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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結滿 了 水果 和 冰淇淋 , 你 想 不 想 去 見 一 見 ? 」 我們 的 房子 會 衰變 __UNDEF__ 剛 住進來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牆 是 鐳 , 屋頂 是 銫 。 弄清楚 這 一 點 不 太 容易 — 在 這 個 階段 , 材料 灰 不 溜秋 , 看上去 都 差不多 — 但 弄 個 清楚 卻 絕對 有 用處 。 如果 誰 家 的 地板 是 鈈 , 那 大家 都 得 小心 , 我們 會 把 自己 的 房子 開 得 遠 一些 , 以免 他 家 彈出 的 中子 打 在 我們 牆 上 。 鄰里 和睦 當然 重要 , 但 有 了 危險 , 誰 都 會 像 沙漠 裡 的 鴕鳥 。 在 那樣 的 房子 裡 住 著 的 人 也 都 非常 小心 , 不 敢 燒 開水 , 燒 了 開水 也 不 敢 把 杯子 掉 在 地 上 , 一 不 小心 把 杯子 掉 在 地 上 也 不 敢 大聲 尖叫 。 我 就 親眼 看到 過 一 個 房子 , 在 一 陣 轟隆隆 之後 , 鏈式 反應 三十 秒 就 完成 了 , Oh , Bang , 房子 就 沒 了 , 房客 們 沮喪 地 坐 在 地 上 , 收拾 行囊 。 最 開始 的 幾 天 什麼 都 得 小心 , 我們 不 工作 , 每 天 打 撲克 , 臨睡 前 打賭 第二 天 房子 的 模樣 。 誰 也 不 知道 每 次 衰變 什麼 時候 發生 , 也 不 知道 會 衰變成 什麼 , 所以 這樣 的 猜測 成為 生活 中 最 大 的 樂趣 。 很多 人家 都 會 經歷 金 的 階段 , 所以 金 被 認為 最 平庸 , 銫 會 稍微 好 一點 , 而 誰 家 要是 一 覺 醒 來 發現 四 面 全 都 是 鉛 , 那 就 大聲樂 吧 , 隨便 掰 一 個 欄杆 下來 , 就 能 做 好多 戒指 賣給 愛 漂亮 的 小姐 們 。 最 不幸 的 是 房子 一 不 小心 衰變成 汞 , 還 沒 睡醒 就 發現 自己 躺到 了 大地 上 , 房子 變 得 亮晶晶 , 流 得 到處 都 是 。 接下來 的 一 段 時間 通常 生活 最 幸福 , 不管 是 錫 、 銀 、 還是 砷 , 住起來 都 挺 舒服 。 然後 大部分 房子 都 會 成為 銅 或者 鐵 , 當然 還 有 少數 會 是 鋅 和 鈷 , 不過 總體 說來 是 沒 什麼 區別 的 。 這 個 金屬 階段 會 持續 很 長 時間 , 好像 房子 們 自己 也 很 愉快 , 不 願意 再 抽瘋 了 似的 。 「 你 爸 走 了 。 」 阿木 主動 跟上 她 說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小 舟 仍然 低 著 頭 。 「 那 你 要是 想 玩 就 去 吧 , 我 保證 不 告訴 你 爸 。 」 「 來不及 了 。 他們 走 了 。 」 「 他們 去 哪兒 了 ? 」 「 密雲 。 本來 中午 就 要 走 的 , 他們 下午 等 了 我 好 久 , 再 不 出發 就 來不及 了 。 現在 這麼 晚 了 , 我 肯定 過不去 了 。 」 小 舟 說 得 冷冷冰冰 。 阿木 替 她 遺憾 。 「 嗨 , 他們 也許 也 沒 什麼 好玩 的 。 」 他 說 : 「 密雲 我 去 過 兩 次 , 看 著 也 不 怎麼樣 。 」 「 不 是 密雲 的 問題 。 」 小 舟 邊 下 樓梯 邊 說 : 「 關鍵 是 跟 誰 一起 去 啊 ! 也 不 是 為了 玩 什麼 , 就是 晚上 大家 在一起 , 吃 燒烤 喝 啤酒 打牌 什麼 的 , 最 好 啦 。 」 人 和 人 真是 不 一樣 , 阿木 想 , 吃 燒烤 喝 啤酒 打牌 , 這 是 什麼 大不了 的 事 , 他 和 飯館 的 哥們 每 天 泡 在一起 幹 的 不過 也 就 是 這 幾 樣 。 他們 門口 的 小 馬路 沒 什麼 玩 的 , 只有 要 拆遷 的 店 甩賣 。 他們 能 做 的 不過 也 就 是 這 幾 件 事 , 但是 還 有 人 覺得 最 美好 , 真是 不 一樣 啊 ! 他 試 著 寬慰 小 舟 道 : 「 這 有 什麼 難 的 , 不 就 是 吃 燒烤 喝 啤酒 嗎 , 你 要 想 吃 我 給 你 烤 。 」 小 舟 站住 了 : 「 你 會 嗎 ? 」 「 我 可 是 個 廚子 啊 , 這 都 不會 還 怎麼 混 。 