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一 行 人 就 借住 在 人稱 蒙古包 的 圓形 頂棚 的 人家 。 在 蒙古包 裡 的 歡迎 宴席 上 , 鎌田 老師 向 年紀 尚 輕 的 一家之主 穆夫 聊到 小司 的 事 。 聽 著 聽 著 , 穆夫 說 了 一 句 「 原來如此 」 , 臉 上 露出 了 深受 感動 的 表情 。 草原 閃耀 著 金色 的 光芒 第二 天 午後 , 不 知道 去 了 哪裡 的 穆夫 , 牽 了 一 匹 白 馬 回來 。 鎌田 心 裡 不禁 大叫 : 「 白 、 白色 的 馬 耶 , 是 白色 的 馬 喲 ! 」 鎌田 拿出 一直 放 在 胸 前 口袋 裡 的 小司 的 照片 , 讓 小司 也 能 看 一 看 這 匹 白 馬 。 「 小司 終於 看到 白 馬 了 ! 」 鎌田 感覺 胸口 一直 熱 起來 , 定睛 凝視 著 白 馬 。 穆夫 建議 : 「 要不要 騎騎 看 ? 」 蒙古馬 的 體型 較 小 , 騎乘 容易 。 安撫 了 一會兒 , 鎌田 就 依照 穆夫 教導 的 拉起 韁繩 , 命令 馬匹 向 前 走 。 他 一面 嗅 著 草 的 味道 , 飽覽 草原 風光 , 一面 和 穆夫 一起 騎 馬 登上 山丘 。 不一會兒 , 鎌田 竟 唱起 了 自己 為 那 齣 皮影戲 所 做 的 曲子 「 快 跑 , 白 馬 ! 」 。 到 了 小 丘 頂 , 廣袤 的 草原 風光 一覽無遺 。 綠色 的 草地 在 蔚藍 的 天空 下 , 就 像 發光 的 金粉 , 眩目 閃爍 。 腳跟 旁 還 開 著 小 白 花 , 藍 得 可以 的 蒼穹 下 , 蓬鬆 蓬鬆 的 白色 雲朵 飄浮 著 。 鎌田 老師 再次 從 口袋 裡 拿出 小司 的 照片 , 想要 讓 他 看清楚 蒙古 七月 的 風光 。 夜裡 從 蒙古包 走出 棚 外 , 夜空 裡 滿 天 星斗 。 這 是 在 日本 不 曾 見 過 的 澄淨 天空 , 好像 整 個 天際 都 會 降下 星星 , 發光 發亮 。 一 顆 流星 , 二 顆 流星 。 鎌田 想起 已 在 天國 的 小司 和 其他 肢體 障礙 的 孩子 的 面容 , 嘴 裡 這麼 數 著 。 大約 一 星期 過去 , 胼巴 再次 用 吉普車 載 著 鎌田 , 向 鎌田 介紹 傑楞德吉 居住 的 成吉思汗村 。 先前 接到 胼巴 電話 的 父親 和 弟弟 已經 在 等候 , 他們 要 在 鎌田 造訪 的 那 一 天 , 在 草原 中央 舉辦 一 場 馬頭琴 演奏會 。 傑楞德吉 父子 倆人 合掌 默禱 「 希望 我們 的 演奏 能 傳達給 在 天國 的 小司 」 後 , 便 開始 演奏 起來 。 馬頭琴 單純 而 深邃 的 琴音 傳遍 草原 。 蔚藍 的 天 , 雪白 的 浮雲 , 鎌田 老師 看見 了 小司 的 身影 。 他 拿出 胸 前 口袋 裡 的 照片 , 好幾 次 低語 著 : 「 小司 聽到 了 喲 。 」 此時 距離 那 齣 皮影戲 演出 的 時間 , 已 倏忽 二十 年 過去 。 回到 日本 的 鎌田 , 努力 把 這 個 體驗 整理成 冊 , 並且 在 二○○二年 一月 , 以 《 遇見 蘇荷 的 白 馬 — — 天國 的 小司 到 蒙古 》 ( — 出版 ) 一 書 出版 。 