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 … … 《 淨身 》 編劇 ： 茱蒂• 芝加哥 、 蘇珊•萊西 、 珊卓拉•歐佳 、 愛娃•拉曼妮 ， 於 加州 、 威尼斯 演出 ， 1972年 在 「 女人 之 屋 」 被 拆掉 的 幾 個 月 之後 ， 我們 表演 另 一 齣 戲 ， 這 次 只 演出 一 場 。 我們 用 一 個 攝影棚 做 舞台 ， 觀眾 還是 坐 地 上 。 整 個 演出 有 一 個 半 小時 長 。 它 發展 自 表演 工作坊 的 幾 個 月 努力 ， 在 我們 搬到 學校 的 工作室 之後 。 在 非正式 的 練習 過程 中 ， 有 幾 個 主題 出現 ： 捆綁 、 像是 中國 的 纏足 、 虐待 、 強暴 、 洗禮 、 身體 的 焦慮 與 受困 。 我們 決定 包含 所有 的 議題 。 當 觀眾 進場 時 ， 《 淨身 》 就 已經 開始 。 在 表演 過程 中 ， 有 一 台 錄音機 不斷 播放 很多 女人 訴說 她們 被 強暴 的 經驗 。 三 個 浴缸 在 地板 上 ， 每 一 個 裡面 灌滿 不同 的 東西 ， 但是 看 不 出 是 什麼 東西 。 在 浴缸 周圍 大約 五十 呎 乘 二十 呎 的 範圍 ， 有 無數 個 破 蛋殼 、 一堆堆 繩索 、 豬肝 與 鍊條 。 蘇珊 • 安東尼 成為 當時 社會 的 知名 人物 ， 以至於 當 她 出現 在 一八九三年 芝加哥 世界 博覽會 時 ， 到處 有 人 向 她 歡呼 。 事實 上 ， 要不是 有 她 ， 展覽 會場 內 的 「 女性 之 家 」 （ Woman ' s Building __UNDEF__ ） 就 不會 存在 。 原先 展覽會 的 計劃 並 沒有 包含 任何 女性 作品 的 展現 ， 安東尼 覺得 很 憤怒 ， 就 到 華盛頓 收集 所有 大人物 太太 的 簽名 。 她 把 這些 簽名 呈現給 國會 ， 促使 國會 設立 女性 事務 委員會 。 安東尼 一直 留在 幕後 ， 因為 她 擔心 她 的 激進 思想 會 使 人 不 敢 支持 「 女性 之 家 」 。 不僅 世界 各 地 的 女性 作品 在 此 展示 ， 同時 舉辦 了 女性 高峰會 ， 對於 來自 不同 國家 的 女性 ， 產生 相當 大 的 衝擊 。 十九世紀 後 半葉 出現 許多 女性 改革 運動 ， 當時 不只 有 女性 主義 運動 ， 還 有 禁 酒 運動 、 傳教 運動 、 以及 女性 俱樂部 運動 。 一 個 活躍 的 女性 運動 健將 與 作家 夏洛蒂• 柏金斯 • 基曼 （ Charlotte Perkins __UNDEF__ Gilman ） ， 就 認為 這 是 「 本 世紀 最 重要 的 社會 現象 之 一 ── 甚至 可以 說 是 有史以來 ， 女性 首次 組織 社會 團體 。 現在 全 國 到處 都 有 女性 俱樂部 ， 分佈 在 每 個 鄉鎮 與 城市 ， 甚至 也 有 世界性 組織 。 女性 之間 的 團結 意識 日漸 增長 。 」 女人 開始 組織 、 寫作 、 演講 、 繪畫 、 雕塑 ， 並且 深入 各 個 行業 。 伊莉莎白 • 布雷克威爾 （ Elizabeth Blackwell ） 成為 美國 第一 位 女性 外科 醫生 。 在 此 之前 ， 維多利亞 • 伍得休 （ Victoria __UNDEF__ Woodhull __UNDEF__ ） 與 她 的 姊妹 成為 女性 股票 經紀人 ； 接著 ， 伍得休 成為 第一 位 競選 總統 的 女性 。 