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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 , 所以 父親 無視 太陽 已經 下山 , 就 選 在 滿月 的 晚上 出發 。 終於 等到 被 父親 帶進 城 的 這 一 天 。 可是 城 裡 一些 壞心 的 男子 以 「 臭 爛 籃子 」 、 「 鄉巴佬 」 這 種 言詞 嘲笑 , 深深 傷 了 少年 的 心 , 讓 少年 再 也 不 想 進城 。 當 會場 瞬間 靜下來 , 鎌田 老師 便 開始 說唱 拿 在 手 上 的 《 遇見 蘇荷 的 白 馬 》 。 當 他 讀到 白 馬 被 蘇荷 養成 一 隻 壯健 的 馬 , 並 在 主君 舉辦 的 賽馬 中 獲得 優勝 的 時候 , 舞臺 又 再次 亮起 , 合唱團 接著 唱出 「 快 跑 , 白 馬 ! 」 。 蘇荷 跑 啊 ! 蘇荷 跑 啊 ! 朝 那 座 山 跑去 ! 朝 那 座 丘 跑去 ! 騎 在 白 馬 的 背 上 跑 啊 ! 這 是 二十一 年 前 , 小司 等 人 演出 皮影戲 時 , 大家 最 喜歡 的 合唱曲 。 變換 著 燈光 , 鎌田 老師 再次 成為 焦點 , 又 說唱 起來 : 主君 想要 得到 獲得 勝利 的 白 馬 , 強行 奪取 。 為 此 與 之 抵抗 的 蘇荷 , 負傷 逃跑 。 雖然 白 馬 扭動 身軀 , 把 騎 在 背 上 的 主君 震下來 後 逃跑 , 可是 白 馬 全 身 都 中 了 箭 , 等到 逃回 蘇荷 家 的 時候 , 白 馬 就此 氣絕 死亡 。 不勝 悲悽 的 蘇荷 受到 出現 夢 中 的 白 馬 請託 , 便 用 牠 的 身軀 做成 了 樂器 。 這 是 在 皮影戲 裡 扮演 白 馬 的 小司 , 努力 背誦 的 臺詞 。 蘇荷 製作 的 加上 馬頭 的 樂器 發出 的 美妙 樂音 , 響遍 了 蒙古 , 撫慰 著 人心 。 此時 又 開始 合唱 「 我 的 白 馬 」 。 可以 看見 這般 綠意 閃爍 , 可以 看見 如此 蔚藍 的 天空 , 或許 都 是 因為 遇見 了 你 … … 像 雪 一樣 白 、 一樣 溫柔 — — 我 的 朋友 。 鎌田 老師 的 朗讀 , 從 若草園 學生 主演 的 皮影戲 獲得 成功 開始 , 然後 是 小司 因故 去世 , 然後 是 若干 年 後 , 鎌田 帶 著 小司 的 遺像 去 了 蒙古 旅行 、 在 草原 中 遇見 了 白 馬 , 一直 說到 聽到 傑楞德吉 父子 演奏 馬頭琴 的 琴音 為止 。 舞臺 後 的 牆面 上 , 配合 朗讀 , 放映 著 鎌田 老師 在 蒙古 拍攝 的 草原 風光 、 白 馬 和 蒙古包 等 幻燈片 。 整齊 穿著 以 紅色 為 基調 、 色彩 豐富 的 民俗 服裝 的 傑楞德吉 和 索優爾艾爾德 , 在 節目 前 半 段 第一 部 的 最後 , 又 拿起 了 馬頭琴 , 配合 著 合唱團 的 合唱 , 演奏 起 蒙古人 廣為 傳唱 的 「 廣島 少女 的 折鶴 」 。 新 靈魂 故事 節目 後 半 的 第二 部 , 只有 傑楞德吉 父子 的 馬頭琴 演奏 。 