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看 了 《 積雨雲 》 、 《 冬之嵐 》 、 《 霜柱 》 （ 以上 福音館 書店 出版 ） 裡 雲朵 描繪 的 方式 ， 就 會 被 書 中 的 世界 吸引 ， 讓 人 有 和 看 照片 完全 不 一樣 的 真實感 和 感動 。 我 尤其 喜歡 繪本 《 積雨雲 》 。 在 炎熱 的 夏日 ， 面對 層峰 相連 的 高山頂 竄起 的 白色 積雲 ， 最後 發展成 巨大 的 積雨雲 ， 甚至 橫向 分散 ， 變成 砧狀 雲 。 積雨雲 移到 村子 上空 後 ， 會 一下子 讓 四周 變暗 ， 並且 帶來 激烈 的 雷雨 。 野坂 用 影畫 把 村 中 玩耍 的 孩子 放 在 前景 ， 賦予 雲 變化 的 動感 。 要 畫 完美 的 雲 ， 非常 困難 ， 但 野坂 認真 的 畫出 雲 的 輪廓 ， 同時 強調 明暗 的 用色 方式 ， 完美 地 表現出 積雨雲 強烈 的 形象 。 野坂 和 我 一樣 ， 也 喜歡 拍 雲 ， 所以 有時候 ， 當 我 拍 了 不錯 的 雲 的 照片 以及 捕捉到 珍貴 鏡頭 時 ， 我 也 會 和 他 作 交換 。 伊勢英子 的 《 雲 的 展覽會 》 （ 雲  會 ， 講談社 ） 把 雲 的 各 種 容貌 與 色調 ， 在 晨間 乃至 夜暮 的 時間軸 裡 ， 以 詩情 表現出來 ； 它 幾乎 可以 說 是 一 本 畫集 般 的 美麗 繪本 。 除了 卷雲 、 卷層雲 、 卷積雲 、 高積雲 、 雄大積雲 等 基本 雲形 外 ， 伊勢 還 用 水彩 和 粉蠟筆 畫出 幻日 （ 出現 在 卷層雲 中 ， 靠近 太陽 的 光暈 ） 、 彩雲 （ 部分 發出 七色 光芒 的 雲 ） 以及 天使 的 梯子 （ 從 雲隙 間 發射 的 光束 ） 等等 ， 並且 在 畫 上 加註 如 詩 般 的 短句 。 對於 黎明 奇妙 的 天色 ， 她 以 「 天空 的 簾幕 」 為題 ： 失眠 之 夜 的 簾幕 ， 悄悄 地 拉上 。 昨天 何時 變成 了 今天 ？ 對於 被 染上 淡淡 七色 的 彩雲圖 ， 她 以 「 神 的 使者 」 為題 ： 那 是 什麼 ？ 彩虹 的 顏色 鑲上 邊 的 狗 嗎 ？ 對於 夕日 下 夢幻 般 的 深 粉紅 畫 ， 她 以 「 明天 的 約定 」 為題 ： 從 天 上 送來 了 玫瑰色 的 信 。 」 有 一 天 爺爺 生病 了 ， 換成 小 男孩 對 爺爺 說 ： 「 沒關係 ， 沒關係 。 」 這樣 的 語言 和 充滿 說教 意味 的 人生 教訓 不同 ， 就 像是 已經 融入 體 內 的 語言 ， 歷經 磨練 存留下來 的 語言 ， 會 在 不知不覺 中 將 心境 引導 至 正面 的 方向 。 《 小 國王 十二月 》 也 把 人生 的 一般 看法 徹底 推翻掉 。 如果 這樣 ， 以 「 心境 」 角度 閱讀 繪本 ， 會 發現 有 許多 作品 讓 我們 這些 身處 辛苦 忙碌 之中 、 因為 太過 世故 的 人們 ， 在 事情 的 看法 和 人生觀 上 ， 去除 老舊 的 觀念 ， 對 作品 不禁 發出 贊同 的 聲音 。 這 也 是 我 呼籲 「 大人 應該 看 繪本 」 的 目的 之 一 。 為了 後 半 人生 心靈 上 的 成熟 ， 有 必要 和 這樣 的 感覺 相遇 、 活絡 心情 。 老鼠 詩人 除了 書單 中 我 推薦給 成人 的 五 本 繪本 之外 ， 許多 繪本 如 以 「 好 心境 」 的 角度 來 看 的話 ， 也 是 很 有趣 的 。 在 此 ， 我 想 從 我 喜歡 的 繪本 當中 ， 再 介紹 一 本 和 這 個 主題 有關 的 書 。 這 本 書 可 稱 之 為 古典 著作 ， 也 就 是 《 田鼠 阿佛 》 （ 中文版 由 上誼 出版 ） 。 一 群 老鼠 住在 牧場 周圍 的 石牆 邊 ， 由於 冬日 將近 ， 牠們 不分晝夜 開始 努力 地 收集 玉米 、 樹 的 果實 、 小麥 和 稻草 。 但是 只有 阿佛 不 加入 工作 。 大家 問 牠 「 為什麼 不 工作 ？ 」 時 ， 牠 回答 說 ： 「 我 有 在 工作 啊 。 」 「 冬天 又 冷 又 暗 ， 所以 我 在 收集 太陽 的 光線 。 」 接下來 ， 阿佛 又 坐下來 ， 靜靜 地 凝望 著 牧場 。 「 我 在 收集 顏色 。 因為 冬天 都 是 一 片 灰色 嘛 。 」 有 一 天 ， 牠 閉 著 眼睛 像 在 睡覺 。 大家 看 了 非常 生氣 ， 但 阿佛 說 ： 「 我 在 收集 話語 。 因為 冬天 好 長 ， 到時候 大家 會 沒有 話題 好 講 。 」 冬天 終於 來 了 。 剛 開始 的 時候 ， 大家 舒舒服服 地 快樂 生活 ， 但 漸漸 吃 的 東西 沒有 了 ， 大家 也 變 得 不 想 講話 。 