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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不再 有 悲哀 , 哭號 , 疼痛 , 因為 以前 的 事 都 過去 了 。 」 ── 啟示錄 ( Revelation __UNDEF__ ) 21:4 【 第一 日 】 習慣地 我 選擇 木柵線 動物園站 的 最前面 的 車廂 的 進 門 左轉 靠 窗 的 第一 個 位置 , 進入 褥夏 的 當口 , 因為 這裡 可以 放置 那 沈重 的 背包 與 夫 眺望 捷運 沿線 的 山水 與 臉龐 日日 再 出發 。 你 這 次 以 一 老者 的 形象 出現 , 頭 戴 著 花格子 的 灰 帽 , 一 臉 未 整理 的 稀疏 鬍鬚 , 帶 著 一 付 黑框 老式 眼鏡 , 蹣跚 地 由 後方 上車 , 從 木柵站 。 我 其實 是 認識 你 的 , 不然 的話 為何 我 會 警覺 你 濃厚 凝重 的 呼吸聲 裡 夾雜 著 嚴肅 的 咳嗽聲 訴說 著 你 習於 獵取 人們 的 靈魂 的 化身 , 就 這麼 坐下來 , 就坐 在 我 的 左側 。 車行 迅速 穿越 麟光站 後 的 詭譎 山洞 , 長長 黑暗 的 山洞 10 秒 瞬間 而 過 , 你 , 我 可以 以 眼角 餘光 瞥見 你 , 陰暗 皺紋 滿 布 的 眉宇 透過 黯淡 的 節奏 依然 的 咳嗽 向 我 傳來 一 個 訊息 , 就 像 你 向 所 天下人 宣示 的 訊息 , 像 汪洋 中 絕望 的 號角 , 吹奏 著 過往 風帆 的 輓歌 : 我 的 陰影 , 將 降臨 於 你 的 身 上 這 訊息 淡淡 的 、 如 茉莉花 開放 在 六月 的 枝頭 或 將 是 美麗 而 明確 的 萎索 ? 【 第二 日 】 你 在 什麼 站 下車 說 實話 我 渾然 遺忘 , 回國 以來 捷運 裡 人來人往 我 不 曾 記憶 著 些 什麼 , 你 是 我 唯一 有 印象 的 人 , 在 失速 的 過往 與 未來 支離破碎 的 你我 。 上 次 你 以 和尚 的 形象 帶走 我 摯愛 的 父親 時 我 沒有 哭 我 只是 十分 想念 他 , 他 的 背影 在 熊熊 火光 中 煙消雲散 , 只 剩下 夢 裡 似 真 非 假 的 問候 與 家居 。 心愛 的 人 死 了 , 到處 是 地獄 。 你 這 次 清楚 認真 的 也 想 帶走 我 , 就 像 你 七 年 前 帶走 我 父親 一樣 。 我 說 , 但 此時 我 並 不能 像 二十 歲 歲時 那樣 堅決 地 相信 你 , 相信 美殉 宛若 從 月光 瀑布 的 一 躍 而 下 , 順著 彩虹 而 下 的 完美 , 之 死 , 是 值得 的 真實 。 我 說 , 此時 我 並 不能 和 年少 摯友 共同 的 承諾 一樣 堅貞 跟隨 你 , 「 決不 活 過 公元 兩千年 ! 」 , 那 虛無 主義 時代 的 你 的 信徒 高高 貼 在 牆 上 的 標語 , 就 像 你 在 柏格曼 的 第七 封印 身 著 黑衣 的 行走 , 你 , 跟隨 我 也 有 好 一陣子 了 吧 , 也 想 像 電影 一樣 對 我 說 : 「 是 時候 了 啊 ! 」 是 吧 。 我 說 , 但 此時 我 並 不 確定 我 想 跟 你 走 了 , 雖然 可怕 的 咳嗽 已經 在 我 抵達 教授 研究室 就 已 開始 如 瘟疫 蔓延開來 了 , 如 萬 丈 波濤 排山倒海 向 我 的 五臟 六 俯 襲 來 , 特別 是 肝臟 , 你 知道 的 我 身體 最 弱 的 地方 。 我 想起 了 父親 、 童年 歡樂 的 家庭 、 詩 與 師父 們 、 自己 年輕 時 追尋 過 的 愛 與 誓言 , 那些 餘溫 猶 存 的 記憶 如 照片 , 泛黃 。 此時 的 我 依然 似 年輕 時 無 所 眷念 , 我 說 , 但 並 不 確定 我 想 跟 你 走 , 只 想 透過 你 對於 我 的 折磨 觀察 我 / 你 。 【 第三 日 】 整 個 月 我 喪失 了 對於 身體 慣有 的 自信 , 我 喪失 了 助人 的 能力 , 這 是 唯一 讓 我 覺得 沮喪 的 事 吧 。 練功 場所 仍然 有 許多 期盼 的 眼神 等待 下手 , 與 心靈 的 開導 。 你 時常 在 我 的 左側 冷眼旁觀 我 知道 。 那 不 算 什麼 , 師父 會 這樣 說 我 知道 。 我 想起 月 前 和 師父 去 高雄 看 一 個 重 症 男士 , 曾經 商場 叱吒風雲 的 他 已 瘦 如 材骨 , 求生 意志 薄弱 中 帶 著 家庭 的 重荷 嘮叨 。 , 三十七 、 八 歲 得 了 末期 的 癌症 , 原是 商場 上 叱吒風雲 的 青年 企業家 , 瘦骨如材 眼睛 凹陷 至 深處 , 一 股 不能 磨滅 的 英雄 氣短 的 悲傷 流傳 在 空氣 中 , 兩 個 稚子 與 愛 他 的 妻子 。 