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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價 就 一 個 字 , 屁 ! 就算 命 好 , 被 劈 了 幾 次 都 能 逃出 生天 , 也 不過 只是 多 活 些 年頭 罷了 。 因為 修煉 的 時間 越 長 法力 越 高 , 需要 的 靈氣 也 就 越 多 。 然而 自 三 界 分立 , 絕大多數 的 靈氣 便 盡 歸 了 天界 , 凡間 所 剩 用來 維繫 人界 眾生 的 滋長 已 是 捉襟見肘 , 更 遑論 在 天庭 統治 者 眼 中 純屬 反 社會 不良 分子 的 妖怪 一 族 。 所以 , 即便 如 地鼠精 那樣 得到 楊戩 庇護 不用 遭 天劫 索命 , 卻 也 終 將 因 靈力 不足 難以為繼 而 衰老 致死 。 不過 如今 的 這 種 局面 理論 上 也 算 正常 , 遊戲 規則 向來 是 勝利 者 制定 的 , 要 怨 也 只 能 怨 我們 當初 自己 不 爭氣 輸 了 那 場 仗 。 所以 相較 而言 , 神仙 的 待遇 自然 是 要 好 得多 。 一旦 得道 升天 成為 統治 集團 的 一 分子 , 除非 某些 不可抗力 因素 , 平平安安 活 個 日月 同壽 什麼 的 基本 不 是 太 大 的 問題 。 而且 和 妖怪 們 只要 死 了 就 徹底 灰 飛 煙 滅 不同 , 他們 如果 不 小心 掛 了 或是 玉帝 覺得 天 上 有點 擁擠 踢 些 手下 暫時 出局 也 沒關係 , 哪怕 只 剩 魂魄 殘片 或是 一 線 元神 , 都 可以 再 入 六 道 , 轉世 輪迴 個 幾 次 , 隨便 修煉 一 番 便 又 是 一 個 神仙 預備役 。 充其量 不過 是 換 張 面孔 再 從 基層 做 起 , 那 顆 赤膽 忠心 還是 永遠 跟 著 組織 走 的 。 顯而易見 , 天庭 也 用 這 招 最 大 限度 的 保有 了 隊伍 的 純潔性 和 穩定性 。 所以 高 , 實在 是 高 , 真是 讓 妖 不服 不行 。 然而 不管 什麼 總 有 例外 , 若是 遇到 那些 所謂 的 「 不可抗力 因素 」 , 再 大 的 神仙 也 得 照樣 就此 湮滅 。 比如 洪荒 時 險些 將 盤古 開出 的 這 方 天地 鬥 得 再度 歸於 混沌 的 神 妖 大戰 中 掛掉 的 那 幫子 先驅 , 比如 為了 壓制 幾乎 能 毀 了 剛剛 建立 的 三 界 秩序 的 那 股 戾氣 伏羲 女媧 等 諸 神 因 法力 耗盡 的 先後 物化 , 比如 死 胖子 的 捨身 渡厄 , 比如 楊戩…… 腦 中 千般 思緒 彷若 白駒過隙 , 心 裡 不 知 怎的 便是 猛然 一 緊 , 連帶 著 瀲塵鬢染 的 星霜 在 滿 樹 梨花 的 映襯 下 似乎 都 越發 刺目 起來 。 我 定 了 定神 , 抱 著 酒罈 在 他 身邊 席地而坐 , 聞 了 聞 歷經 千 年 而 甘醇 濃厚 得 不可 言說 的 酒香 : 「 你 就 別 忽悠 我 了 , 從來 沒 聽說 過 神仙 會 老 的 , 你們 不 是 只要 飛升 後 就 會 永遠 保有 成仙 那 日 的 樣貌 嗎 ? 」 他 淡淡 答 了 句 : 「 那 只是 對 修行 得道 者 或是 機緣 點化 者 而言 。 」 「 可 若非 這 兩 種 , 便 只 能 是 三 界 分立 前 就 … … 」 我 呆 了 呆 , 認真 琢磨 了 一會兒 , 端正 了 神色 : 「 依著 爛酒鬼 對 你 的 看重 程度 , 你 一定 與 他 交情 匪淺 。 但 我 和 他 待 在一起 近 萬 年 , 卻 從 未曾 聽 他 提起 過 你 。 還 有 在 北海 之 眼 時 , 我 怎麼 總 覺得 , 你 若非 有 傷 在 身 , 說不定 法力 修為 尚 在 楊戩 和 夜墨 之上 。 可是 像 你 這樣 的 角色 , 居然 好像 什麼 傳說 都 沒 留下 , 真是 讓 我 這樣 的 八卦 黨情 何以堪 。 」 瀲塵 一 笑 , 搖搖頭 : 「 若 真 有 妳 說 的 那般 厲害 , 當時 我 又 怎會 只 能 在 旁 掠陣 ? 至於 和 爛酒鬼 的 交情 , 不過 是 因為 他 和 我 一樣 都 活 了 很 久 , 久 到 當初 的 舊識 , 只 剩 了 彼此 而已 。 」 我 忍不住 追問 : 「 很 久 是 多久 ? 」 他 一 頓 : 「 記不清 了 。 」 我 笑 : 「 老胡塗 了 ? 」 他 也 笑 : 「 是 啊 , 所以 很多 東西 都 忘 了 。 」 「 好 吧 好 吧 , 你 不 想 說 就 不 說 , 我 不 問 便是 。 」 他 未 再 多言 , 只 垂下 長睫 抿 了 一 抿 唇角 。 