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現 閃耀 的 銀光 。 滿 是 樹木 的 陰暗 山坡 已 在 背後 很 遠 的 地方 ， 卡莉 聽到 頭頂 傳來 海鳥 的 叫聲 ， 因為 期望 而 顫抖 。 隨著 河流 來到 出海口 ， 她 離開 河岸 直直 朝 海岸 走去 ， 海水 輕輕 拍打 著 她 的 腳掌 。 空氣 中 滿 是 冰 和 魚 的 味道 。 「 家 … … 」 她 低聲 道 。 卡莉 瞇 著 眼睛 仔細 盯 著 遠方 的 海冰 看 。 冰 的 寒光 和 天空 下緣 的 薄霧 融合 在一起 。 我 游 得 到 那裡 嗎 ？ 她 不禁 好奇 。 看起來 很 遠 …… __UNDEF__ 「 卡莉 …… 」 露莎 在 她 背後 緊張 地 說 。 卡莉 轉頭 ， 看到 露莎 和 烏朱拉 一邊 後退 ， 一邊 看 著 海岸 另 一 頭 。 順 著 他們 的 視線 ， 她 看到 另 一 隻 白 熊 帶 著 兩 隻 半大 不小 的 小 熊 ， 沿 著 海岸線 慢慢 走向 他們 。 在 那 一 刻 ， 一 陣 悲傷 襲來 ， 彷彿 在 她 的 肚子 刺 了 一 刀 。 媽媽 、 塔奇 和 我 原本 應該 是 像 這樣 的 …… __UNDEF__ 露莎 和 烏朱拉 對 這 隻 體形 比 他們 大 很多 的 陌生 熊 很 有 戒心 ， 急忙 跑到 附近 的 荊棘叢 後面 躲 起來 ， 但 卡莉 待在 原地 ， 等 著 母 熊 和 兩 隻 小 熊 走向 她 。 「 你 好 ， 」 卡莉 有禮 地 對著 母 熊 低下 了 頭 ， 「 你們 要 到 海冰 上去 嗎 ？ 」 母 熊 看 著 卡莉 ， 驚訝 地 睜大 了 眼睛 。 「 你 好 瘦 呀 ， 小 熊 ！ 」 她 驚呼 ， 「 你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「 我 是 從 離 這裡 很 遠 的 另 一 片 海 來 的 。 」 卡莉 回答 。 「 那邊 的 海冰 融化 了 ， 所以 我 越過 陸地 ， 經過 大 熊湖 ， 然後 來到 這裡 。 我 在 找 永 冰 之 地 。 」 「 從 那麼 遙遠 的 地方 來 ！ 」 母 熊 大 感 驚奇 地 低語 ， 她 的 兩 隻 小 熊 盯 著 卡莉 看 ， 好像 她 是 天 上 的 賽拉路 下凡 一樣 。 「 我 只 碰 過 一 隻 從 另 一 片 凍 海 旅行 到 這兒 來 的 熊 。 她 的 名字 叫 席克妮克 ， 她 很 有 智慧 。 」 「 我 認識 席克妮克 ， 」 卡莉 高興 地 大叫 ， 「 我 之前 在 大熊湖 遇到 過 她 ， 她 是 我 的 朋友 。 」 母 熊 點點頭 。 「 我 很 高興 聽到 席克妮克 還 活 著 。 遇到 她 的 時候 ， 我 還 是 一 隻 小 熊 ， 但 我 一直 忘不了 她 。 你 是 怎麼 度過 這 段 旅程 的 呢 ？ 」 她 追問 。 「 那兒 離 這裡 有 好多 個 天空 長 ， 而且 你 還是 獨自 一 個 ！ 」 「 我 不 完全 是 獨自 旅行 的 ， 」 卡莉 回答 ， 「 我 有 朋友 相伴 。 」 她 用 鼻頭 指指 露莎 和 烏朱拉 ， 他們 正 從 荊棘叢 後 緊張 地 往 外 張望 。 小 熊 原本 依偎 在 媽媽 身邊 ， 母 熊 看到 露莎 和 烏朱拉 後 吃 了 一 驚 ， 立刻 本能 地 站到 他們 和 小 熊 之間 。 「 棕熊 和 黑熊 ？ 」 她 吼叫 著 ， 「 他們 要 做 什麼 ？ 這些 熊 不 常 離開 山丘 下來 海邊 的 。 」 「 他們 不會 傷害 你 ， 或是 你 的 小 熊 的 。 」 卡莉 向 她 保證 。 「 他們 只是 在 等 我 ， 而且 幫 著 我 一路 來到 這裡 。 但 我 想 現在 我 的 旅程 已經 到 了 終點 。 」 她 再度 轉身 看 著 海洋 。 「 我 已經 找到 我 要 找尋 的 永 冰 之 地 了 。 」 海冰 有 比 她 第一 次 看到 時 更 接近 岸 邊 嗎 ？ 卡莉 不 確定 ， 但 她 想要 游 過去 ， 再度 成為 那 冰冷 白色 世界 的 一 部分 ， 這 念頭 如此 強烈 ， 她 幾乎 可以 想像 那 滋味 了 。 「 你 要 到 海冰 上去 了 嗎 ？ 」 她 問 母 熊 。 「 還 沒有 ， 」 母 熊 回答 ， 「 要 先 等 我 的 小 熊 變 強壯 點 。 」 卡莉 看 著 那 兩 隻 小 熊 。 對 她 來說 ， 他們 看起來 夠 強壯 了 ， 既 豐腴 又 健康 ， 和 她 在 融化海 與 大 熊湖 畔 所 見到 的 瘦 巴巴 白 熊 截然不同 。 他們 有 媽媽 照顧 ， 一定 很 快 就 能 到 海冰 上去 。 卡莉 又 充滿 期待 地 看 向 外海 的 冰 。 