讓 我 回憶起 這麼多 年 來 嘗試 從 你 的 手 中 挽救 許多 人 的 歲月 是否 是 樁 騙局 ? 自我 欺騙 的 騙局 ? 是 不 是 當 你 的 大 手 一 揮 , 眼瞼 一眨眼 , 其實 我們 所有人 都 必須 跟 你 走 ? 我 不禁 深深 猶豫 起來 了 , 所謂 的 「 隨緣 助人 」 。 於是 你 就 看看 錶 , 說 我 的 時間 也 將 至 。 整 個 六月 我 陷入 可怕 的 痛楚 , 我 也 將 自己 隔絕 於 眾人 之外 , 上課 、 說話 、 吃飯 、 做 研究 的 我 都 不 是 我 。 你 站 在 一 旁 面 無 表情 地 看 著 手錶 , 我 說 , 你 怎麼 確定 他 就 要 跟 你 走 , 遺留 一 對 稚子 與 未 完成 的 夢想 , 尚未 而 立 的 年輕 生命 。 你 看 著 我們 在 卦 中 祈求 奇蹟 的 傳遞 , 源源不絕 的 氣息 傳入 他 虛弱 的 身體 , 他 重重 的 咳嗽 穿越 時空 撼動 著 我 對 自己 的 信仰 , 雖然 可怕 的 症候 已經 在 我 抵達 教授 研究室 就 已 開始 如 瘟疫 蔓延開來 了 。 你 冷嘲熱諷 著 我 自以為是 的 幫 人 理療 加氣 的 歲月 , 「 沒有 人 曾 因 你 的 慈心 而 受惠 」 , 你 說 , 「 他們 終 將 皆 死去 , 隨 我 而 去 ! 」 你 企圖 有 系統 地 打擊 著 我 熱情 入世 的 心 , 企圖 讓 愛 口 吐 白沫 在 炎炎夏日 中 自取滅亡 。 我 確實 氣餒 , 但 虛弱 中 不 曾 放棄 。 身邊 的 珍藏 事物 不吝 給予 , 給予 需要 的 人 吧 , 我 說 , 我 曾經 是 你 不二 的 信徒 , 換來 的 是 贏 弱 的 身軀 與 流浪 的 心靈 , 在 多變 的 城市 風候 中 兀自 哆嗦 。 我 遭受 各式各樣 的 痛擊 , 來自 黑暗 界 , 但 不 曾 心慌 ; 因為 死而復生 的 勇氣 導引 , 「 尚 有 許多 期待 救助 的 人 啊 ! 」 , 隔 著 厚重 的 隔音 玻璃 我 聽見 我 自己 的 聲音 雨 中 呼喊 著 暗啞 無 人 理睬 。 【 第四 日 】 理性 所 構築 的 世界 正 面臨 黑暗界 力量 輕蔑 容易 的 摧毀 。 「 凡 存在 即 合理 」 是 這 個 時代 的 標語 。 心靈 隱藏 最 深 的 壓抑 慾望 肆無忌憚 地 在 今日 地球 行走 , 其 姿態 宛若 億萬 年 前 獨霸 這 個 星球 的 恐龍 , 經由 價值 中立 的 媒體 、 符號 、 政客 與 學術 。 我 是 一 匹 披 著 西裝 外衣 的 狼 。 你 經由 一 個 被 學校 判定為 精神病 的 陌生 學生 口 中 說出 。 在 系館 的 留言簿 我 的 心血 結晶 句子 串成 的 詩篇 卻 必須 兀自 忍受 著 業餘 與 競逐 者 的 嘲笑 與 冷漠 我 如何 能 保全 對 詩 之 愛 ? 「 沒 事 了 , 真的 沒 事 了 。 」 現在 , 我 聽到 這樣 的 謊言 像 瘟疫 一樣 的 蔓延 在 這 冠冕堂皇 的 國度 , 無 所 摧毀 的 時代 有 著 精神 分裂 的 幸福 。 【 第七 日 】 這 將 是 不能 完成 的 一 日 , 我 鄭重 告訴 你 , 以 浮士德 之 名 , 因為 你 尚未 以 梅菲斯特 之 姿 出現 , 讓 我 對著 世界 說 「 我 滿意 了 , 請 帶 我 走 吧 ! 」 我 將 以 最為 頑強 的 意志 與 你 對峙 如 查拉杜斯屈拉 , 以 最 柔軟 的 聲調 和 你 共處 如 老子 之 水 , 以 這 沒有 日期 年 月 日 的 不能 完成 的 一 日 之 樹 之 名 Shih_Lonely_Ebook_2015 -123 碎形 幾何 在 一 炷 香 後 飛來 的 蜂鳥 暴風雨 穿越 有些 地方 山重 水隔 不易 到達 , 粉紅色 內裡 襯托 潔白 的 花朵 , 吸引 卻 不 棲止 因 怕 故事 完成 意義 遠離 , 在 光年 衡量 距離 之外 , 顯微鏡 下 重瓣 所以 觀看 的 宇宙 , 漫天 星斗 , 如同 展翅 將 至 的 邊界 正 是 事物 開始 顯現 的 地方 自我 相似性 互相 為 鏡 試探 , 一 種 不 規則 的 空間 , 相處 定律 不 帶 感情 無神 的 邏輯 , 貼近 落地 玻璃窗 , 蜂鳥 拍擊 雲朵 的 形狀 , 鹿 的 犄角 身後 閃電 的 追蹤 , 墨綠 轉 黝黑 的 浪 帶來 螺貝圖 索引 同 語 反覆 的 燈塔 數 著 節拍 探照 , 千 朵 萬 朵 花 的 海岸線 , 那裡 還 有 樹木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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