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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字 。 其他 孩子 都 很 願意 幫忙 , 小克 居然 也 舉手 了 。 但 我 當下 覺得 要 讓 小克 反省 剛剛 的 行為 對 大家 造成 的 影響 , 我 說 : 「 很 感謝 小克 願意 幫忙 , 但 請 你 看 著 我 的 眼睛 。 我 還 在 生氣 、 難過 , 剛剛 你 沒有 配合 老師 先 坐下 不要 理 那 張 海報 。 」 這時 小克 點點頭 表示 願意 道歉 。 若 當時 可以 看見 他 願意 道歉 的 柔軟度 , 適時 給予 鼓勵 , 也許 可以 幫助 小克 看見 自己 的 柔軟 。 然而 面對 小克 的 道歉 , 我 說 : 「 不 是 和 我 道歉 , 而是 和 大家 道歉 。 因為 剛剛 你 的 行為 影響到 大家 上課 了 。 」 於是 , 小克 便 起立 向 大家 道歉 。 我 問 大家 是否 願意 原諒 他 。 少 部分 的 孩子 表示 不 願意 。 我 說 , 如果 別人 不 願意 的話 , 代表 他 真的 很 在意 , 你 可能 要 再 道歉 一 次 。 小克 開始 表情 僵硬 , 臉 上 出現 生氣 的 情緒 , 但 同時 也 在 壓抑 。 這時 , 坐 在 小克 前 的 小乖 同學 轉頭 對 小克 笑 , 小克 對 他 說 : 「 笑 甚麼 笑 ! 」 兩 個 人 眼看 就 要 吵 起來 了 。 當下 我 才 發覺 , 身為 新手 老師 的 我 並 不 知道 , 如何 引導 孩子 學習 原諒 和 道歉 , 也 不 知道 起 了 一 個 道歉 的 頭 要 怎麼 收拾 。 當 僵局 出現 時 , 我 就 像 平常 遇到 衝突 那樣 , 開始 不 自在 , 但 心 中 很 明確 的 知道 我 該 引導 孩子 學習 道歉 與 原諒 。 這時 我 想起 之前 參加 阿德勒 心靈 導師 研習 時 , 一 位 老師 說 的 一 個 有關 道歉 的 故事 。 與 家長 建立 信任 關係 __UNDEF__ 哥哥 比較 內向 , 加上 剛 轉入 新 學校 , 對 老師 不 熟悉 , 我 請 老師 告訴 他 在 學校 有 任何 不 舒服 , 可以 請 老師 幫忙 , 教 孩子 運用 我 訊息 告訴 對方 ; 而 妹妹 的 部分 , 就 要 請 老師 輔導 班 上 孩子 多 一些 包容 和 接納 , 盡量 給 孩子 正面 鼓勵 , 希望 可以 減少 這 位 母親 和 孩子 對 他人 的 敵意 , 唯有 與 他們 建立 信任 關係 , 才 有 可能 真正 幫助到 孩子 。 從 社工 及 導師 口 中 得知 , 這 對 兄妹 的 母親 在 年輕 時 曾 在 地方 歌仔戲團 工作 , 第一 任 丈夫 是 在 工作 時 認識 的 。 第二 任 丈夫 在 黑社會 中 打混 , 經常 毆打 她 , 老么 出生 後 , 丈夫 因 殺人 入獄 , 她 就 與 丈夫 離婚 , 獨自 撫養 三 個 不 到 六 歲 的 幼兒 。 為了 養家 餬口 , 母親 曾 當 過 捆工 、 黑手 , 白天 帶 著 四 歲 的 小 女兒 在 家 , 傍晚 出門 當 瓦斯 工人 , 每 天 晚上 都 是 由 三年級 的 哥哥 張羅 兩 個 妹妹 的 晚餐 。 哥哥 會 使用 電鍋 煮飯 , 會 煮 簡單 的 食物 , 罐頭 食品 是 每 天 晚餐 都 會 出現 的 配菜 。 導師 知道 這 個 家庭 的 困難 後 , 就 偷偷 幫 孩子 把 中午 多餘 的 午餐 打包 , 請 孩子 帶回去 。 也 為 了 增進 孩子 在 學業 方面 的 信心 , 兩 位 導師 盡量 陪 孩子 在 學校 完成 回家 功課 。 在 老師 的 關愛 和 付出 下 , 孩子 在 各 方面 的 表現 漸 趨 穩定 。 即便 如此 , 媽媽 還是 對 學校 不 放心 , 對 老師 不 信任 , 三不五時 就 打電話 來 學校 抱怨 , 不論 接 電話 的 人 是 誰 , 她 總 在 電話 另 一 端 劈頭 亂 罵 , 同樣 的 事情 一 說 再 說 , 有時 還 會 要求 學校 讓 孩子 接 電話 , 目的 只是 要 詢問 孩子 在 校 是否 被 欺負 。 如果 學校 不 讓 孩子 接 電話 , 她 就 會 在 盛怒 之下 說出 威脅 的 話 , 這樣 的 電話 騷擾 造成 辦公室 的 行政 同仁 不少 困擾 。 為 再 避免 她 亂槍 打 鳥 , 之後 只要 她 來電 , 一定 由 我 來 接收 她 的 情緒 發洩 , 同理 她 的 委屈 和 不滿 。 在 漸進 的 信任 基礎 下 , 她 開始 會 跟 我 分享 以前 不堪 的 往事 。 言談 中 , 可以 了解 她 是 個 不 向 命運 低頭 的 媽媽 , 我 也 常常 將 孩子 在 學校 快樂 的 生活 點滴 , 主動 跟 她 分享 , 慢慢 地 , 我們 的 談話 焦點 開始 有 了 正向 的 連結 , 通話 的 時間點 , 也 可以 從 混亂 不 固定 而 建立成 事先 約好 , 次數 和 時間 也 減少 很多 。 