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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 到 十八 歲 , 我 不停 地 拜訪 她 , 為了 同 一 個 理由 : 跟 我 失去 的 父親 在一起 , 直到 我 終於 從 高中 畢業 , 必須 離家 二千 哩 以 擺脫 過去 的 一切 。 這些 年 間 , 母親 也 不 太 好過 , 嘗試 著母 兼 父職 的 工作 , 而 她 的 收入 加上 父親 的 保險金 , 還 勉強 捱得過 。 我 會 永遠 感激 母親 從未 要求 我 犧牲 自己 的 前途 來 讓 她 日子 好過 一點 , 她 讓 我 唸完 大學 , 並 鼓勵 我 要 為 自己 創造 最 美好 的 人生 , 不 像 她 有 些 朋友 就 覺得 我 應該 停止 學業 , 找 份 工作 , 以 減輕 母親 的 負擔 。 她 決定 要 為 她 自己 及 孩子 們 擔負起 一切 , 而 她 確實 做到 了 。 我們 建立 這 個 工作坊 為 非 營利 的 教育 機構 , 所以 可以 用 機構 的 名義 租 房子 , 然後 分租給 其他 團體 。 從 一 開始 就 把 工作坊 當作 是 社區 的 一 部分 , 是 個 很 重大 的 決定 。 佛雷斯諾 課程 過分 單一 , 是 我 把 它 帶到 加州 藝術 學院 的 原因 之 一 , 我 想要 有 更 多元 的 環境 , 當然 那 也 不 是 個 正確 的 環境 。 「 女性 空間 」 做為 單一 的 機構 , 運作 也 很 困難 , 因為 它 無法 面對 女性 藝術 團體 的 眾多 需求 , 同時 又 要 維持 足夠 的 藝術 團體 活動力 。 男性 藝術 團體 有 男性 文化 的 支持 , 但是 就 如同 一 個 女性 藝術 作品 無法 顛覆 整 個 文化 一樣 , 單一 女性 藝術 機構 也 沒有 足夠 的 影響力 , 一方面 做為 新 的 社會 結構 模式 , 同時 又 能夠 挑戰 舊 結構 的 價值 。 一九七三年 十一月 二十八日 , 我們 的 「 女性 之 家 」 ( Woman ' s Building __UNDEF__ ) 開幕 , 這 是 依據 一八九三年 芝加哥 世界 博覽會 的 「 女性 之 家 」 命名 的 。 伊迪•格羅斯 是 第一 個 想到 結合 女性 主義 工作坊 與 「 女性 空間 」 的 人 , 她 就 擔任 這 棟 建築 的 經理 , 並且 使 它 完工 。 「 女性 之 家 」 開幕 後 , 它 裡面 除了 有 工作坊 與 「 女性 空間 」 之外 ; 還 有 一 個 女性 經營 的 佳景 畫廊 ( Grandview __UNDEF__ Gallery __UNDEF__ ) , 代理 四十 個 女性 藝術家 ; 以及 707 畫廊 , 一 個 較 早 成立 、 後來 才 搬來 的 女性 私人 藝廊 。 「 女性 空間 」 更加 擴大 , 有 一 個 團體 藝廊 、 一 個 單人 藝廊 、 以及 一 個 開放式 藝廊 , 供 人 自由 登記 。 我們 想要 提供 多 樣 選擇 , 讓 女性 藝術家 能夠 被 看見 。 有些 人 可能 願意 把 作品 托付給 經紀人 , 有些 人 可能 願意 把 作品 提交給 評審團 ( 「 女性 空間 」 每 年 有 一 個 評審展 ) , 也 有些 人 只 想要 登記 展示 她們 的 作品 。 除了 這些 , 這 棟 房子 還 有 姊妹 書店 ( Sisterhood __UNDEF__ Bookstore ) , 販售 女性 文學 , 並 提供 女性 表演 團體 活動 空間 ; 以及 女性 聯合 新聞 ( Associated __UNDEF__ Women ' s Press ) , 一 個 女性 期刊 的 廣播網 。 一些 政治 團體 , 如 女性 聯盟 ( NOW ) 與 女性 解放 聯盟 ( Women ' s Liberation Union ) 也 租有 空間 , 使得 女性 作品 的 展示 是 在 一 個 更 大 的 女性 社區 空間 舉行 的 。 我們 還 計劃 成立 女性 藝術 資料庫 及 製圖 中心 , 能夠 出版 各 種 影像 , 用 在 不同 的 形式 上 ── 書本 、 海報 、 印刷品 、 手工 石版畫 等 。 但是 這些 計劃 還 在 進行 中 。 在 一九七三年 十一月 , 我們 至少 有 一 個 地方 , 做為 女性 文化 的 家 。 大功告成 207208 當 這 棟 建築 開幕 時 , 我 的 「 偉大 女性 」 畫展 同時 開幕 。 可以 說 是 第一 次 , 我 的 作品 與 整 個 環境 相 結合 。 當 我 把 作品 帶到 藝廊 時 , 我 在 門 上 發現 一 張 紙條 , 是 工作坊 的 一 個 學生 寫 的 , 她 和 其他 幾 個 學生 想要 幫助 我 佈置 。 