換 個 舒服 的 姿勢 坐好 , 我 舉起 酒罈 喝 了 兩 口 , 然後 遞給 他 , 自我 誇讚 得 毫無 壓力 : 「 味兒 相當 不錯 ! 嘗嘗 。 」 他 卻 先 謝 過 再 婉拒 : 「 我 不 飲酒 。 」 我 表示 極度 訝然 : 「 這樣 爛酒鬼 都 願意 和 你 做 朋友 , 真 愛 不 解釋 啊 ! 」 他 : 「 …… 」 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 月 掛 樹梢 時 , 半 罈 酒 已 被 我 喝 了 精光 。 陳年 佳釀 入口 雖 極其 醇厚 甘美 , 卻 也 甚 是 勁力 十足 。 漫天 星光 在 我 眼 中 漸漸 連成 一 片 , 還 隱約 帶 了 五光十色 的 絢爛 , 倒 頗為 好看 。 自己 昂 著 腦袋 傻 樂 了 一陣 , 我 轉 過 頭 想 跟 瀲塵 顯擺 一下 , 以 表示 對 他 不 喝 酒 而 無緣 欣賞 的 遺憾 , 卻 見 他 也 正 仰望 夜空 , 神色 平靜 恬適 , 目光 悠然 專注 , 似是 被 什麼 美 極了 的 畫面 所 吸引 , 一瞬 也 不捨 移開 。 我 不禁 好奇 : 「 你 看 什麼 呢 ? 」 「 和 妳 一樣 啊 。 」 「 我 是 因為 喝多 了 有點 眼花 , 所以 瞧 得 還 有 那麼 點兒 新鮮 , 你 呢 ? 」 「 其實 很多 東西 在 我 看來 , 都 挺 新鮮 的 。 」 我 愣 了 片刻 : 「 哦 對了 , 你 剛剛 好像 說 … … 什麼 記憶 裡 什麼 的 , 難道 你 … … 」 「 與 妳 在 爛酒鬼 那兒 … … 」 他 話 音 忽地 一 停 , 像是 被 夜風 嗆 了 一下 , 低低 咳嗽 了 兩 聲 , 方 又 接著 笑道 : 「 初次 相見 之前 , 我 已 獨自 避世 隱居 萬餘 載 。 那 之後 又 幾乎 都 在 閉關養傷 , 所以 對 這 世間 的 印象 大多 還 停留 在 洪荒 之 時 。 」 獨自 隱居 如何 竟 能 弄得 重傷 若斯 ? 看 瀲塵 眼 下 的 情形 , 恐怕 爛酒鬼 那 可 壓縮 時間 的 寶貝 葫蘆 的 療效 也 很 是 有限 。 按 道理 , 除非 毀及 元神 , 否則 當 不致 這麼 久 了 還 依然 如此 這般 。 然而 , 神仙 的 元神 比 妖怪 的 內丹 還 重要 也 更 脆弱 , 一旦 受創 , 輕 則 法力 盡失 , 重 則 神形 俱 滅 。 可 他 卻 又 分明 不 屬 這 兩 種 境況 … … 不過 這些 問題 我 並 沒有 問 , 橫豎 就算 問 了 他 也 十之八九 不會 答 。 所以 我 只是 拍 了 拍 腦門 : 「 哎呦 , 那 不 就 等於 是 如今 的 繁華 人間 , 你 根本 就 沒 見 過 ? 」 「 也 曾 和 爛酒鬼 路過 幾 個 市集 , 短暫 停留 了 幾 日 。 」 「 才 幾 日 夠 幹什麼 的 ? 這麼著 , 去 崑崙山 的 這 段 路 , 我們 就 別 騰雲駕霧 了 , 帶 你 沿途 逛 一 逛 , 開開眼 。 」 瀲塵 神色 一 頓 , 旋即 收回 視線 轉而 看 著 我 : 「 那 恐怕 需 得 行 上 一 段 時日 吧 ? 」 我 粗略 算 了 算 : 「 大概 三兩 個 月 。 」 「 妳 不 著急 ? 」 「 我 著 什麼 急 , 反正 夜墨 估計 至少 還要 一 年 半 載 才 能 出關 , 我 正 愁 閒 得 沒 事兒 幹 呢 。 我 舒舒服服 找 個 地兒 坐下 , 隨口 問 了 句 : 「 你 在 看 什麼 ? 」 「 數 雪花 。 」 望望 撲簌簌 幾乎 將 天地 連成 一體 的 無盡 落雪 , 又 看看 忽 閃 著 一 雙 大 眼睛 狀 似 極度 真誠 的 夜墨 , 我 無語 了 片刻 , 默默 地 從 他 手 中 拿 過 半 壺 酒 , 決定 不予 理睬 。 聞 了 聞 酒香 , 我 忽然 想起 不 知 是 何 年 何 月 看過 的 一 個 人間話 本子 上 有 一 段 話 , 大概 的 意思 是 , 只有 寂寞 的 人 , 才 會 去 數 院子 裡 的 花 開 了 幾 朵 又 謝 了 幾 朵 。 不過 夜 墨 數 雪花 當然 不可能 是 因為 寂寞 , 他 這 種 活 得 肆意 囂張 萬事 皆 由 自己 高興 的 性子 , 憑著 一 身 橫行 無匹 的 本事 任意妄為 到 整 個 天庭 都 恨不能 對 之 退避三舍 的 傢伙 , 怎麼 可能 會 寂寞 ? 他 只是 無聊 。 見 我 不理 他 只 顧 著 喝 酒 , 不甘 被 冷落 的 夜墨 便 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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