不能 以 自我 認可 的 快樂 、 幸福 、 價值 、 意義 的 標準 去 描繪 人生 ? 帶 著 這些 思考 , 他 再次 走進 荒野 , 這 個 獨立 的 精神 空間 讓 他 思索 生命 的 本質 和 意義 , 傾聽 內心 的 聲音 , 在 自然 的 療癒 中 , 他 選擇 了 堅持 自我 。 選擇 有 所 追求 之 路 , 必 從 拒絕 所 不 想 的 路 開始 。 這些 年 他 目睹 了 天山山脈 這 片 原始 野性 的 、 極 少 有 人 涉足 的 「 荒野 」 , 僅有 的 少數 未 被 開發 的 自然 區域 之 一 , 也 已 遭 人類 的 欲望 瞄準 , 進行 了 文明 的 侵襲 破壞 。 他 對 荒野 與 文明 關係 的 思考 與 體會 更加 深刻 , 開始 不斷 思索 : 怎樣 的 人 與 社會 的 關係 , 怎樣 的 人 與 自我 意識 的 關係 , 才 能 帶來 真正 和諧 的 人 與 自然 的 關係 ? 張新 這 種 對 自然 的 大 愛 、 追求 理想 、 承當 使命 的 願望 , 在 我 內心 產生 強烈 的 共鳴 , 我 也 同時 看見 了 每 個 人 生命 意義 之 旅 的 原鄉 情結 。 但願 我 的 出現 , 讓 他 的 追 夢 之 路 不再 孤單 ! 群山 仍然 永遠 不 語 , 但 張新 心 中 已 有 了 答案 。 對 天山 , 他 不 是 過客 , 而 視 她 為 哺育 精神 成長 的 永恆 母親 。 對 中國 , 他 不 是 觀 者 , 而 視 她 為 耕作 培育 幸福 生活 的 家園 土壤 。 對 生命 , 他 不 是 食客 , 而 視 她 為 勇敢 選擇 用 自己 的 方式 , 來 追求 理想 的 一 份 禮物 ! 張新 的 來信 深深 感動 了 我 。 這 個 所謂 「 天山 意義 之 旅 」 的 邀請 , 對 張新 而言 , 是 一 個 三十一 歲 年輕人 對 自己 成長 的 那 片 土地 和 家園 的 愛 , 其中 還 有 他 堅持 做 自己 的 勇氣 、 追求 夢想 的 熱情 、 實踐 自我 生命 意義 的 決心 。 這 也 觸動 了 我 對 自己 青春 的 回憶 。 在 張新 的 那 個 年紀 , 我 執意 於 新婚 後 即 隻身 赴 美 繼續 進修 博士 , 生命 充滿 無所不能 的 想像 與 力量 , 追求 自己 的 夢想 , 讓 我 感覺 無比 強大 。 如今 , 即使 形體 不再 年輕 , 卻 從來 沒有 一 日 遠離 夢想 , 我 的 心 告訴 自己 : 我 可以 拒絕 天山 , 但 我 如何 能 拒絕 和 一 個 不 放棄 夢想 的 人 同行 ! 張新 帶 著 一 座 天山 的 能量 而 來 , 不 需要 任何 通關密語 , 直接 打動 了 我 的 心 。 所有 美好 的 關係 , 不過 都 源於 一 個 真誠 的 「 邀請 」 。 展開 一 段 心靈 的 豐富 之 旅 接受 天山 之 約 的 過程 , 非常 詩意 , 幾乎 可 說 是 全 憑 直覺 , 決定 後 兩 週 內 便 提起 行李 , 說 走 就 走 。 那 是 一 段 沒有 地圖 , 沒有 不可 變 的 路線 規劃 , 也 沒有 一定 要 完成 什麼 的 一 次 旅行 。 帶 著 全心 的 期待 和 所有 祝福 , 我 向 天山 出發 , 決心 跋涉 大山峻嶺 , 去 看 大自然 中 的 美 與 奧秘 , 靜靜 領會 , 面對 自己 , 心 中 有 滿滿 的 熱情 與 期待 , 還 有 一 顆 純真 的 「 童心 」 ! 然而 啟程 之前 , 我 其實 一點 也 不 清楚 這 段 荒野 探索 之 旅 的 風險 、 挑戰 與 考驗 , 決定 前往 時 , 既 未 考慮到 安全 和 體能 問題 , 也 沒 擔心 過 無 人 親近 陪伴 , 或者 生活 上 的 各 種 不便 。 心 底 只是 有 種 直覺 : 這 將 會 是 一 趟 心靈 的 豐富 之 旅 ! 我 欣然 接受 了 張新 的 邀請 , 對 這 個 靈魂 的 邀請 , 我 似乎 等待 已 久 。 此刻 , 無論 你 是 誰 , 無論 你 來自 哪兒 , 無論 你 將 去 往 何方 , 只要 你 心 中 還 有 富有 創意 的 不滿 之 情 , 還 有 對 這 片 熱土 深切 的 愛 , 就 請 與 我們 一起 探索 荒野 到 文明 的 距離 。 四 、 乘 著 喜悅 的 翅膀 而 去向 未知 啟程 懷 著 童年 第一 次 遠足 的 心情 , 走上 陌生 與 未知 的 旅程 。 沒有 恐懼 , 只有 好奇 ! 遠足 的 驚喜 從 接受 天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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