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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 她 看到 我 出乎 她 意料 之外 , 談成 了 一 筆 生意 , 我 就 更 要 表現出 對 她 的 感謝 之 意 , 試圖 再度 激起 她 對 我 的 認同 : 「 雖然 我 運氣 好 , 不過 , 如果 不 是 您 用 那 種 熱忱 又 慷慨 大方 的 態度 接待 我 , 讓 我 因此 受到 鼓勵 , 我 也 不會 從中 得益 , 談成 這 筆 生意 。 」 「 可是 我 對待 您 那 種 態度 , 您 不應該 稱讚 才 是 。 」 露西安 提醒 我 說 : 「 要是 打從 我們 開始 交談 , 我 就 對 您 和藹可親 , 那麼 您 著手 工作 時 , 就 可以 有 大量 資料 , 它們 會 讓 您 的 任務 變 得 比較 簡單 。 除此之外 , 我 也 想 過 要 把 這些 資料 給 您 , 可是 我 沒有 您 的 地址 。 」 「 我 忘 了 留 地址 給 您 , 這 倒是 真 的 。 不過 , 和 那些 資料 相比 , 我 更 看重 我 的 意願 , 也 就 是 我 渴望 自己 能 成為 值得 您 信任 的 人 , 請 您 務必 要 相信 這 件 事 。 畢竟 先前 呈現 在 您 面前 那 個 場面 , 實在 是 可笑 又 可憐 , 而 我 是 那麼 希望 能 補救 當時 在 您 眼前 表現出來 的 形象 , 好 讓 您 能 忘 了 那 個 場景 。 」 我 的 謙遜 感動 了 露西安 , 而且 我 賦予 她 的 重要 價值 , 也 使 她 感到 得意 , 所以 她 此時 提高 聲量 出言 反駁 。 我 跑來 找 露西安 並 對 她 說 這些 , 看來 是 犯 了 錯 。 因為 露西安 需要 憐憫 他人 , 也 需要 保護 別人 , 我 對 她 說 這些 , 等於 是 無意間 把 我 的 希望 寄託 在 她 這些 需要 上 。 只是 即使 我 相信 猶豫不決 和 意志 薄弱 , 都 是 我 性格 上 的 本質 , 後來 我 還是 和 她 談 這些 談 了 很 久 。 不過 , 對 露西安 談到 我 性格 中 的 討好 順從 , 還 過於 做作 地 向 她 坦白 我 個性 懦弱 , 恐怕 已經 得罪 了 她 , 而且 向 她 道別 以後 , 我 才 理解 自己 說 了 這些 會 令 她 不 快 。 回想 這 整 件 事 , 剛剛 我 對 她 說 的 所有 一切 , 都 顯示出 我 多嘴 饒舌 , 又 欲蓋彌彰 , 彷彿 是 文學 上 含糊 其 辭 的 告解 , 有時 會 翻轉為 一 個 人 在 生死 關頭 對 女性 說出 的 那 種 恭維 。 我 厭惡 自己 這麼 做 , 也 為 此 焦慮 不安 。 由於 我 自視 甚 高 , 認為 自己 不會 做 這 種 事 , 於是 就 怪罪 「 羅烏爾 . 塞律希耶 」 這 時候 重新 出現 實在 惱人 。 除此之外 , 我 也 開始 認為 先前 我 相信 隨著 外貌 改變 , 我 在 內心 深處 也 發現 了 一些 深刻 變化 , 這 可能 只 是 某 種 讓 人 感到 愉快 的 幻覺 而已 。 我 會 有 這 種 錯覺 , 都 是 受惠 於 蕾妮 所 致 。 畢竟 情人 機伶 倔強 , 我 卻 只 顯得 個性 溫順 , 所以 我 面對 她 , 就 會 天真 地 急忙 想 表現出 她 希望 我 表現出來 的 那 副 模樣 , 也 一心 想 趕快 看到 自己 能 成為 那樣 的 人 。 而後 我 在 地鐵 月台 上 陷入 沉思 , 同時 望 著 磅秤 上方 那 面 玻璃 , 出神 凝視 我 映照 在 其中 的 這 副 容顏 。 不幸 的 是 , 我 覺得 自己 似乎 有 理由 害怕 我 的 所作所為 。 因為 我 臉 上 這 雙 俊眼 , 目光 看來 恍如 永遠 都 在 追尋 什麼 , 這 使 我 不由得 想起 曾經 在 某些 男子 身 上 看到 過 這 種 眼神 , 而 那些 男子 都 樂於 編織 各 種 謊言 , 也 都 擔憂 自己 做 不 到 所 說 的 事 , 於是 反 遭 這 種 憂慮 吞噬 。 我 想 著 這些 , 即使 地鐵 列車 駛過 , 我 也 置之不理 。 身旁 乘客 看到 我 如此 沒 分寸 地 關心 自己 相貌 , 都 大 感 驚異 。 有 位 地鐵站 職員 也 一直 盯 著 我 看 , 我們 的 目光 在 玻璃 中 交會 時 , 我 才 發覺 這 件 事 。 這 位 職員 可能 會 指責 我 獨 占 磅秤 , 為了 要 證明 自己 堂而皇之 站 在 磅秤 上 是 正大 光明 的 事 , 我 就 往 機器 投幣口 投入 一 枚 五 法郎 硬幣 , 也 因此 確認 自己 瘦 了 六 、 七 公斤 , 這 大概 是 外貌 轉變為 我 帶來 的 種種 擔心 和 情緒 使然 。 