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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善緣 ! 於是 , 我們 招來 一 部 計程車 , 駛往 包普斯 山麓 , 轉乘 纜車 上山 ; 在 車 上 , 司機 向 我們 提出 建議 , 基於 纜車 行駛 的 安全 規則 , 旅客 必須 在 晚上 九點 以前 下山 , 下山 時 , 又 不一定 有 車 回返 鎮 上 , 因此 相約 九點半 在 停車場 等候 。 司機 的 說法 , 無論 是 生意經 也好 , 對 觀光客 的 關懷 也好 , 對 我們 三 位 老人家 來 說 , 的確 可以 免除 後顧之憂 ! 乘 纜車 到達 包普斯山 後 , 首先 觀看 介紹 紐西蘭 的 電影 , 這 使 旅遊 者 可以 護得 較為 完整 的 資訊 ; 看完 電影 , 在 小吃店 裡 要 了 咖啡 和 點心 , 依 窗 處 , 皇后鎮 的 全 景 儘 蒐 眼 底 。 我們 在 山 上 瀏覽 了 好 一陣子 , 也 交談 了 很多 , 交談 的 內容 不外 是 旅遊 中 的 一些 趣事 ; 尤其 , 他 老倆 悉 知 我 來自 台灣 , 詢問 了 有關 台灣 的 環境 、 人文 、 政治 、 社會 等 許多 問題 ; 其間 , 難免 一些 來自 媒體 的 資訊 , 徒增 許多 令 人 不解 的 壞 印象 。 夜 臨 了 , 皇后鎮 的 萬 家 燈火 , 湮沒 了 白天 近似 大 花園 的 景色 ,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 片 隱約 的 神祕感 。 該 是 下山 的 時候 了 , 乘 纜車 至 山麓 , 計程車 迎 了 上來 , 「 嗶嗶 」 兩 聲 , 司機 搖下 玻璃窗 , 打開 車門 , 向 我們 招手 。 不錯 , 正 是 約好 了 的 回程車 ; 巧 的 是 , 兩 老夫婦 同樣 和 我 往 的 是 假日 飯店 , 少 了 車 送 旅者 往還 的 麻煩 , 可以 一路 平順 地 共同 駛往 住處 ; 當然 , 對 計程車 而言 , 同樣 喜 在 心頭 。 第二 天 , 我們 三 位 老人家 , 顧及 體力 的 不足 , 在 皇后鎮 附近 遊覽 了 六 、 七 個 小時 , 大部份 時間 都 耗 在 瓦卡迪湖 四周 ; 沿途 上 走走 停停 , 聊天 吃 喝 , 倒 真是 名符其實 的 、 老人 的 假期 生活 。 即使 不 想 面對 也 不行 ! 乖乖 的 , 躺 在 病床 上 等待 罷 ! 含淚 的 母親 凌晨 三點 多 , 床頭 的 電話 吵醒 了 我 , 電話 中 但 聞 悲 的 哭泣 , 激動 的 情緒 , 久久 沒有 言語 , 可以 確定 是 個 傷心 不能 自已 的 女人 。 「 告訴 我 , 出 了 甚麼 事 ? 」 「 老 師父 , 我 是 小娟 ; 媽媽 傷心 難過 ,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」 「 甚麼 事 ? 」 「 小剛 哥哥 , 在 倫敦 發生 車禍 , 死 在 醫院 裡 ! 」 「 車禍 ? 死 了 ? 甚麼 時候 發生 的 ? 」 「 三 天 前 , 明天 十點 左右 , 我 表哥 會 把 火化 的 骨灰 送回 台灣 ; 媽媽 慌 了 手腳 , 不 知道 該 怎麼 處理 ? 」 「 告訴 妳 媽 , 開車 去 接機 , 隨即 把 骨灰 送到 寺院 來 , 一切 後事 我 會 安排 ! 切記 , 小娟 妳 要 自己 開車 , 來 寺院 的 路段 , 妳 跟 妳 表哥 輪流 著 開 , 要 小心 , 所有 問題 來 寺院 再 說 ! 」 「 好 , 會 照 老師父 的 吩咐 做 ! 」 下午 六點 多 , 她們 平安 抵達 ; 小娟 捧 著 骨灰罈 , 一 行 三 人 下 了 車 , 我 帶領 著 直接 送進 地藏殿 。 「 老 師父 ─── 」 三 個 人 跪伏 在 我 面前 。 人命 無常 , 免不了 生 老 病 死 諸 苦 ; 但是 , 人 畢竟 是 人 , 往往 感性 多過 理性 , 怎 也 難 能 控制 傷痛 的 情緒 ; 至於 我 , 與 她們 親 如 骨肉 , 又 能 說 些 什麼 ? 除了 安慰 、 還是 安慰 。 入夜 , 一切 佛教 儀式 交由 常住 辦理 。 我 回到 方丈寮 , 情 識 意念 如 潮 湧現 ── 二十五 年 前 , 軍 中 同事 的 女兒 , 來 寺院 參加 夏令 教師 學佛營 ; 秀玉 , 我 看 她 長大 的 女孩 , 師大 畢業 後 任 中學 教師 , 如今 已 是 一 男 一 女 、 兩 個 孩子 的 母親 。 七 天 學佛營 緊湊 日子 裡 , 我們 利用 午休 時刻 , 談 了 不少 有關 她 家庭 狀況 ; 她 、 結婚 後 不 到 三 年 , 父母 相繼 逝世 , 不 五 年 , 丈夫 因 喉癌 也 遠離 她們 走 了 。 