一 個 月 後 , 卻 陸陸續續 聽到 兄妹 沒 來 上學 的 消息 , 母親 的 說詞 是 失業 了 , 沒 錢 繳交 家長 巴士 的 交通費 、 不 放心 年紀 小 的 孩子 自己 搭 公車 。 建議 她 騎 摩托車 接送 孩子 , 又 說 腳傷 不能 配合 … … 為 了 幫助 兩 位 孩子 能 穩定 上學 , 學校 同仁 針對於 她 的 說詞 共商 解決之道 , 包括 交通費 補助 或 由 老師 接送 等等 。 不過 , 最 好 的 辦法 是 希望 他們 可以 轉回 距離 她 家 只要 步行 五 分鐘 就 可以 到 的 學校 , 但 母親 對於 我們 的 建議 沒有 任何 回應 , 之後 的 幾 天 更 是 完全 失聯 。 我們 以 家長 必須 親自 在 補助金 申請表 上 簽名 為由 進行 家訪 , 請 母親 開門 , 但 她 卻 隔 著 門 大聲 拒絕 , 控訴 我們 想 找 警察 來 抓 他們 一家人 , 又 說 : 「 別人 家 的 小孩 就 是 小孩 , 我們 家 的 小孩 就 不 是 小孩 ! 」 我們 不斷 與 她 溝通 , 請 她 相信 我們 , 只要 簽完 名 我們 就 走 。 但 她 仍然 非常 堅持 , 還 提醒 兒子 絕對 不准 開門 , 如果 開門 會 打斷 他 的 腿 。 最後 , 她 只 願意 接受 我們 將 申請表 投入 信箱 , 我們 之間 對話 就 便 告 停止 。 這 是 第一 次 的 家訪 , 雖然 無功而返 , 但 大致 了解 , 如果 尋求 警方 的 協助 可能 會 無效 , 並且 也 會 破壞 她 對 我們 的 信任 。 為 了 了解 他們 一 家 生活 的 動態 , 我 與 社工 、 鄰長 保持 聯繫 , 家訪 也 持續 著 , 有時 帶 吃 的 , 有時 遞上 學校 活動 的 通知 , 還 有 一 次 將 同學 關心 的 卡片 放 在 門 邊 , 雖然 母親 當下 不 開門 , 但 我們 給 她 的 東西 , 事 後 她 都 有 收下 。 記得 是 第五 次 吧 , 我們 依舊 按 了 門鈴 , 門 居然 很 快 被 打開 了 , 是 哥哥 啊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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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搶 了 門 趕緊 走進去 , 深怕 錯失 當面 溝通 的 機會 。 此時 , 穿著 發黃 的 白色 棉T 、 似乎 是 剛 睡醒 的 母親 , 一 臉 倦容 站 在 哥哥 身後 問 我 說 : 「 你 是 誰 ? 」 我 告訴 媽媽 自己 就 是 那 個 常 跟 她 通電話 的 老師 , 但 不 知道 她 是 精神 恍惚 , 還是 記憶 喪失 , 並 沒有 回應 。 我 注意到 母親 原本 亮麗 的 紅色 鬈髮 已 不 在 , 取而代之 的 是 滿 頭 的 枯黃 暗淡 。 在 幫助 母親 喚醒 記憶 的 同時 , 我 又 瞥見 門 側 佈滿 汙垢 的 流理台 , 蟑螂 就 藏 在 生鏽 銀色 水龍頭 上 晃動 著 觸鬚 , 右側 看去 是 客廳 , 一 片 狼藉 。 不管 是 地板 、 桌面 、 椅子 , 眼前 看去 都 是 東 一 團 、 西 一 堆 的 雜物 , 我 聞到 這 個 空間 裡 瀰漫 著 令 人 作嘔 的 味道 。 我 屏住 呼吸 , 勉強 擠出 笑容 說 : 「 媽媽 , 您 辛苦 了 」 、 「 照顧 三 個 孩子 很 累 喔 」 、 「 真的 很 佩服 妳 」 、 「 妳 真是 厲害 又 愛 小孩 的 媽媽 , 為了 養 三 個 孩子 , 再 辛苦 的 工作 也 願意 做 。 雖然 現在 沒 錢 可 賺 , 但 從來 沒有 放棄 三 個 小孩 , 讓 他們 流浪 街頭 」 。 媽媽 在 這時 忽然 好像 想起 甚麼 , 興奮 地 招呼 起來 , 開始 講述 她 之前 一 個 晚上 可以 送 幾 桶 瓦斯 的 事 … … 她 解釋 , 最近 前夫 已 準備 找 警察 要 把 小孩 帶走 , 她 不 放心 小孩 晚上 自己 在 家 , 便 把 晚上 的 工作 辭 了 。 然而 , 小孩 整 天 在 家 , 她 也 不可能 出門 找 工作 。 奇怪 , 我 明明 記得 她 前夫 在 牢 裡 啊 ? 我們 告訴 她 , 孩子 正常 上學 , 妳 就 可以 去 找 工作 了 。 她 卻 說 小孩 不能 出門 , 不然 會 被 前夫 帶走 。 我們 繼續 跟 媽媽 說明 上學 的 好處 , 並 保證 由 我們 來 接送 孩子 上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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