在 英國 ， 南丁格爾 （ Florence Nightingale __UNDEF__ ） 孤獨 地 推動 把 護士 當作 一 種 行業 的 主張 ， 不僅 要 加以 訓練 ， 還要 設立 學校 與 訓練 課程 。 不論 在 哪裡 ， 女性 不斷 挑戰 男性 文化 ， 以及 男性 對 女性 的 想法 。 同時 ， 女 作家 就 把 這些 挑戰 寫出來 。 一八六七年 的 波蘭 誕生 了 瑪亞 • 史科多絲卡 （ Marja __UNDEF__ Skodovska ） ， 也 就 是 後來 發現 鐳 的 居禮 夫人 。 伊瑪 •高德曼 （ Emma __UNDEF__ Goldman __UNDEF__ ） 誕生 於 一八六九年 的 蘇俄 ， 後來 以 她 對 女性 權益 、 無政府 主義 與 社會 改革 等 激進 言論 ， 震撼 了 美國 社會 。 出生 於 一八六○年 的 社會學家 珍 • 亞當斯 （ Jane Addams ） ， 對於 社會 工作 有 重大 貢獻 ， 並且 是 那 時候 最 受 歡迎 與 最 有 影響力 的 人物 。 一八七九年 ， 瑪格麗特•山格 誕生 ， 她 幾乎 是 靠 個人 的 力量 ， 把 避孕 的 方法 引進 美國 ， 她 並且 抗議 所有 禁止 散佈 避孕 常識 的 法律 。 幾乎 沒有 哪 個 議題 不 受到 女性 運動 的 影響 ， 的確 有 很 強烈 的 女性 意識 在 蔓延 著 。 凱特 • 蕭邦 （ Kate Chopin __UNDEF__ ） 很 適切 地 把 她 的 書 命名為 《 覺醒 》 （ __UNDEF__ The Awakening __UNDEF__ ） ， 書 中 深刻 地 討論 女性 新 獲得 自由 的 感受 ： 「 … … 當 她 獨自 一 人 站 在 海邊 ， 她 把 不 舒服 又 刺 人 的 衣服 脫掉 ， 這 是 她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在 戶外 裸體 ， 陽光 照 在 她 身 上 ， 風 輕輕 地 吹 著 ， 海浪 對 她 呼喚 。 如此 站 在 太陽 下 ， 是 多麼 地 奇怪 、 可怕 ！ 但 又 多麼 甜美 ！ 她 覺得 像是 一 個 新生 嬰兒 ， 正 張 眼看 著 這 個 從不 知道 的 世界 ！ 」 在 我 研究 女性 作品 與 歷史 有 好幾 年 之後 ， 才 讀到 這 本 書 ， 並 深深 地 為 它 感動 。 如果 我 沒有 把 它 擺在 女性 向 男性 文化 挑戰 的 框架 來 看 ， 會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狀況 ？ 我 想到 在 學校 的 經驗 ， 我 曾經 讀 過 十九世紀 女性 作家 的 作品 ， 但是 由於 這些 作品 並 沒有 與 女性 意識 「 覺醒 」 結合 起來 ， 我 對 它 的 欣賞 就 大大 減弱 。 我 在 五○年代 與 六○年代 初期 進入 大學 時 ， 幾乎 沒有 人 提到 女性 在 十九世紀 的 政治 運動 ， 女性 主義 革命 只 變成 一 個 註腳 。 選舉權 運動 使得 女性 主義 的 大 浪潮 結束 ， 然後 就 被 歷史 淹沒 。 向 過去 學習 183184 今日 的 許多 女性 主義 者 ， 對於 當時 女性 主義 革命 的 衰退 ， 以及 從 歷史 消失 的 原因 ， 有 很多 推測 。 