「 如 天馬 的 烏楞波爾 」 是 二重奏 、 「 騎 著 栗毛 的 馬 」 由 傑楞德吉 自彈 自唱 , 「 成吉思汗 」 則 是 身穿 冷色系 英雄服 、 頭 戴 尖形 戰帽 的 索優爾艾爾德 的 獨奏曲 。 經過 二重奏 和 獨奏曲 的 巧妙 穿插 , 有的 曲子 是 加入 悲調 的 馬頭琴 琴音 , 傳遍 會場 ; 有的 曲子 則 是 朗朗 的 歌聲 傳播到 遠方 。 在 草原 大地 演奏 了 數百 年 之 久 的 馬頭琴 , 有 著 滿 是 懷念 的 深邃 琴音 , 讓 人 憶起 靈魂 的 故鄉 。 傑楞德吉 狂野 且 純淨 的 嗓音 , 震撼 人心 。 我 已 成 了 馬頭琴 的 俘虜 , 來到 會場 的 人 也 深受 它 的 琴音 吸引 。 最後 的 終曲 是 馬頭琴 演奏 、 合唱團 與 會場 全體 人員 的 大合唱 , 曲目 包括 「 春天 的 小 河 」 等 日本 童謠 。 二十多 位 地方 上 的 殘障 兒童 也 一起 上臺 高歌 ; 其中 有 坐 輪椅 的 或是 躺 著 的 孩子 。 鎌田 老師 開心 地 拉起 跳舞 女孩 的 手 , 一起 跳舞 。 坐 在 最 前座 的 小司 的 父親 也 打 著 拍子 , 開口 唱 著 。 回顧 二十一 年 前 ( 一九八一) , 當時 身體 殘障 的 小司 等 孩子 , 參加 中學 文化祭 演出 皮影戲 , 可以 說 是 個 罕見 的 例子 。 重度 殘障 的 孩子 受到 社會 的 排擠 , 就算 他們 想 去 一般 社會 做 些 什麼 , 卻 幾乎 完全 沒有 機會 。 但 如今 在 「 遇見 蘇荷 的 白 馬 」 這 場 音樂會 的 舞臺 上 , 所有 殘障 的 孩子 臉 上 都 浮現出 笑容 , 快樂 地 擺動 身體 , 開口 歌唱 。 連 傑楞德吉 父子 和 擔任 翻譯 的 胼巴 也 都 是 笑顏逐開 。 我 感覺到 「 時代 正在 大幅 的 改變 中 」 。 同時 我 也 再度 思索 人類 靈魂 的 問題 。 小司 因 意外 而 不幸 喪命 , 但 他 喜歡 繪本 《 馬頭琴 》 , 在 皮影戲 裡 努力 扮演 白 馬 , 祈願 有 一 天 能 到 蒙古 看 白 馬 。 他 的 魂魄 , 活 在 今天 這 個 因為 「 馬頭琴 音樂會 」 而 聚集 一 堂 的 孩子 、 其 家人 , 以及 合唱團 的 成員 , 甚至 是 蒙古 馬頭琴 演奏家 的 心 中 。 《 馬頭琴 》 是 美麗 白 馬 的 靈魂 , 轉換成 馬頭琴 的 形體 以 延續 生命 的 故事 。 它 的 琴音 不只 帶給 蘇荷 感動 , 也 安定 了 蒙古 族人 的 心 , 帶給 人們 感動 。 像 這 種 靈魂 的 故事 不會 在 繪本 中 結束 , 現實 的 人類 社會 , 創造出 靈魂 「 復活 」 的 故事 也 不少 。 我 就 曾經 遇 過 幾 個 這 類 新創 的 故事 , 小司 的 故事 就 是 其 一 。 為 靈魂 復活 開出 一 條 道路 的 , 無疑 是 像 以 全身 力量 鍾愛 白 馬 的 蘇荷 這 種 人 , 還 有 深受 繪本 《 馬頭琴 》 吸引 的 老師 , 以 全身 全 靈 和 有 障礙 的 孩子 的 生命 產生 撞擊 , 向 孩子 介紹 繪本 並 從而 吸引 孩子 喜歡 繪本 , 甚至 還 以 繪本 為 腳本 , 讓 孩子們 演出 皮影戲 ; 為了 達成 已故 學生 的 願望 , 帶 著 遺照 到 蒙古 旅行 , 最後 終於 請來 馬頭琴 演奏家 到 日本 舉行 演奏會 。 