撿 球 ， 接著 克里斯汀 只 剩 一 個 想法 ： 他 想要 贏 。 他 見 康納 越來越 靠近 ， 在 那 漂亮 一 擊 後 準備 走到 線 外 去 。 克里斯汀 看 著 那 位 化友 為敵 的 對手 ， 然後 微笑 。 ﹁ 做 得 好 ， 老兄 。 」 他 說 ， 友善 地 拍拍 康納 的 手 。 康納 回 以 微笑 然後 說 ： ﹁ 謝謝 。 」 沒 人 注意到 克里斯汀 碰觸 康納 的 手臂 時 手掌 的 擺動 ， 康納 也 沒 發現 ， 因為 克里斯汀 沒有 偷走 他 的 力量 ， 只是 偷 了 他 一點 手眼 協調 的 能力 。 克里斯汀 走向 第十二 洞 ， 舉起 球桿 用力 一 揮 ， 小白球 飛到 空中 。 沃斯 太太 想要 追蹤 它 的 距離 ， 差點 把 雷射筆 都 掉 了 。 瓦倫丁 和 夏綠蒂 一起 從 高球車 跳 了 起來 。 ﹁ 我 從 這裡 不 太 容易 看見 那 顆 球 … … 但是 看起來 … … 球 越過 了 三百 碼 的 標記 … … 三百二十 碼 … … 開始 慢下來 了 … … 他 揮出 了 三百七十 碼 的 距離 ！ 」 ﹁ 這 已經 打破 錦標賽 的 記錄 了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﹁ 事實 上 ， 這 是 所有 高中級 高爾夫球賽 的 新紀錄 。 」 ﹁ 看來 我們 手 上 握有 一 位 職業 王牌 了 。 」 古德曼‧布朗 先生 一邊 說 ， 一邊 拍打 湯馬士 的 背 。 小白球 碰觸 地面 的 那 一 刻 ， 全 場 觀眾 都 瘋狂 了 。 康納 回到 果嶺 上 ， 而 克里斯汀 走進 一 群 愛慕 群眾 的 集體 擁抱 ， 垂 著 比 平常 還要 低 的 頭 。 當然 ， 康納 的 第二 擊 表現 的 差強人意 ， 接著 又 是 差不多 的 情況 。 最後 第十二 洞 他 總共 揮出 七 桿 完成 ， 克里斯汀 三 桿 。 ﹁ 康納‧沃斯 真是 輸 的 一敗塗地 啊 。 」 瓦倫丁 說 ， ﹁ 看起來 他 快要 精神 崩潰 了 。 」 接下來 的 幾 洞 ， 康納 不只是 輸給 克里斯汀 ， 更 是 丟盡 顏面 。 他 的 球 掉進 每 個 沙坑 裡 ， 打到 每 棵 樹 ， 落入 每 灘 水池 ， 每 次 推桿 都 要 花上 四 、 五 次 ，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， 甚至 沒有 完成 ， 因為 克里斯汀 老早 就 贏 了 。 有 一 次 ， 康納 甚至 揮桿 落空 ， 把 一 大 塊 草地 和 泥土 打到 空中 。 最後 ， 克里斯汀 留下 三 個 洞 沒 完成 就 贏得 了 比賽 ， 康納 則 感謝 今天 終於 結束 了 。 沃斯 太太 啞口無言 。 ﹁ 我 的 孩子 剛剛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她 說 。 ﹁ 沒關係 ， 吉納維夫 。 」 古德曼‧布朗 先生 說 。 ﹁ 有失 必 有 得 。 」 ﹁ 他 練習 的 時候 果然 看起來 無精打采 ， 」 維洛依 夫人 說 ， 不 知道 從 哪裡 冒出來 。 ﹁ 也許 妳 終究 還是 要 帶 他 去 給 醫生 看看 。 」 ﹁ 但是 他 之前 表現 得 那麼 優秀 ！ 為什麼 他 會 那樣 突然 卡住 呢 ？ 我 無法 理解 。 」 沃斯 太太 說 ， 難得 找 不 到 任何 解釋 。 ﹁ 好了 ， 別 這麼 說 ， 吉納維夫 ， 孩子 心情 會 不 好 的 。 」 ﹁ 別 難過 。 」 克里斯汀 離開 果嶺 時 ， 維洛依 夫人 低聲 對 他 說 。 ﹁ 我 心情 好 差 。 」 克里斯汀 說 。 ﹁ 別 這樣 ， 」 維洛依 說 。 ﹁ 這 是 你 應 得 的 。 」 ﹁ 我 偷 了 他 的 能力 。 」 ﹁ 如果 你 沒 被 抓到 ， 偷到 的 任何 東西 都 是 你 應 得 的 。 」 雖然 克里斯汀 在 漢普郡 俱樂部 搶盡 所有 的 風采 ， 但是 當 群眾 走進 會館 時 ， 才 是 最 大 的 驚喜 。 大家 原本 滿心 期望 看見 布置 美輪美奐 的 宴會廳 ， 取而代之 的 卻 是 翻覆 的 餐桌 ， 和 碎成 一 地 的 盤子 ， 彩帶 垂頭喪氣 地 懸掛 著 ， 地 上 一 堆 頭髮 ， 還 有 看起來 像是 被 扯壞 又 沾 著 血 的 窗簾 ， 就 像 有 人 把 布置好 的 房間 整 個 炸爛 了 一樣 ， 到底 為什麼 宴會廳 會 被 摧毀 ， 沒 人 可以 從 學生會 那裡 問出 個 所以然 ， 若 有 人 提起 ， 露西 只 會 喃喃 說 著 有關 腦部 手術 的 話 ， 而 維多莉亞 只 會 說 『 蕩婦 。 她 想 著 克里斯汀 被迫 偷竊 的 那些 日子 ， 無心 之 過 承受 的 罪惡感 ， 但 仔細 想想 ， 他 一直 都 是 這 個 樣子 嗎 ？ 碧絲 想起 某 次 他 並 不 那麼 罪惡 的 時刻 ， 當時 他 盡情 地 偷 ， 而且 笑 得 像 個 無憂無慮 的 孩子 。 碧斯 總 覺得 有點 不對勁 。 ﹁ 記得 我們 八 歲 … … 還是 七 歲 那 年 … … 我們 在 公園 和 其他 孩子 一起 玩 的 時候 嗎 ？ 」 克里斯汀 點點頭 。 碧絲 的 眼睛 掃過 瓦倫丁 和 貝兒 。 瓦倫丁 咳 了 幾 聲 ， 兩 人 什麼 都 沒 說 ， 但 看起來 都 相當 不 自在 。 碧絲 轉回 克里斯汀 面前 。 ﹁ 記得 一 場 遊戲 裡 你 從 他們 身 上 偷 了 十 次 嗎 ？ 他們 每 次 要 和 我們 玩 你 就 會 這麼 做 。 」 ﹁ 是 啊 。 」 克里斯汀 大笑 。 ﹁ 我 記得 。 」 ﹁ 那時 為什麼 如此 輕鬆 ？ 」 碧絲 問 。 ﹁ 什麼 意思 ？ 」 克里斯汀 突然 警覺 起來 。 ﹁ 我 的 意思 是 ， 為什麼 那 時候 偷竊 對 你 來說 那麼 開心 ， 而 現在 卻 那麼 困難 ？ 什麼 令 你 改變 了 ？ 」 碧絲 又 看 了 看 瓦倫丁 和 貝兒 ， 他們 低 著 頭 。 ﹁ 我 不 知道 。 」 克里斯汀 聳聳肩 。 ﹁ 我 現在 長大 了 。 」 ﹁ 不 ， 並 不 是 這樣 ， 這 沒道理 ， 有 太多 沒道理 的 事情 了 。 」 終於 ， 瓦倫丁 開口 了 。 ﹁ 碧絲 ， 克里斯汀 要 擔心 的 事情 已經 夠多 了 。 」 他 說話 的 同時 把 她 拉到 一 旁 。 