我 個人 認為 ， 即使 法律 透過 政治 活動 已 被 修改 ， 形成 女性 特質 與 言行 的 價值觀 仍然 一樣 。 即使 十九世紀 女性 改變 了 許多 限制 女性 的 法律 ， 並且 開啟 許多 新 的 行業 ， 她們 還是 要 遵循 做為 一 個 女人 的 規範 。 因此 「 女性 角色 」 繼續 控制 女性 的 生活 ， 即使 當時 已 沒有 任何 法條 限制 女性 進入 社會 。 雖然 十九世紀 帶給 我們 新 的 自由 ， 它 也 留給 我們 許多 受到 男性 社會 形塑 的 女性 特質 。 女性 因為 覺得 不如 男性 而 感到 無助 與 痛苦 ， 整 個 文化 則 把 偉大 的 女性 主義 革命 從 歷史 上 抹拭 ， 以 加強 這 種 感覺 。 這 代表 出生 於 二十世紀 中期 的 女性 ， 不僅 無法 了解 她們 自己 的 政治 社會史 ， 也 無法 得知 有關 過去 女性 的 生活 ， 以及 女性 透過 文學 藝術 所 肯定 的 女性 意識 。 事實 上 ， 女性 作品 一直 不 被 當作 擁有 完整 訊息 的 作品 ， 這 使得 這些 作品 無法 傳達出 它們 內在 新 的 價值觀 。 即使 我們 知道 十九世紀 女性 主義 者 所 完成 的 豐功偉業 ， 但是 沒有 足夠 的 訊息 說明 她們 如何 對 自我 重新 界定 ， 因此 無法 真正 幫助 女性 成長 。 甚至於 即使 女性 走入 各 個 藝術 領域 ， 她們 仍 無法 控制 這些 領域 的 運作 機制 ── 包括 對 歷史 的 記錄 、 訊息 的 散播 與 新 價值觀 的 傳達 。 雖然 女性 已經 改變 社會 的 面貌 ， 卻 沒有 足夠 的 力量 來 持續 這 個 轉變 ， 特別 是 因為 她們 還 不能 直接 面對 「 男性 」 與 「 女性 」 定義 的 問題 。 維琴尼亞•伍爾芙 認為 ， 十九世紀 以來 的 女性 主義 對 社會 的 挑戰 ， 遭遇到 來自 男性 的 反擊 ， 因為 這些 挑戰 開始 影響到 對於 「 男性 」 的 定義 ， 以及 這 個 定義 所 帶來 的 特權 與 力量 。 很 清楚 地 ， 女性 藝術 與 文學 就 在 反映 這 股 挑戰 的 力量 ， 不論 是 內在 的 或 外在 的 。 女性 作家 描寫 女性 真實 的 生活 與 感情 ， 她們 也 描繪 男性 （ 常常 被 男性 評論家 批評為 「 不 真實 」 ） 。 女性 藝術家 把 女性 當作 真實 的 人 來 塑造 ， 同時 也 表達 她們 對 自覺 與 自我 肯定 的 抽象 感覺 。 這些 都 可以 視為 ， 女性 不僅 要 改變 女性 在 政治 與 社會 上 的 地位 ， 還 有 我們 對於 男性 與 女性 的 看法 。 下面 一 段 維琴尼亞•伍爾芙 的 文字 ， 清楚 表達出 文學 與 藝術 中 女性 的 觀點 ： 「 十九世紀 到來 ， 父親 們 因為 一 股 強大 的 力量 被迫 在一起 ， 他們 希望 心理學家 有 個 名詞 可以 解釋 這 個 力量 。 我們 過去 所 知道 的 名詞 已 不 正確 ， 『 女性 主義 』 是 我們 必須 摧毀 的 。 『 女性 解放 』 是 不可以 說 的 ， 而且 是 錯誤 的 。 甚至於 沒有 一 個 標籤 正確 地 表達出 ， 女兒 其實 在 反對 那 種 兒時 對 父親 的 愛戀 。 」 （ 這裡 伍爾芙 使用 『 兒時 愛戀 』 ， 表示 男性 要 控制 女性 的 欲望 。 ）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