它 的 吸引力 是 如此 之 強 ， 她 的 耳朵 裡 充滿 了 冰 神靈 的 低語 ， 那 是 冰晶 在 水 裡 形成 的 聲音 。 海冰 好像 又 變 得 更 近 了 。 卡莉 覺得 似乎 只要 把 鼻頭 再 伸出去 一點 ， 就 可以 碰觸到 了 。 她 舉起 腳掌 走進 海 裡 ， 海水 打上來 時 ， 她 可以 感受到 海浪 的 冰涼 觸感 ， 於是 激動 地 踏進 更深 的 冰冷 海水 中 。 然後 她 突然 煞住 腳步 ， 因為 有 隻 巨大 的 腳掌 搭到 她 的 背 上 。 「 等等 ， 小 熊 。 」 耳 邊 傳來 母 熊 的 聲音 。 「 海冰 很 快 就 會 回來 的 。 」 耳朵 裡 的 神靈 低語聲 消退 了 ， 淹沒 在 海鳥 叫聲 與 風聲 裡 。 她 再度 意識到 有 一 大 片 開闊 海洋 橫亙 在 她 和 海冰 之間 。 母 熊 在 她 旁邊 ， 擔心 地 用 明亮 眼神 看 著 她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卡莉 嘶啞 地 說 ， 然後 回頭 上到 岸 邊 。 「 你 說 得 對 ， 我 得 等一下 。 」 她 離開 水面 ， 抖落 毛皮 上 的 水滴 ， 然後 向 母 熊 點頭 示意 。 「 謝謝 你 。 」 「 不 客氣 ， 小 熊 。 」 母 熊 回答 。 「 或許 我們 會 在 海冰 上 再度 碰面 。 」 「 但願 如此 。 」 卡莉 回答 。 呼叫 小 熊 之後 ， 母 熊 沿著 海岸 漫步 離開 。 小 熊 們 又 好奇 地 看 了 卡莉 一 眼 ， 隨即 跟上 媽媽 的 腳步 ， 當 他們 跑過 一 堆 石頭 時 ， 短 而 粗硬 的 尾巴 也 隨之 上下 擺動 。 卡莉 看 向 露莎 和 烏朱拉 ， 他們 仍舊 躲 在 荊棘叢 後面 緊張 地 窺探 。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露莎 喊 。 「 很 好 。 」 卡莉 回答 ， 然後 緩慢 地 走上 海灘 ， 加入 他們 。 他們 的 關心 讓 她 內心 充滿 溫暖 ， 但 她 知道 不管 自己 有 多 愛 他們 ， 海冰 的 吸引力 還是 比較 強 一點 。 她 第一 次 了解到 ， 等到 海冰 夠 靠近 岸 邊 時 ， 她 將 會 毫無 遺憾 地 離 他們 而 去 。 我 的 道路 和 他們 不同 ， 她 告訴 自己 。 不久 我 就 得 走 他們 無法 伴隨 的 道路 了 。 第五 章 __UNDEF__ 露莎 __UNDEF__ 露莎 、 卡莉 和 烏朱拉 回頭 走向 山丘 。 露莎 一直 走 在 卡莉 身邊 ， 焦慮 慢慢 消退 。 剛才 有 好幾 次 她 幾乎 就 要 心跳 停止 ， 以為 朋友 即將 永遠 離開 ， 游 向 海面 上 那 閃閃 發亮 的 冰 。 看到 卡莉 往回 走 時 ， 她 如釋重負 。 但 只要 海冰 一連 接到 海岸 ， 她 就 會 離開 的 ， 露莎 的 內心 不斷 出現 一 個 小小 的 聲音 。 她 把 這 個 想法 趕到 一 邊 。 等到 事情 真的 發生 了 ， 再 來 處理 跟 卡莉 道別 的 事 吧 ， 在 這 之前 先 不 操心 。 他們 就 這樣 漫步 ， 沿 著 海岸線 往 前 走 了 一陣子 。 烏朱拉 跳到 水 邊 ， 嗅聞 一 塊 被 沖上 礫灘 的 木頭 ， 直到 有 波 大浪 打來 ， 淹到 了 他 的 腳 ， 才 趕快 跳開 。 「 我 溼掉 了 ！ 」 他 大叫 ， 小跑步 回到 朋友 身邊 ， 閃亮 的 水珠 不斷 從 他 身 上 的 皮毛 滴落 。 卡莉 用 鼻頭 推推 他 的 肩膀 。 「 現在 你 知道 腳 浸 在 海水 裡 的 感覺 有 多 棒 了 吧 ？ 」 烏朱拉 皺起 鼻子 。 「 海水 嚐起來 味道 不 怎麼 好 。 」 他 舔 了 舔 鼻子 邊 的 水滴 之後 說 。 卡莉 低吼 著 說 ： 「 你 沒 必要 喝 它 呀 ！ 」 慢慢 地 ， 他們 轉往 內陸 ， 朝 山坡 的 方向 走 ， 然後 在 礫灘 邊 的 灌木叢 前面 停下來 ， 好 摘取 黑莓叢 上 的 莓果 吃 。 第二 次 咬下 莓果 來 吃 時 ， 露莎 感覺 自己 好像 聽到 了 從 稜線 後方 傳來 巨大 的 喀喀聲 與 碰撞聲 。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卡莉 高聲 問道 。 「 我們 去 看看 ！ 」 烏朱拉 蹦跳 著 往 前 走 ， 然後 在 山坡 頂 煞住 腳步 。 「 你們 看 ！ 」 他 大叫 ， 這時 露莎 和 卡莉 已經 爬到 他 身邊 。 露莎 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