碧絲 可以 感覺到 瓦倫丁 緊繃 、 顫抖 的 手 ， 抬起 頭 直視 他 的 雙眼 ， 一如 往常 的 呆滯 ， 瞳孔 放大 。 瓦倫丁 顯然 又 到 過 那 個 房間 了 ── 維洛依 夫人 送給 他 的 禮物 。 碧絲 對 那 個 房間 很 擔心 ， 瓦倫丁 曾 說 過 那 個 房間 給 他 超乎 想像 的 力量 ， 已經 全然 沉迷 其中 了 ， 雖然 碧絲 無 權 進去 ， 但是 她 以前 見 過 那 個 房間 ， 維洛依 夫人 第一 次 給 她 隱匿 的 能力 時 ， 她 曾 到 過 許多 房間 閒逛 、 探索 ， 在 當時 一切 都 是 靜止 狀態 ， 不 知 為什麼 ， 卻 永遠 找 不 到 凍結 狀態 的 維洛依 ， 也許 她 從來 就 不 曾 凍結 過 ， 不過 她 的確 找到 那 個 房間 ── 以及 五 年 前 在 房間 裡 遇見 的 那 個 人 ， 他 凝視 著 那 扇 白色 窗戶 ， 模樣 看起來 就 和 夥伴 一樣 糟糕 。 碧絲 拋開 那些 思緒 ， 回到 目前 的 話題 。 ﹁ 你們 難道 不 好奇 嗎 ？ 」 她 問道 。 ﹁ 他 只是 緊張 罷了 ， 姊姊 。 」 貝兒 抱住 碧絲 說 。 ﹁ 而且 也許 他 根本 不 需要 偷竊 。 」 碧絲 試 著 壓抑 對 瓦倫丁 和 貝兒 的 失望 ， 這 兩 人 實在 愚笨 。 這 群 人 經過 書報攤 ， 碧絲 抓 了 一 份 保加利亞 報紙 ， 丟給 攤販 一 塊 錢 ， 簡單 地 說 了 句 謝謝 。 瓦倫丁 用 手 輕輕 擦過 貝兒 的 手 ， 確認 兩 人 仍 站 在 同 一 陣線 ， 沒 人 喜歡 這樣 ， 但 既然 選擇 了 這 條 路 ， 這 就 是 必然 得 承受 的 風險 ， 這 並 不 是 他們 被迫 做 過 最 糟糕 或 最 討厭 的 事 ， 不過 是 天天 都 有 的 麻煩 事 ── 聽 著 碧絲 重述 一些 假裝 活 過 的 日常 情景 ， 一再 提醒 自己 的 那些 虛假 回憶 ， 也 就 是 維洛依 夫人 用 在 碧絲 和 克里斯汀 身 上 的 回憶 ── 以 填補 兩 人 從未 存在 的 童年 時光 。 出發 前 ， 克里斯汀 對 自己 承諾 ： 我 今天 不會 偷竊 ， 今天 ， 就 這麼 一 次 ， 我 不會 對 這 個 病態 習慣 妥協 。 但 克里斯汀 知道 他 沒辦法 完全 相信 自己 ， 有時候 他 會 想 ， 乾脆 不要 在乎 自己 做 了 什麼 ， 是 不 是 會 比較 容易 。 運動 應該 是 件 有趣 的 事 ， 他 心想 ， 但 到頭來 總會 對 這 類 想法 死心 。 他 需要 獲勝 ， 那裡 會 有 很多 國家 代表隊 的 球探 ， 這 也 是 克里斯汀 唯一 知道 的 方法 ， 好 保護 自己 不 過 貧苦 生活 ， 況且 ， 如果 他 是 為了 玩樂 而 運動 ， 大可 放棄 運動 去 寫作 。 克里斯汀 又 一 次 得 面對 康納‧沃斯 。 選手 們 正在 為 四百 公尺 蝶式 暖身 ， 站 在 跳水台 旁邊 伸展 筋骨 並 戴上 泳帽 ， 克里斯汀 則 慢慢 接近 康納 。 康納 抬起 頭 。 ﹁ 嘿 ， 網球 比賽 的 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