輪到 阿佛 上場 了 。 「 請 大家 把 眼睛 閉起來 看看 。 … … 有 感覺 吧 ， 燃燒 般 的 金色 亮光 …… 。 」 大家 照著 阿佛 的 話 做 ， 立刻 像 著 了 魔法 般 ， 感到 一陣陣 溫暖 。 阿佛 接下來 描述 藍色 的 長春花 、 黃色 的 麥穗 、 紅色 的 罌粟 、 野草莓 的 綠 葉 等等 ， 於是 大家 彷彿 在 心 中 畫 起 畫 來 ， 清楚 地 看到 各 種 顏色 。 接著 ， 阿佛 學 著 舞臺 演員 的 口吻 說話 ： 「 是 誰 融化 冰雪 ？ 六月 ， 是 誰 在 三葉草 裡 培育出 四 葉 幸運草 … … 」 這 是 歌頌 四 季 自然 美好 的 詩 。 我 在 看 這 本 繪本 的 時候 ， 不免 想像 「 翻譯 的 谷川 先生 一定 把 自己 化身為 阿佛 ， 和 牠 有 百分百 的 共同 感覺 」 。 在 心靈 與 語言 危機 的 時代 為 了 生活 ， 工作 賺錢 是 很 重要 的 。 但是 回顧 經過 戰後 經濟 高度 成長期 的 五十多 年 歷史 ， 為 想 變 得 富裕 所 付出 的 努力 下 ， 人們 似乎 變 得 只 熱衷 於 金錢 與 物質 的 追求 。 會 對 這 種 心靈 危機 、 人類 危機 發出 警訊 ， 會 讓 人們 發覺 真正 重要 的 東西 是 什麼 的 ， 經常 就 是 詩人 。 對於 把 金錢 和 物質 放 在 第一 位 的 人 來 說 ， 詩人 也許 只是 玩弄 文字 遊戲 的 無用 之 人 。 但是 在 世界 變 得 閉塞 、 人心 被 塗滿 灰色 的 時候 ， 開 窗 讓 光線 進來 、 讓 世界 重拾 色彩 、 讓 人們 湧現 生存 力量 的 ， 就 是 詩人 動人 的 語言 。 在 人們 被 權力 壓抑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的 時候 ， 經常 是 詩人 被 推為 革命 的 旗手 ， 滿 含 著 象徵 。 在 國人 正在 蒙受 心靈 危機 和 言語 危機 入侵 的 現在 ， 我 覺得 繪本 不 比 詩 遜色 ， 隱藏 著 擔負起 讓 心靈 重生 的 可能性 。 《 謝謝 你 ， 朋友 》 （ 偕成社 ） 《 田鼠 阿佛 》 （ 上誼 出版 ） 人生 的 解答 對 理想 生活 方式 的 希冀 聽到 要 從 繪本 來 思考 「 生命 的 意義 」 這 個 大 哉 問 ， 很多 人 第一 個 反應 都 是 訝異 。 這 個 題目 的 設定 ， 在 某 種 層面 上 是 籠統 模糊 的 ， 但 所有 的 問題 歸根究底 ， 可以 說 都 總歸於此 。 所以 我 才 想 勇敢 向 這 個 題目 挑戰 。 「 生命 的 意義 」 究竟 是 什麼 ？ 每 個 人 的 生活 方式 都 不同 ， 不論 是 何 種 人生 ， 都 有 其 獨特 之 處 。 即便 是 人生 中 乍看 微不足道 的 小 事 ， 只要 自己 能 從中 獲得 領會 或 獲得 成就感 ， 那 當下 便 可 說 是 生命 意義 之 所在 了 。 心理學家 榮格 認為 死亡 是 自我 實現 的 一 刻 。 榮格 所 說 的 自我 實現 的 概念 ， 比較 難以 理解 。 換成 簡單 的 話 來 說 ， 可以 說 是 「 自我 完成 」 或 「 人生 的 完成 」 。 最近 常 聽到 「 更 好 的 臨終 方式 」 這 句 話 ， 指 的 不僅 是 沒有 痛苦 、 安詳 的 死亡 ， 而是 在 臨終 前 能 感到 參透 此 生 ， 能 自豪 的 說 ， 我 嚐 過 痛苦 與 悲傷 ， 也 體驗到 快樂 與 感謝 ， 這 就 是 我 的 人生 。 我 認為 有 了 這些 體會 ， 才 算 達到 「 人生 的 完成 」 、 「 自我 完成 」 這 個 目標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說 ， 《 種樹 的 男人 》 （ 中文版 由 晨星 出版 ） 實在 非常 感人 、 非比尋常 。 可 稱得上 是 偉大 、 清高 。 也許 人 孤獨 到 極點 時 ， 會 體驗到 至高無上 的 「 生命 意義 」 也 未 可 知 。 主角 埃傑爾 ． 布非耶 ， 據說 是 南法 的 真實 人物 。 這 個 人物 透過 故事 後 ， 主角 崇高 的 精神 比 被 綠色 森林 和 繁花 覆蓋 的 樂園 ， 更 顫動 人心 ， 深深 刻劃 在 人們 內心 深處 。 事實 上 我 在 初 讀 《 種樹 的 男人 》 這 本 書 時 ， 也 感動 得 近乎 屏息 。 在 凡事 幾乎 都 顯得 玩世不恭 的 時代 潮流 中 ， 《 種樹 的 男人 》 還 廣受 讀者 青睞 ， 足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