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偶然 看見 一 個 中國人 , 再 一 看 , 原來 是 他 的 學生 柳無忌 ! 真是 太 高興 了 ! 他鄉 遇 故知 , 又 是 師生 不期而遇 , 兩 人 都 樂 得 不得了 。 他們 攜手 去 找 住處 , 最後 找到 一 處 , 乃是 寡婦 歇卜士 太太 的 家 。 他們 搬進 歇卜士 太太 家 。 在 樓梯 上 , 他們 已 碰到 過 日本人 , 但 各 不 理會 。 朱自清 、 柳無忌 每 天 與 歇卜士 太太 一起 進 早餐 和 晚餐 。 歇卜士 太太 很 愛 說話 , 也 很 會 說話 , 開口 便 滔滔不絕 。 那 一 天 , 湯 端上來 了 , 歇卜士 太太 便 說 : ﹁ 這 湯 你們 看看 喜不喜歡 , 合 不 合 口味 。 我 的 兒子 可 喜歡 我 做 的 湯 了 。 不過 , 他 每 次 總 叫 我 多 加 西紅柿 , 因為 那 是 補血 的 。 他 說 一 個 人 血氣 充沛 , 打仗 會 更 勇敢 ! ……﹂ 歇卜士 太太 的 兒子 在 大戰 快 結束 時 戰死 了 , 她 的 丈夫 也 已 逝世 , 但 她 講 起 話 來 , 丈夫 和 兒子 就 都 是 活 的 , 她 的 一些 從前 的 房客 也 是 活 的 。 她 講 得 津津有味 時 , 她 的 女兒 有時 也 補充 一 兩 句 , 朱自清 和 柳無忌 都 靜靜 而 專注 地 聽 , 偶爾 也 說 些 贊許 的 話 。 這時 , 朱自清 和 柳無忌 喝 了 湯 , 稱贊 說 : ﹁ 好 湯 ! 味道 好極了 ! ﹂ 歇卜士 太太 高興 了 , 眉毛 高 揚 起來 , 露出 笑容 , 說 : ﹁ 我 喜歡 你們 。 你們 這些 中國人 誠懇 , 懂 人情 , 比 我 收 過 的 日本 房客 好 得多 ! ﹂ 朱自清 趁機 說 : ﹁ 我們 也 不 喜歡 日本人 ! ﹂ 歇卜士 太太 點頭 表示 贊同 , 並 表示 從此 不再 收 日本 房客 。 朱自清 、 柳無忌 心 中 很 樂 。 在 ﹁ 九一八 ﹂ 以後 , 中 日 關係 緊張 , 他們 總算 在 英國 打 了 一 個 道義 上 的 勝仗 , 為 中國人 出 一 口 氣 。 ︵三︶ 克己 濟人 ││ 朱自清 啃 麵包 , 卻 急人之難 民國 十五年 , 在 廈門 大學 讀書 的 學生 馬星野 陷入 深深 的 苦惱 之中 : 家 裡 貧窮 , 他 已 交 不 出 讀書 的 學費 , 眼看 只有 輟學 了 。 他 之所以 能 進入 廈門 大學 , 是 因為 朱自清 先生 的 介紹 和 支持 。 如今 , 他 又 想到 了 朱 先生 。 他 提筆 給 遠 在 北京 的 朱 先生 寫 了 一 封 信 , 講 了 自己 如今 艱困 的 情況 , 寫畢 , 他 就 寄出 了 。 為了 能 繼續 學業 , 馬星野 到處 借貸 , 終 無 所 獲 。 正當 他 一籌莫展 之 時 , 忽然 收到 開明 書店 寄來 的 四十 大洋 , 馬星野 大喜 , 彷彿 絕處逢生 。 原來 這 是 朱 先生 聽說 他 交不起 學費 , 省吃儉用 , 將 他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寫出 的 稿費 寄來 給 他 ! 馬星野 感動 得 真 想 痛哭 一 場 : 他 知道 朱 先生 自己 也 過 得 不易 啊 ! 朱自清 是 這麼 一 個 大好人 , 可是 他 一生 都 是 在 窮苦 中 度過 的 , 中年 以後 情況 更 是 淒涼 。 朱家 原先 的 景況 是 不錯 的 。 在 揚州 時 , 父親 朱小坡 曾 做 過 承審官 和 鹽酒 各 稅局 的 局長 , 居官 清廉 正直 , 後來 解職 歸田 , 家 無 長物 , 依然 是 ﹁ 清風 兩 袖 , 明月 一 樓 ﹂ 。 他們 家 在 八中 附近 , 有 一 所 很 大 的 古老 住宅 。 不幸 在 民國 元年 , 被 假 革命 的 軍閥 逼 得 家破人亡 , 只好 賣去 了 老宅 , 家道 也 從此 衰敗 下來 , 越來越 窮 了 。 朱自清 與 武鍾謙 結婚 之後 , 相繼 生 了 六 個 孩子 , 嗷嗷待哺 , 生活 自然 貧窮 。 民國 十八年 , 夫人 武鍾謙 因 過於 操勞 , 又 要 照料 六 個 孩子 , 肺病 越來越 嚴重 , 一 個 肺 爛 了 一 個 大 窟窿 , 又 沒 錢 醫治 , 結果 拋下 丈夫 兒女 死 了 。 年老 父親 喪失 了 工作 , 又 娶 了 繼母 , 只 在 家 中 吃 閒飯 , 全 靠 朱自清 寫稿 教書 奉養 二 老 。 