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訪問 。 跟 現在 相比 , 最 大 的 不同 就 是 “ 食 ” 。 當年 我們 去 了 華南 師範 學院 , 住在 他們 的 學生 宿舍 , 三 餐 都 是 在 宿舍 的 食堂 吃飯 。 我 印象 最 深刻 的 就 是 “ 吃 ” 的 過程 , 我 將 這 個 經驗 與 大家 分享 一下 。 第一 次 在 華南 師範 學院 吃 的 早餐 , 幾 個 豬肉包 、 一 碗 豬肉粥 、 一些 鹹菜 , 我 覺得 這 比 香港 豐盛 。 雖然 在 五十年代 , 但 那時 食物 方面 還 不 算 緊張 。 食物 供應 緊張 是 後來 六十年代 初期 的 事 , 那時 我 已經 中學 畢業 , 很多 同學 都 到 國內 讀書 , 有時 我 會 回去 探望 他們 。 那時 茶樓 酒館 的 菜譜 都 寫 得 琳琅滿目 , 但 到 了 那 兩 年 饑荒 的 年頭 , 即使 菜譜 上 都 寫滿 了 各 種 各 樣 的 菜式 , 但 不管 你 叫 甚麼 菜 , 都 只 給 你 兩 道 菜 : 一 是 通菜 , 一 是 豆豉 鯪魚 。 原來 豆豉 鯪魚 是 軍用 儲備 食品 , 能 在 事 前 大量 生產 , 所以 在 糧食 困難 的 時候 , 餐館 唯一 能夠 配給到 的 食物 就 只 有 通菜 和 豆豉 鯪魚 。 那時 的 餐館 都 冷冷清清 , 只有 旅客 才 不得已 到 那 用餐 , 享用 這 僅有 的 兩 種 菜 。 我 這 個 年紀 的 香港人 都 會 記得 , 那 時候 有 代寄 郵包 這 個 行業 , 一個個 郵包 都 放 了 肥 豬肉 或 各 種 各 樣 的 肉 , 人們 就是 這樣 把 食物 寄回去 給 內地 的 鄉親 。 也 有 很多 人 帶 很多 鹽 醃 的 食物 , 或 一些 油 浸 的 食物 , 或 桶裝 豬油 , 運回 內地 給 親戚 朋友 。 那時 我 有 位 朋友 在 內地 升學 , 他 家人 很多 時候 都 會 拜託 我 帶 一些 食物 回去 。 廣東話 “ 食 ” , 指 “ 吃 ” 。 三十 年 , 生活 已 面目全非 71 地產商 宴請 官員 , 一 餐 十萬 都 吃 了 些 甚麼 ? 發展 到 現在 , “ 吃 ” 成 了 一 個 很 重要 的 文化 。 早 在 二十 年 前 , 改革 沒 多久 的 時候 , 如果 到 山東 , 一定 會 遇到 兩 件 事情 。 山東 人 請客 時 , 桌 上 一定 放滿 了 食物 , 幾乎 疊 了 兩 層 的 食物 , 這 才 算是 盛情 。 那時 市場 剛剛 開放 , 大家 剛 開始 注重 物質生活 , 很多 在 “ 吃 ” 的 方面 都 出現 了 浪費 現象 。 但 其實 這些 菜 做 得 並 不 精細 , 帶 鄉土 氣質 , 不同 的 地方 還 有 不同 的 酒 。 我 曾經 問 過 一 位 同學 , 他 在 大 城市 做生意 很 成功 , 現在 已經 是 一 個 建築 商人 了 。 他 跟 我 說 , 他 要 宴請 大陸 的 官員 吃飯 , 一 餐 要 十多萬 人民幣 , 這 是 很 普通 的 事 。 我 覺得 很 奇怪 , 我 說 在 農村 、 小 城市 這樣 吃法 不 是 很 誇張 嗎 ? 他們 能 吃 得 下 那麼多 食物 嗎 ? 為甚麼 要 吃 這麼 貴 呢 ? 他 說 如果 是 我 請客 的話 就 不用 那麼 貴 , 因為 我 的 生意 跟 教育 和 服務 有關 , 因此 我 的 客人 規模 比較 小 。 但 他 是 做 地產 的 , 就 需要 這樣 豪氣 。 我 問 他 要 如何 才 可以 一 頓 飯 花 十多萬 , 他 說 很 簡單 , 數 瓶 紅酒 , 每 瓶 過 萬 元 , 加上 鮑魚 、 魚翅 , 三 樣 加起來 已經 十多萬 了 , 其他 的 所費 無 多 。 而且 他 說 約 有 身份 的 人 吃飯 要 等 很 久 , 要 排 很 長 的 隊 , 要 花 半 年 的 時間 才 有 機會 約 某 個 級數 的 官員 吃 一 頓 , 所以 要 充分 表現 自己 的 熱忱 及 尊敬 。 紅酒 、 鮑魚 、 魚翅 加起來 就 是 象徵 自己 的 熱忱 、 尊敬 達到 了 某 個 級數 。 就 這 問題 我 請教 了 當官 的 朋友 , 問 他們 是 甚麼 看法 , 他們 表示 沒有 深究 , 但 總的來說 就 是 要 用 這樣 的 排場 來 表達 敬重 、 珍惜 大家 的 情誼 , 藉 此 加深 關係 , 更 好 地 表達 意見 和 處理 一些 問題 。 這 是 前 幾 年 的 官場 社交 做法 。 從 彼此 “ 捐軀 ” 到 健康 吃法 現在 對 這 種 豪宴 風氣 已 開始 壓抑 了 。 