一連串 的 「 失親 」 之 痛 , 遺下 母子女 三 人 相依為命 , 單親 的 日子 , 每當 夜闌人靜 時 , 總是 在 痛苦 的 回憶 裡 傷悲 落淚 ; 而 夜 盡 天明 後 , 不可 逃避 的 現實 , 她 必須 抖擻 精神 去 面對 。 還好 , 一 雙 非常 懂事 , 無論 是 在 家 在 校 , 從 不會 使 她 多 費 心思 ; 尤其 是 在 學業 上 , 深知 向 上 進取 , 為 未來 的 前途 勤奮 努力 ; 那 也 是 寂寞 中 的 哀傷 , 唯一 令 她 欣慰 安穩 的 力量 。 這些 年 來 , 秀玉 與 我 、 情 同 父女 , 小剛 和 小娟 也 視 我 如 外祖父 ; 歲月 凝結成 的 親情 , 彼此 已經 早 忘 了 血緣 的 隔閡 , 很 自然 小剛 的 不幸 , 也 就 如 喪 親人 。 翌晨 , 秀玉 母女 , 連袂 來到 方丈寮 。 「 老 師父 ! 秀玉 情緒 紊亂 , 真 不 知道 , 今後 如何 度過 殘年 ? 」 「 等 事情 辦完 了 , 在 寺 裡 多 住 幾 天 , 慢慢 再 商量 。 」 「 秀玉 跟 阿娟 , 昨夜 討論 了 很 久 , 卻 是 很 難 做 結論 。 」 「 討論 了 些 甚麼 ? 有 主題 嗎 ? 」 「 是 出家 不 出家 的 事 。 」 「 為甚麼 想 這些 問題 ? 小娟 的 未來 , 應該 由 她 自己 作主 ; 再說 , 出家 的 事 非比尋常 , 不可 草率 ! 」 「 出家 的 事 早 就 想 過 , 原 打算 小剛 學成 之後 , 等 他 有 了 工作 , 我 就 有 了 這樣 的 決定 ! 」 「 小娟 的 想法 ? 」 「 她 認為 , 反正 是 母女 相依為命 , 怎麼 做 都 好 ! 」 「 既然 如此 , 就 趁 這 機會 , 在 寺 裡 認真 的 體驗 一 番 吧 ! 」 就 這樣 , 歷經 月 餘 , 母女 回返 台北 , 將 原來 住宅 , 改為 修學 佛法 的 精舍 ; 母女 以 出家身 , 變成 師徒 , 立 願 虔誠 行 於 菩提道 上 , 成為 人生 旅程 上 , 度 著 最 有 價值 的 未來 歲月 。 因 戰爭 , 留下 痛苦 的 回憶 。 因 回憶 , 湧現 仇恨 的 衝擊 。 雖然 時隔 已 逾 一 甲子 , 而 身歷其境 , 親眼 目的 慘狀 , 已 不 是 惡夢 醒 後 , 可以 逐漸 平復 得了 的 事實 。 我 是 一 個 老兵 , 也 是 一 個 因 戰爭 而 使得 家破人亡 , 難得 於 僥倖 中 僅 賸下來 的 孤兒 ; 如今 , 在 時空 的 流失 中 , 幾近 百 齡 的 老人 , 有如 流浪 般 虛度 歲月 ; 中年 時 , 遊遍 了 大半 個 地球 , 盡 攬 許多 名山勝水 , 體驗 了 不同 種族 的 風俗 習慣 , 卻 始終 沒有 找到 生命 的 落腳處 。 如今 , 流浪 的 腳步 緩慢 了 , 尋覓 歸宿 的 意念 淡化 了 ; 似乎 那 過 一 天 算 一 天 的 情懷 , 就 像是 喝 杯 小 酒 , 抽 根 涼 煙 , 隨興 隨緣 的 , 在 生命 的 盡頭 處 ; 如同 小孩 玩 彈珠 , 已經 不 識 愁 滋味 , 度過 無邪 自在 的 日子 ! 後生 無罪 日昨 , 經 友人 介紹 , 一 位 有 五十 肩 疾病 多 年 的 日本 男士 , 名叫 弘廣一郎 , 特地 約訪 , 希望 為 他 病苦 , 給予 治療 的 幫助 ; 基於 我 年輕 時 即已 涉獵 針灸 療法 , 幾十 年 來 斷續 幫助 過 不少 人 , 所以 才 有 如此 的 約會 。 雖然 , 憶念 中 仍舊 對 日本人 , 有 著 或多或少 的 不 好 印象 ; 但是 , 佛教 中 的 隨緣 歡喜 , 在 長期 薰習 之下 , 視 眾生 悉皆 平等 的 心情 , 也 就 無形 中 淡化 了 。 弘廣一郎 的 病苦 , 已 是 十 年 有餘 , 病 的 起源 是 他 從事 足球 球員 , 在 一 次 與 英國 足球 對抗賽 時 , 因 雙方 爭 球 衝撞 所 造成 ; 十多 年 來 , 歷經 中西醫 的 治療 , 一直 不能 恢復 正常 , 現前 的 整 個 右 手臂 , 完全 使不上力 , 甚至 飲食 時 拿 竹筷 或 刀叉 , 也 是 力不從心 。 當 我 為 他 檢查 時 , 發現 他 的 右 肩 肩 井穴 呈 半 閉塞 狀態 , 因之 右 手臂 整 個 受到 影響 ; 如是 , 試 著 以 推 宮 過 穴 的 內家 手法 檢測 , 同時 抬起 他 的 右臂 使 之 平舉 , 然後 叫 他 自行 控制 , 作 舉起 又 放下 的 動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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