而 我 的 這 份 文稿 , 則 是 將 該 書 記述 的 內容 , 加上 我 對 鎌田 老師 的 採訪 , 重新 編成 的 。 小司 的 故事 尚未 結束 。 傑楞德吉 父子 已經 允諾 要 來 廣島 , 為 小司 和 日本 的 孩子 們 舉辦 一 場 演奏會 。 蒙古 來 的 馬頭琴 演奏家 雖然 鎌田 老師 帶 著 亡故 的 學生 小司 的 照片 , 去 了 一 趟 蒙古 , 就是 為了 要 和 蘇荷 的 白 馬 見面 ; 但 可以 的話 , 他 還 想 帶 曾經 和 小司 一起 演出 的 其他 學生 到 蒙古 去 。 不光 這樣 , 鎌田 還 希望 蒙古 最 具 代表性 的 演奏家 傑楞德吉 和 索優爾艾爾德 父子 可以 到 日本 , 為 大家 演奏 , 為 大家 歌唱 。 他 想 讓 許許多多 的 孩子 可以 聽到 偉大 的 馬頭琴 的 琴音 。 所幸 , 傑楞德吉 父子 對 小司 的 故事 十分 感動 , 所以 答應 到 廣島 , 為 小司 和 日本 的 孩子 們 演奏 。 可是 單 憑 鎌田 老師 的 力量 是 無法 辦成 的 — — 會場 要 租借 , 準備 工作 和 當天 正式 演出 時 需要 人手 , 來賓 的 機票 和 會場 租賃費 等 資金 也 需要 張羅 。 鎌田 老師 心想 , 難得 請來 傑楞德吉 父子 , 那 就 要 好好 規劃出 使 廣島 和 蒙古 的 文化 產生 心靈 交流 , 讓 孩子 可以 完全 融入 並且 獲得 快樂 的 節目 才 行 。 在 能否 促成 都 未 明朗 的 階段 , 鎌田 已 著手 設計 這 場 馬頭琴 演奏會 的 腳本 。 雖然 鎌田 沒有 受 過 音樂 大學 的 洗禮 、 正式 學 過 作曲法 或 樂器 演奏 , 不過 他 從未 間斷 自小 學習 的 鋼琴 , 而且 也 會 作曲 。 二十 年 前 在 他 導演 《 馬頭琴 》 這 齣 皮影戲 的 時候 , 也 是 自己 寫 腳本 , 甚至 自創 了 四 首 主題曲 。 鎌田 老師 的 想法 逐漸 飛揚 起來 。 就 在 說唱 中 加入 合唱 吧 ! 還 有 , 為了 在 朗讀 和 演奏 馬頭琴 的 時候 , 可以 營造出 真實感 , 或許 可以 把 蒙古 大 草原 和 零星 分布 的 蒙古包 和 白 馬 的 姿態 , 通通 透過 投影機 , 把 這些 影像 投射 在 舞臺 背後 …… 。 構想 成熟 後 , 鎌田 決定 向 地方 的 教育 人員 或是 家 有 殘障兒 的 父母 , 請求 協助 。 自願 協助 的 人 和 廣島 蒙古 協會 的 人 通通 聚 在一起 , 成立 了 一 個 「 馬頭琴 與 說唱 音樂會 」 執行 委員會 。 合唱 部分 由 廣島 合唱 同好會 擔綱 演出 。 所 需 經費 在 入場票 每 人 九百九十九 日圓 及 鎌田 老師 所 著 的 《 遇見 蘇荷 的 白 馬 》 的 版稅 支持 下 , 勉強 可以 支撐 。 傑楞德吉 父子 和 擔任 通譯 的 胼巴 , 也 很 爽快 的 接受 了 邀約 。 音樂會 在 兩 個 地方 舉行 。 一 在 小司 曾經 入院 接受 治療 的 廣島縣 東部 的 福山市 ; 另 一 是 鎌田 老師 任職 的 小學 , 也 就 是 廣島市 東部 的 安藝區 。 