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罪惡感 , 讓 我 想到 今天 早上 聽說 有 個 同事 出 車禍 。 我 打電話 過去 慰問 , 她 先生 說 肇事者 已經 逃掉 了 。 我 聽到 以後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, 怎麼 有 人 做 得 出 這樣 的 事 , 撞 了 人 就 跑掉 , 難道 他們 心 裡 不會 有 罪惡感 嗎 ? 」 素素 義憤填膺 地 說 , 整 張 臉 漲 得 通紅 。 「 對 啊 , 那 個 人 選擇 逃跑 。 抉擇 往往 就 在 一瞬間 , 那 是 個 臨場 反應 , 選擇 跑掉 之後 就 不會 再 回來 了 。 」 唐果說 。 素素 很 氣憤 , 聲調 不自覺 地 高昂 起來 : 「 他 選擇 逃跑 , 罪惡感 就 跟 著 他 了 。 萬一 他 知道 被 撞 的 人 受傷 很 嚴重 , 甚至 死 了 , 那 他 不 是 一輩子 要 背負 著 這 個 罪 嗎 ? 」 「 哦 , 我 不 覺得 那 是 常人 的 反應 。 」 浩威 說 。 「 是 啊 , 應該 說 , 那 種 人 滿 不 正常 的 。 」 阿正 接 腔 。 「 唉 , 我 覺得 這 個 時代 多數 人 遇到 事情 喜歡 找 個 替罪羔羊 , 然後 說 自己 是 受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害 者 , 不 負 一點 責任 。 所以 我 比較 傾向 自我 負責 。 老公 是 我 自己 挑 的 , 我 自己 負責 ; 工作 是 我 自己 找 的 , 我 也 自己 負責 , 不必 去 找 別人 負責 或者 挑起 誰 的 罪惡感 。 當然 別人 也 不要 把 罪惡感 加 在 我 身 上 , 各人 做 的 事 各人 負責 。 浩威 問 : 「 我 想 , 是 不 是 潛意識 要 她 生氣 ? 」 「 是 啊 ! 好不容易 逮到 機會 了 。 」 唐果 點頭 , 贊同 浩威 的 說法 , 「 後來 , 畢業 旅行 時 我 帶 她 一起 去 , 把 她 介紹給 班 上 一 個 男 同學 認識 。 我 覺得 他們 之間 好像 隱隱 有 什麼 , 可是 我 卻 不 知道 。 坐 遊覽車 到 半途 , 我 正 想 問 她 要不要 吃 點 東西 時 , 卻 發現 她 正 回頭 看 那 個 男 同學 。 順著 她 的 目光 看過去 , 我 看到 那 個 男 同學 對著 她 舉起 手 , 伸出 中指 , 然後 … … 」 唐果 朝天 比出 中指 , 一時間 成員 們 爆出 哄堂大笑 , 打斷 了 他 說話 , 唐果 也 順應 聽眾 需要 , 順勢 搭配 個 無可奈何 的 表情 。 「 我 女朋友 一直 笑 一直 笑 。 當時 , 我 像 被 狠狠 地 敲 了 一 棍 。 我 覺得 他 會 做 這 個 動作 , 而 她 也 意會 了 , 表示 他們 應該 很 親密 了 , 可是 我 卻 完全 不 知道 發生 什麼 事 , 只 覺得 腦袋 『 轟 』 地 一 聲 , 好像 火山 要 爆發 了 。 那 時候 大家 都 很 高興 在 唱歌 喝 啤酒 , 只有 我 快要 爆炸 了 。 」 「 你 有沒有 覺得 自己 的 修養 很 好 ? 」 浩威 頑皮 地 揶揄 他 。 「 唔 , 當時 是 有 人 提醒 我 , 你 怎麼 都 不 照顧 你 女朋友 ? 我 就 在 心 裡 暗 幹 , 她 已經 有 人 照顧 了 , 幹嘛 還 要 我 照顧 ? 已經 有點 放棄 的 感覺 啦 , 因為 不 知道 怎麼辦 ,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我 會 覺得 那 個 男 的 好像 玩 過 、 混 過 , 比 我 有 經驗 。 我 比不過 他 。 」 唐果 說罷 , 長長 地 嘆 了 口 氣 。 我 聽 得 很 入戲 , 急 著 問 結局 : 「 後來 你 女朋友 被 他 追走 了 嗎 ? 」 「 他們 結婚 了 。 」 唐果 答 的 乾脆 。 「 哇 , 好 慘 ! 簡直 是 太 慘 了 ! 」 唐果 的 遭遇 , 聽 得 大家 唉嘆 連連 。 我 對 眼前 的 關係 很 困惑 , 不過 寧可 被 拋棄 , 也 不會 主動 提 分手 。 「 唉 , 後來 我 那 個 女朋友 也 嫁 了 哪 ! 」 阿正 很 興奮 , 像是 遇到 「 同 是 天涯 淪落 人 」 。 「 隔 了 一 段 時間 後 , 我 打電話 給 她 , 剛 開始 感覺 她 滿 害怕 的 , 因為 不 知道 要 跟 我 講 什麼 。 後來 , 我們 聊 滿 久 的 , 她 很 驚訝 我 改變 了 。 當初 被 拋棄 的 感覺 很 不 舒服 , 後來 等 感覺 慢慢 沉澱 過後 , 我 成長 很多 。 