我 想到 以前 在 知名 的 男性 藝廊 展覽 的 經驗 , 佛雷斯諾 的 「 肉慾 花園 」 系列 是 在 那裡 展覽 , 那些 畫 很 笨重 , 掛畫 的 男人 不斷 在 抱怨 畫 的 尺寸 與 重量 、 評論 我 的 三圍 與 性別 , 令 我 感到 很 不 舒服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即使 我 已經 很 有 成就 , 我 還是 無法 逃避 男人 對 女人 的 憎恨 。 兩相 對比 的 差別 很 大 , 在 「 女性 之 家 」 佈置 我 的 畫 變成 很 愉快 的 經驗 , 女人 們 來來去去 , 她們 互相 幫助 、 熱烈 討論 。 愛琳娜 建議 , 既然 我 的 畫作 上 有 文字 , 我 也 在 牆壁 上 寫 些 東西 , 把 所有 作品 連成 一體 。 我們 花 了 好幾 天 佈置 。 在 展覽 會場 的 一 面 牆 上 , 我 寫下 這些 字 : 「 偉大 女性 」 ── 開始 於 一九七二年 秋季 , 完成 於 一九七三年 夏季 ; 這些 女性 代表 她們 自己 、 我 的 態度 、 以及 女性 為 適應 環境 的 限制 所 採取 的 各 種 方法 。 多 年 以前 , 我 開始 閱讀 女性 文學 作品 , 研究 女性 藝術 , 檢視 過去 女性 的 生活 。 我 想要 尋找 學習 對象 , 去 發現 我 的 前輩 們 如何 面對 女性 的 壓迫 。 我 同時 在 她們 的 作品 中 尋找 線索 ── 能夠 幫助 我 藝術 創作 的 作品 。 我 要 說出 我 的 女性 特質 , 我 要 畫出 使 我 變為 男性 社會 中 的 「 他 者 」 的 那些 事物 。 我 不斷 與 其他 女性 認同 , 那些 生 於 我 之前 的 女性 , 以及 那些 與 我 有 同樣 想法 的 女性 , 我們 都 渴望 有 個 女性 相互 扶持 的 環境 。 我們 一起 建立 了 另類 女性 藝術 機構 ── 「 女性 之 家 」 。 只有 在 我們 建立 的 這 個 新 環境 裡 , 我 的 作品 才 能 被 充分 了解 。 我 要 感謝 所有 幫助 我 佈置 的 人 , 這 是 第一 次 我 有 如此 強大 的 支持 。 能夠 成為 「 女性 之 家 」 的 一 分子 , 令 我 覺得 很 光榮 。 開幕 前 的 一 整 個 月 , 我 覺得 焦慮 、 情緒 低潮 、 甚至 出 疹子 。 「 女性 之 家 」 開幕 , 以及 我 的 新作 發表 , 的確 代表 我 的 理想 實現 , 而 我 擔心 會 被 人 排斥 。 結果 有 五千 人 參加 開幕 , 當 我 到達 時 , 簡直 不 敢 相信 我 所 看到 的 人潮 。 我 走到 展覽 會場 , 許多 人 擁抱 我 、 哭泣 地 告訴 我 她們 內心 的 感動 。 我 不 敢 相信 , 我 一直 是 我 自己 ── 真正 的 自己 ── 不僅 沒有 什麼 可怕 的 事情 發生 , 我 還 獲得 從 沒有 過 的 肯定 。 「 女性 之 家 」 的 開幕 , 代表 我 所有 的 夢想 實現 。 透過 與 其他 女性 的 合作 , 我 找回 做為 藝術家 的 生命 ; 與 她們 工作 , 使 我 落實 女性 藝術 社群 , 足以 容納 所有人 的 希望 、 價值 與 夢想 。 「 女性 之 家 」 距離 永久 的 另類 機構 還 很 遠 , 但 它 是 個 開始 … … 它 的 形式 可能 會 變化 , 它 的 結構 可能 會 衰敗 , 但是 它 的 精神 會 延續 下去 , 直到 我們 有 一 個 新 社會 , 不再 把 我們 男女老幼 都 限制 成為 沒有 人性 的 角色 。 在 洛杉磯 建立 女性 藝術 社群 , 使 我 擴展 我 的 自我 形象 , 體會到 新 的 經驗 , 這 在 男性 控制 的 社會 環境 下 根本 是 不 可能 的 。 事實 上 , 男性 社會 使 女人 覺得 她們 的 力量 是 無用 的 或 無 價值 的 , 而 在 女性 社群 , 女人 的 力量 是 基本 需求 。 這 種 想法 徹底 地 改變 女性 對 自己 的 想法 , 進而 發展 自己 的 能力 , 而 不 是 壓抑 它 。 而且 在 女性 社群 裡 , 發揮 力量 並 不 需要 掩飾 情緒 。 至少 對 我 而言 , 這 點 很 有 啟發 。 女性 社群 同時 幫助 我 分辨 清楚 , 我 的 哪些 苦痛 是 由於 性別 歧視 , 哪些 是 人性 本身 的 問題 。 大功告成 209210 更 重要 的 是 , 女性 社群 提供 機會 , 使 我 能夠 開發 我 的 「 女性 特質 」 , 但 不 是 把 它 當作 女性 角色 的 部分 , 而是 把 它 當作 人性 的 部分 。 我 能夠 看到 許多 包含 在 女性 裡面 的 人格 特質 , 卻 被 男性 文化 貶低 ( 像 被 凸顯 的 敏感 、 情緒性 的 反應 等等 ) , 這些 其實 是 做為 人 的 重要 價值 , 如果 男女 都 能 好好 發揮 , 將 有助於 改善 社會 與 兩性 關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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