就 是 他們 , 因而 孕育出 這 種 靈魂 故事 。 繪本 開展 的 世界 又 廣 又 深 。 深 烙 在 心 裡 的 弟弟 之 死 父母親 的 伴讀 可以 培養 孩子 的 感性 自願 到 幼稚園 、 托兒所 或 小學 等 機關 學校 擔任 故事 媽媽 、 陪 著 孩子 讀 繪本 的 活動 , 正在 日本 各 地 蓬勃 展開 。 我 認為 , 這樣 的 活動 雖 小 , 不過 卻 為 日本 的 未來 點亮 一 盞 明 燈 。 戰後 以 福音館 書店 的 編輯 角色 , 對 日本 的 繪本 發展 貢獻 極 大 的 兒童 文學家 松居直 , 在 大學 任教 的 時候 , 經常 會 問 學生 : 「 小時候 讀 過 繪本 的 人 請 舉手 。 」 大部分 的 學生 都 有 舉手 。 可是 當 他 再 問 : 「 那麼 , 父母親 曾經 陪 你 讀 過 繪本 的 人 , 請 再 舉手 。 」 這 個 時候 , 舉手 的 人 變 得 很少 ; 顯示 有 過 父母 伴讀 , 以及 有 過 父母親 曾 為 自己 唸 繪本 經驗 的 人 , 意外 的 少 。 松居 肯定 地 說 : 「 孩提 時 , 不 曾 有 過 父母親 伴讀 經驗 的 人 , 就 不 算 讀 過 繪本 。 」 只是 一 個 人 逐 頁 翻看 書 中 圖畫 和 內容 , 將 不會 有 強烈 的 感動 乃至於 獲得 記憶 深刻 的 體驗 。 父母親 伴讀 的 時候 , 會 投入 情感 地 來 唸 , 有時候 還 會 配合 書 中 的 內容 來 變換 語調 ; 時而 是 恐怖 的 聲音 , 時而 是 歡樂 或 悲傷 的 聲音 。 在 生動 的 伴讀 過程 裡 , 孩子 就 會 被 繪本 世界 吸引 , 並且 培養出 感性 以及 體會 故事 內容 的 能力 。 憶起 兒子 們 小時候 , 我 陪 在 他們 身邊 伴讀 過 許多 繪本 的 經驗 , 我 就 感到 松居 說 得 有 道理 。 二○○二年 秋天 , 首次 在 NHK 電臺 談論 繪本 的 時候 , 令 人 驚訝 的 , 電臺 收到 許多 聽眾 的 傳真 來電 。 他們 把 對 繪本 的 感想 都 寫 了 下來 , 其中 一 封 來自 日本 神奈川縣 逗子市 的 松本眉子 的 回函 這麼 寫 著 : 帶 著 年 近 四 歲 的 女兒 一起 上 圖書館 借閱 繪本 , 已經 成為 我 的 樂趣 。 我 終於 把 令 人 懷念 的 孩提 時代 讀 過 的 書 , 借 了 出來 。 我 的 母親 和 大 我 六 歲 的 姐姐 在 我 小時候 , 曾 為 我 伴讀 。 再一次 拿 在 手 上 , 發現 裡面 有 文字 , 讓 我 嚇 了 一 跳 。 對 這 本 繪本 ( 回憶 ) , 以及 夜裡 一起 躺 著 、 唸書 給 我 聽 , 當時 的 母親 的 髮香 , 還 有 聽到 緊張 時 緊 抓住 姐姐 裙子 的 觸感 , 都 一一 浮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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