」 小 舟 有一點 高興 , 說 : 「 那 不如 你 來 烤 點 東西 。 咱們 一起 吃 , 我 餓 了 。 」 阿木 有點 放心 了 , 小舟 願意 吃 東西 , 就 說明 她 好些 了 。 他 願意 做 點 東西 , 每 天 在 飯館 只 吃 大鍋 熬 白菜 , 好 久 沒有 自己 給 自己 做 過 吃 的 了 。 小舟 說 家 裡 材料 很多 , 讓 他 看看 冰箱 裡 有 什麼 , 還 缺 什麼 就 叫 保姆 去 買 。 阿木 小心翼翼 地 拉開 龐大 的 對開門 冰箱 , 找 了 找 , 基本 上 什麼 都 有 , 有 肉 有 雞翅 有 蘑菇 , 除了 牛舌頭 和 羊腰子 , 平時 常 吃 的 材料 都 差不多 了 , 那 兩 樣 估計 小姑娘 也 不 愛 吃 。 他 切 肉 、 醃 肉 、 洗 生菜 、 調 蘸料 , 點上 電爐子 。 小 舟 家 沒有 竹籤 , 只 能 做 韓式 烤 肉 。 小 舟 收拾好 吧檯 , 拿來 兩 瓶 啤酒 。 兩 個 人 就 坐 在 吧檯 吃 。 開放式 廚房 , 很 寬大 , 吧檯 也 是 一 張 大 桌子 , 可以 一邊 烤 一邊 吃 。 阿木 覺得 羡慕 死 了 , 他 要是 能 有 這麼 大 一 個 廚房 , 每 天 哪兒 都 不 去 了 , 就 在 家 自己 做飯 玩 。 他 每 天 在 飯館 做飯 的 時候 , 胳膊肘 總是 打到 別人 , 隨時 隨地 有 人 從 身後 擠過去 , 水池子 也 常常 搶 , 他 每 天 都 希望 有 一 個 不 和 別人 打架 的 廚房 。 他 把 這 話 跟 小舟 說 了 , 小舟 說 她 倒 寧願 去 他們 那兒 打工 , 不 要 這 個 廚房 , 這 個 地方 太 悶 , 離 城市 又 遠 , 去 找 同學 玩 極 不 方便 , 沒 什麼 好 的 。 「 你 真是 身 在 福 中 不 知 福 , 」 阿木 笑道 , 「 住 這樣 的 房子 , 遠點 怕 什麼 。 讓 你 過 幾 天 我 的 日子 , 你 就 不 這麼 說 啦 。 」 「 我 倒是 想 呢 。 」 小 舟 喝 了 口 啤酒 說 : 「 有 一 本 書 不 知 你 看 沒 看 過 , 叫 《 倖存 者 回憶錄 》 。 裡面 講 一 個 世界 快 毀滅 了 , 人們 都 沒 吃 的 , 一 群 一 群 的 住 在 街 上 。 有 個 小女孩 , 有 吃 的 , 有 人 照顧 , 也 有 房子 住 , 但 她 天天 看 著 馬路 對面 流浪 喝 酒 的 男孩 女孩 , 特別 想 加入 。 後來 她 真的 過去 了 , 也 每 天 喝 酒 。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然後 ? 也 沒 什麼 。 她 過去 了 , 又 回來 了 , 就 完 了 。 」 小 舟 停下來 。 阿木 聽 得 不 太 明白 , 正 想 再 問 , 小舟 加 了 句 , 「 我 很 羡慕 她 。 」 阿木 愣 了 愣 , 小 舟 的 聲音 有 一 絲 讓 他 無措 的 傷感 。 他 於是 笑道 : 「 你 這 太 有 文化 了 , 我 可 沒 看 過 。 我 只 聽 過 城 裡 老鼠 和 鄉下 老鼠 的 故事 , 還是 我 小時候 我 媽 給 我 講 的 。 鄉下 老鼠 和 城 裡 老鼠 互相 拜訪 。 我 就 是 那 鄉下 老鼠 , 你 是 那 城 裡 老鼠 。 」 小舟 笑 了 , 和 他 碰杯 , 說 : 「 誰 是 老鼠 ! 」 阿木 碰 了 杯 , 笑道 : 「 你 要是 真 想 去 我們 那兒 打工 也 行 , 高考 就 考 差 一點 唄 , 考 不 上 大學 , 我 就 幫 你 推薦 一下 , 在 我們 店 裡 找 個 活兒 , 整 天 可以 喝 酒 吃 燒烤 , 如何 ? 」 阿木 只 想 逗逗 小 舟 , 他 知道 小 舟 成績 好 , 絕對 能 考上 好 大學 。 沒想到 小舟 聽 了 沒有 惱 , 也 沒有 笑 , 反 到 把 頭 靠在 胳膊 上 , 認認真真 地 說 : 「 那 是 做不 到 的 啊 。 我 要是 沒 考上 , 我 爸 就 要 送 我 出國 讀 大學 。 」 「 哦 , 那 不 是 挺 好 的 嗎 ? 」 「 我 可 不 去 。 」 小 舟 搖搖頭 , 「 我 不要 花 我 爸 的 錢 。 」 「 呵 , 看 不 出來 , 你 挺 懂事 的 啊 。 」 「 不 是 懂事 , 我 只是 不 願意 花 他 的 錢 。 」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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