我 甚至 想 帶 現任 的 女朋友 去 參加 她 的 婚禮 , 可是 我 女朋友 罵 我 『 神經病 』 。 不過 我 覺得 , 她 當初 拋棄 我 是 正確 的 , 因為 我們 再 繼續 下去 也 是 扯 爛 污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你 說 『 扯 爛 污 』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基於 專業 上 的 敏感 , 浩威 常 會 抓住 一些 關鍵字 追問 。 再 挖掘 下去 就 有 寶藏 了 嗎 ? 我 等 著 。 第三 課 嫉妒 。 綠 眼睛 的 魔鬼 「 這 段 感情 生變 之前 , 我 常 懷疑 真 要 跟 這 個 人 生活 一輩子 嗎 ? 可是 也 還 不至於 要 分手 。 我們 的 興趣 差 很多 , 她 很 務實 , 我 很 理想化 , 作 朋友 也許 可以 , 生活 在一起 就 是 扯 爛 污 。 」 可能 男性 處理 情感 的 經驗 很 類似 , 浩威 接著 說 : 「 我 剛剛 聽 阿正 講 ︱ 對 目前 這 段 關係 很 困惑 , 覺得 有點 不 適合 , 不過 寧可 被 拋棄 , 也 不會 主動 提 分手 。 那時 隱隱約約 覺得 有 第三者 , 剛好 那 段 時間 我 特別 忙 , 後來 果真 有 第三者 , 就 陷入 被 拋棄 的 悲情 中 , 可能 男性 的 經驗 都 是 這樣 吧 ? 」 「 我 不 是 那樣 。 」 唐果 跳出來 插話 , 「 我 是 主動 提出 分手 的 。 因為 我 看到 那 個 男 的 寫給 她 的 信 , 我 就 想 算了 , 放棄 吧 。 我 約 她 出來 吃飯 , 跟 她 提出 分手 。 她 聽 了 一直 哭 。 我 說 : 『 妳 哭 什麼 啊 ! 我 都 哭 不 出來 了 。 』 因為 我 已經 哭 得 太 久 了 。 後來 , 我們 就 真的 分手 了 。 我 瘋狂 地 嫉妒 , 整 個 人 陷入 瘋狂 。 我 常 騎車 去 她 家 樓下 等 她 。 有 次 碰到 他們 出來 , 我 就 瞪 著 他 , 把 他 嚇一跳 。 還 有 一 次 , 這 是 事 後 那 個 女孩 告訴 我 的 。 她 說 , 那 個 男 的 載 著 她 等 紅綠燈 時 , 碰巧 看到 我 在 前面 , 他 突然 來 個 大 迴轉 , 往 附近 巷子 裡 亂 鑽 , 鑽到 死 巷子 才 停下來 。 女孩 問 他 : 『 你 在 幹什麼 ? 』 他 說 : 『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』 我 想 他 是 被 我 嚇到 了 。 「 那 個 女 的 偶爾 會 打電話 來 , 跟 我 說 他們倆 相處 的 情形 。 我 記得 有 件 事 是 ,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她 很 怕 貓 , 怕 毛類 的 東西 。 她 曾 跟 我 說 , 如果 有 貓 跳到 她 身 上 , 她 會 嚇死 。 可是 她 跟 我 抱怨 , 那 個 男 的 很 過分 , 為了 治好 她 的 『 怕貓症 』 , 趁 她 不 注意 時 , 竟 用 一 張 鹿皮 蓋 在 她 身 上 , 把 她 嚇壞 了 。 當時 我 心 裡 嘀咕 著 : 『 妳 看 吧 , 他 對 妳 這麼 壞 ! 我 都 不會 這樣 對 妳 。 』 可是 我 沒有 講 。 」 看 唐果 一 臉 阿 Q 似的 得意 , 忍不住 要 潑 他 冷水 , 我 故意 作弄 他 : 「 也許 那 個 女 的 想要 安慰 你 。 」 「 可能 是 安慰 , 可能 是 贖罪 。 」 阿正 補充 說 。 大姊 挑 一 挑 眉 , 不以為然 地 說 : 「 天啊 , 好 複雜 ! 分手 就 分手 , 恩怨 分明 , 幹嘛 還 要 見面 、 聯絡 。 」 當 她 來信 愈來愈 少 時 , 我 寫 過去 的 信 就 愈來愈 慌 。 如果 當時 影印 下來 , 應 是 很 好 的 情詩 。 浩威 說 : 「 最近 醫院 要 派 我 去 開會 , 地點 在 美國 五 大 湖區 附近 , 於是 我 想到 大學 時代 的 女朋友 好像 也 在 那裡 。 因為 我 唸 醫學院 , 大五 的 時候 , 她 就 出國 唸書 了 。 那時 我 想 隨緣 嘛 , 後來 當 她 寫來 的 信 愈來愈 少 時 , 我 寫 過去 的 信 就 愈來愈 慌 , 裡面 應該 有 很多 忿怒 譴責 的 語句 。 唉 , 當時 的 影印 技術 不 好 , 否則 印下來 應該 是 很 好 的 情詩 。 」 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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