以前 一 間 酒樓 面 有 過 百 間 包房 , 每 月 的 經營額 可以 有 幾千萬 , 這 是 改革 開放 到 中後期 時 “ 吃 ” 的 瘋狂 狀態 。 我們 開玩笑 說 , 吃 這 頓 飯 是 “ 為 公司 捐軀 ” , 而 為 國家 被迫 出來 吃 這 頓 飯 的 則 是 “ 為 國 捐軀 ” 。 大家 已 把 這 種 風氣 變成 一 種 文化 , 官員 也 不可 不 吃 , 聽 他們 說 即使 不 想 吃 , 不 去 也 不行 , 因為 已 形成 一 個 標準 的 行為 , 兩 方面 都 是 一 個 苦差 。 第二 , 他們 很 注意 民心民意 。 第三 , 很 注意 吸納 先進 的 價值 觀念 和 看法 。 很多 時候 , 他們 說話 的 勇敢 程度 , 比 從 海外 回來 的 更加 大膽 。 有 些 字眼 我們 在 香港 很多 人 都 不會 用 , 譬如 , 對 毛澤東 的 批判 態度 , 對 共產黨 的 貪腐 , 對 權力 的 過分 集中 所 造成 的 貪腐 現象 , 權力 造成 貪腐 脈絡 及 和 經濟 利益 集團 的 關係 , 他們 說 得 很 有 戰鬥性 , 很 徹底 。 我 分析 他們 的 心理 狀態 是 , 他們 的 祖輩 、 父輩 就 是 參與 建國 的 , 他們 勇於 指出 共產黨 的 負面 事件 。 他們 不 怕 被 懷疑 是否 有 反共 的 想法 , 他們 更加 放手 , 說 得 更 徹底 。 當然 他們 也 有 一 個 技巧 : 大多 在 他們 的 政論 後 , 會 引用 江澤民 、 胡錦濤 的 說法 , 或許 這些 都 是 純粹 的 政治 技巧 。 但 當 你 看到 他們 對 很多 問題 的 論述 , 又 覺得 他們 是 擅長 的 , 並非 偶然 的 。 說到 對 宗教 的 態度 , 他們 肯定 認為 宗教 應該 是 中國 共產黨 執政 統治 的 同盟軍 , 不 應該 對 宗教 有 不同 的 看法 , 他們 甚至 認為 沒有 所謂 “ 邪教 ” , 任何 宗教 開始 時 , 當權者 都 會 視 之為 “ 邪教 ” , 但 當 這 個 宗教 受到 人民 支持 時 就 是 正教 了 。 這 是 非常 厲害 的 說法 。 我 跟 一些 朋友 傾談 的 時候 , 聽 我 說 政見 的 時候 , 他們 都 說 這 是 十八大 、 十九大 的 意見 。 他們 的 意思 是 , 有 些 前瞻性 的話 , 在 十六大 時 不 說 就 會 在 十七大 出現 , 然後 又 在 十八大 出現 。 因此 我 很 相信 我們 中國 的 精英 , 他們 一定 會 設計 以及 操持 一 個 符合 長治久安 的 理想 系統 。 有 人 會 說 我 是否 又 在 奉承 中國 政府 ﹖ 我 就 是 這麼 認為 的 , 如果 中國 共產黨 真的 差 得 要 倒台 的話 , 我 一 滴 眼淚 都 不會 流下 , 因為 人民 的 選擇 已 不 在 它 。 但 今日 它 不斷 地 注意 人民 的 意願 、 人民 的 想法 , 我 覺得 它 正在 循序漸進 、 逐步 改變 , 以期 達到 一 個 與 世界 價值 接軌 的 社會 , 這 應該 是 四五十 年 後 中國 人民 、 政府 可以 做 得 到 的 。 三 本 書 透露 十七大 及 之後 的 走勢 我 這兒 有 三 本 很 厚 的 紅書 , 一 本 叫做 《 聚焦 中國 》 。 這 一 年 來 我 談論到 政治 上 的 問題 、 和 執政黨 有關 的 問題 , 都 是 從 這 本 書 來 的 。 這 本 《 聚焦 中國 》 是 紅旗 出版社 出版 的 , 小 標題 是 “ 十六大 以來 中央 政治局 議程 上 的 重大 課題 ” , 也就是說 , 這 本 書 是 以 十六大 以來 中央 政治局 討論 重大 政治 問題 時 的 學術 參考 文件 編輯 而 成 。 這 本 書 厚 一 吋 多 , 根據 日期 先後 編排 , 最 大 的 特點 是 在 每 一 個 篇章 內 , 都 列明 新華社 何時 播放 過 甚麼 新聞 , 例如 可能 是 關於 軍事 問題 等等 , 在 這 段 新聞 黨 和 政 的 和平 演變 229 李昆明 主編 , 《 聚焦 中國 一十六 大 以來 中央 政治局 議程 上 的 重大 課題 》 , 北京 : 紅旗 出版社 , 2007年 。 後 , 就 是 他們 曾經 討論 過 的 那 份 文檔 內容 , 整 篇 完整 地 印刷出來 。 年紀 稍 長 的 人 都 會 知道 , 《 紅旗 》 雜誌 是 中共 的 黨刊 , 在 五六十年代 , 如果 想要 研究 中國 , 就 得 看 《 紅旗 》 雜誌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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