然而 此時 此刻 , 我 沒有 額外 注意 自己 變 瘦 這 件 事 。 隨後 另 一 班 地鐵 列車 進站 , 我 在 車廂 裡 坐下 , 才 想起 我 失去 的 那 幾 公斤 , 也 才 赫然 想到 發生 在 我 身 上 的 外貌 變化 , 會不會 不單 只 限於 我 的 容貌 , 而是 我 的 肉身 和 所有 一切 都 有所 改變 , 包括 我 的 雙臂 、 雙腿 、 心臟 、 肺部 、 頭腦 、 腳趾 、 神經 系統 等等 。 如此一來 , 儘管 我 幻想 羅烏爾.塞律希耶 依舊 存在 , 可是 他 在 我 身 上 , 卻 已 全然 不復 存在 。 於是 我 凝視 自己 這 雙 手 。 目前 它 看起來 似乎 沒有 變化 , 始終 都 是 我 那 雙 手掌 短小 、 手指 方正 的 手 , 而且 先前 我 曾經 讓 朱利安 看過 的 疤痕 , 此刻 也 依舊 在 左手 上 。 由於 當前 只有 體重 變輕 這 項 證據 , 我 不 想 就此 屈服 , 所以 就 趕緊 吃 過 晚餐 , 讓 我 能 快點 回家 。 站 在 家 裡 的 鏡子 前 , 我 注意到 我 的 身材 和 肩膀 都 變 得 削瘦 。 既然 體重 少 了 六 、 七 公斤 , 會 有 這 種 變化 也 就 不足為奇 。 以往 我 沒有 習慣 像 這樣 細看 鏡子 裡 自己 的 身體 , 那時 我 即使 會 看 , 也 只是 漫不經心 隨意 看看 。 話 雖 如此 , 我 相信 自己 昔日 在 肚臍 附近 有 一 顆 痣 , 然而 那 顆 痣 此時 卻 不 在 那 個 位置 。 只是 話說回來 , 我 也 不能 完全 確定 那 顆 痣 真的 存在 , 畢竟 我 很 有 可能 把 自己 的 肚臍 和 某 位 親戚 朋友 的 肚臍 混 在一起 。 不過 , 我 還是 非常 願意 先 在 腦海 中 對 此 事 保持 疑問 。 也許 等 恰當 時機 , 我 再 判斷 自己 當 哪 個 人 比較 合適 , 藉以 決定 要 採用 誰 的 人格 。 只是 這 個 疑惑 使 我 心 裡 充滿 矛盾 , 以致 當 孩子們 出門 上學 、 蕾妮 前來 與 我 相聚 時 , 我 還 在 和 自己 爭論 。 蕾妮 穿著 一 襲 嶄新 漂亮 的 連身 洋裝 出現 , 令 我 不禁 想到 她 應該 是以 對 她 有利 的 便宜 價格 來 花 這 筆 錢 。 雖然 我 的 讚美 讓 她 露出 笑容 , 表示 她 很 高興 , 不過 她 的 神情 卻 沒有 因此 變 得 愉快 。 只 見 她 緊 靠 著 我 , 低聲 呢喃 : __UNDEF__ 「 我 是 這麼 想要 變 美 。 因為 我 怕 , 現在 我 已經 會 害怕 了 。 我 覺得 你 似乎 只 會 帶給 我 一 段 露水 情緣 , 不會 真正 在 這裡 安頓下來 。 再說 你 好像 對 你 自己 , 以及 對 所有 一切 , 都 無法 確定 。 難道 我 錯 了 嗎 ? 」 「 是 啊 , 蕾妮 , 你 是 錯 了 。 大家 都 說 有 一 種 人 和 不安於 室 的 那 種 人 正好 顛倒 , 我 就 是 這 種 人 。 我 的 性格 與 情感 , 不但 都 有 一 種 穩定 性質 , 而且 它 還 平穩 得 甚至 讓 我 為 此 略 感 羞愧 。 蕾妮 , 自從 認識 你 , 我 身 上 確實 有 什麼 已經 變 了 , 而且 這 種 變化 也 突顯 了 我 的 人生 和 生活 態度 , 都 已經 隨之 轉變 。 我 感到 不安 , 這 是 真 的 。 不過 我 感受到 的 這 種 不安 , 也 恰如其 分 回應 了 你 的 不安 。 和 你 一樣 , 我 也 會 怕 。 況且 我 還 試圖 告訴 自己 , 你 的 人生 … … 」 蕾妮 不 想 讓 我 把 話 說完 , 就 開口 說 : 「 啊 ! 別 這麼 說 ! 」 而後 她 接連 說 了 三 次 , 就 悲不可抑 地 開始 落淚 。 儘管 我 對 蕾妮 表示 , 我 的 愛人 啊 , 這 時候 不 需要 哭 , 但 她 的 淚 不僅 濡溼 了 我 的 臉頰 , 也 沾溼 了 我 這 雙 手 。 此時 我 心亂如麻 , 只 能 想像 自己 對 蕾妮 的 同情 宛如 吸水紙 般 , 在 她 耳際 說道 : 「 親愛的 , 我 溫柔 的 愛人 , 我 的 小 寶貝 。 」 「 羅蘭 , 請 原諒 我 , 我 有點 難過 。 從 我 打電話 給 你 那 天 晚上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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