演出 日程 為 二○○二年 八月 二十三日 在 福山市 , 八月 二十四日 在 廣島市 。 我 出席 八月 二十四日 在 廣島市 安藝區 文化 中心 舉辦 的 那 一 場 。 擁有 五百 個 座位 的 文化 中心 , 受 邀 前來 的 地方 上 的 殘障 兒童 及 其 父母 , 幾乎 擠 得 滿滿 的 。 節目 前 半 段 的 第一 部 , 是 由 廣島 合唱 同好會 的 五十四 位 成員 合唱 「 蘇荷 白 馬 」 的 主題曲 , 就此 揭開 序幕 。 曲終 以後 , 舞臺 和 會場 的 燈光 就 暗 了 下來 , 此時 坐 在 舞臺 右側 的 鎌田 老師 成為 目光 焦點 , 他 穿著 傑楞德吉 贈予 的 紅色 的 蒙古 民族 服裝 。 大家 都 知道 , 阿部 雖然 是 一 位 畫家 , 不過 他 長年 在 旭川市 旭山 動物園 工作 , 退休 以後 , 才 開始 專心 作畫 。 旭山 動物園 是 日本 最 北方 的 動物園 。 那裡 的 冬天 長 , 也 會 下雪 。 氣溫 降到 零下 二○ 至 二五 度 , 是 常 有 的 事 。 北極熊 、 海豹 和 西伯利亞 虎 等 寒帶 動物 , 這裡 通通 都 有 。 但 最 棒 的 是 , 有 好多 我 最 喜歡 的 企鵝 。 園 裡 有 國王 企鵝 、 紳士 企鵝 、 漢波德 企鵝 , 以及 體型 小 而且 豎起 褐色 毛 的 跳 岩 企鵝 。 據說 這些 企鵝 幾乎 都 是 日本 各 地 的 動物園 贈予 的 。 因為 在 暖和 地方 的 動物園 , 即使 好不容易 買到 企鵝 , 也 恐怕 不 容易 餵養 。 拜 此 所 賜 , 只要 來到 旭川 , 就 可以 一 次 看盡 各 種 種類 的 企鵝 。 企鵝館 設有 巨大 玻璃 帷幕 的 水槽 , 企鵝 們 可以 自由 地 潛入 水 裡 游動 。 參觀 者 走進 貫穿 水槽 、 狀 如 隧道 的 通道 , 因為 水槽 底部 就 在 頭 的 上方 , 所以 走到 這裡 彷彿 自己 就 在 水 裡 潛水 , 欣賞 著 海 底 風光 。 多 年 前 因為 出差 , 我 和 朋友 第一 次 來到 旭山 動物園 的 時候 , 阿部 先生 曾經 特地 迎接 我們 , 為 我們 解說 。 走進 隧道 般 的 通道 時 , 阿部 就 學 企鵝 走路 的 樣子 給 我們 看 , 而且 模仿 得 維妙維肖 , 讓 走 在 他 後面 的 人 , 心情 都 愉快 起來 。 看 著 模仿 企鵝 走路 的 阿部 和 他 臉 上 的 笑容 , 我 想 「 阿部 先生 打從 心 底 喜歡 動物 哩 」 。 企鵝 縱身 跳進 水 裡 , 身後 激起 無數 個 小 氣泡 , 再 以 驚人 的 速度 向 前 游動 。 這 個 動作 就 像 火箭 升空 , 帶起 白 煙 往 上 衝 的 樣子 ; 是 多麼 美麗 的 光景 。 我 原 以為 這 是 企鵝 從 嘴 吐出 的 氣體 , 經過 阿部 的 解說 以後 , 才 知道 那些 是 企鵝 翅膀 下方 或 羽毛 中 的 空氣 , 在 水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