這些 無形 中 都 加重 了 朱自清 的 經濟 負擔 。 朱自清 自己 身體 也 很 糟糕 , 患有 嚴重 的 胃潰瘍 , 缺 錢 醫治 。 他 三十八 歲 後 , 對 自己 的 健康 就 失去 了 信心 , 在 案頭 玻璃板 下 , 壓 著 一 副 小 聯 : ﹁ 但願 夕陽 無限 好 , 何須 惆悵 近 黃昏 。 ﹂ 有時 來 了 客人 , 他 續弦 的 夫人 陳竹隱 雖然 能 做 一 手 好 菜 宴客 , 但 當時 的 朱自清 卻 只 啃 著 麵包 過日子 。 朱自清 自己 貧困 , 卻 樂於助人 , 急人之難 。 對 朋友 , 他 特 重 感情 。 對 學生 , 他 視同 親人 。 馬星野 後來 曾 激動 地 說 : ﹁ 朱 先生 是 我 的 恩師 , 我 的 親人 。 如果 沒有 朱 先生 雪中送炭 , 我 怎麼 可能 完成 學業 呢 ! ﹂ 四九 、 范仲淹 范仲淹 , 字 希文 。 先世 居 邠︵ 今 陝西 邠縣 ︶ , 後 徙 蘇州 吳縣 。 生 於 宋 太宗 端拱 二年 ︵ 西元 九八九年 ︶ , 卒 於 仁宗 皇祐 四年 ︵ 西元 一○五二年 ︶ 。 幼年 孤貧 , 二 歲 喪父 , 刻苦 好學 。 真宗 大中 祥符 八年 ︵ 西元 一○一五年 ︶ 中 進士 , 任 廣德軍 司理 參軍 。 後來 相繼 作 過 文林郎 、 集慶軍 節度 推官 、 監 泰州 西溪鎮 鹽倉 等 官 。 仁宗 慶曆 三年 ︵ 西元 一○四三年 ︶ , 入朝 任 樞密副使 、 參知政事 , 開始 了 著名 的 ﹁ 慶曆 新政 ﹂ 。 新政 受到 貴族 和 權豪 的 攻擊 , 一 年 後 他 要求 出任 河東 陝西 宣撫使 。 新政 失敗 , 他 先後 被 貶 知 鄧州 、 杭州 、 青州 、 潁州 , 死 於 徐州 。 死 後 , 贈 兵部尚書 楚國公 , 諡 ﹁ 文正 ﹂ 。 是 北宋 著名 政治家 、 文學家 。 有 散文 、 詩 、 詞 等 作品 , 以 散文 ︿ 岳陽樓記 ﹀ 為 著名 。 有 ︽ 范文正公集 ︾ 傳世 。 ︵ 一 ︶ 分 粥 而 食 ││ 寒窗 苦讀 的 故事 ﹁ 范 兄 ! 吃飯 囉 ! 吃 了 再 讀 吧 ! ﹂ 一 位 劉姓 書生 手 上 端 著 一 碗 飯菜 , 向 坐 在 木桌 後 正 琅琅 讀書 的 另 一 位 書生 叫喚 著 。 那 正在 用功 的 書生 就 是 范仲淹 。 他 長 得 消瘦 , 面色 青黃 , 他 應聲 , 前去 端起 了 飯盒 , 掀開 蓋子 , 只 見 飯盒 裡 盡 是 凍凝 了 的 稀粥 。 他 取出 一 把 刀子 , 將 凝固 的 粥 橫 一 刀 , 豎 一 刀 , 劃成 四 塊 , 把 其中 一 塊 放進 碗 裡 , 就 小 口 小 口 地 吃 起來 。 有時 往 裡 撒 一點 切碎 的 鹹菜 , 或 撒 一點兒 細 鹽 , 就 吃 得 津津有味 。 那 位 劉姓 書生 想 分 一點 飯菜 給 他 , 卻 被 謝絕 了 。 原來 范仲淹 出生 在 貧困 的 人家 , 兩 歲 喪父 , 母親 謝氏 無法 維持 生計 , 帶 他 改嫁 了 長山 朱氏 , 被 改姓 換 名為 朱說 。 那 朱家 有 兩 兄弟 , 用 起 錢 來 像 流水 , 小小 年紀 的 朱 說 去 規勸 他們 道 : ﹁ 二 位 兄長 , 花錢 似 過於 奢侈 , 宜 以 節儉 為 是 ! ﹂ 勸 了 幾 次 , 朱家 兄弟 不耐煩 了 , 大怒 道 : ﹁ 我 是 朱家 人 , 用 我 朱家 錢 , 又 不 是 用 你 家 的 錢 , 關 你 屁事 ?
!
﹂ 范仲淹 心 裡 驚疑 。 有 人 對 他 說 : ﹁ 你 原本 不 姓 朱 , 乃是 蘇州 吳縣 姓 范 的 孩子 , 是 隨 你 娘 改嫁到 長山 朱文翰 家 來 的 ! 三 天 後 , 張儉 帶 新娘子 從 青廬 裡 出來 , 拜謝 了 鄭板橋 , 攜 著 新娘 和 千金 而 去 , 回 張家莊 過 著 美滿 的 生活 。 洪百萬 氣 得 乾瞪眼 , 久而久之 , 也 只好 承認 這 門 親事 了 。 ︵五︶ 被 騙 字畫 ││ 愛 吃 狗肉 的 鄭板橋 鄭板橋 善 詩 、 書 、 畫 , 被 人 稱為 ﹁ 三 絕 ﹂ 。 特別 是 他 畫 的 竹子 、 山石 、 蘭花 , 形貌 逼真 , 情趣 盎然 , 有 寓意 , 有 神韻 , 再 用 他 那 忽 大 忽 小 、 亦 草 亦 隸 , 亂 石 鋪 街 似的 書體 題上 幾 句 詩 , 蓋上 一 方 鮮紅 的 印章 , 直 叫 人 越 看 越 愛 , 人人 爭相 購買 , 供 欣賞 、 收藏 , 視為 珍品 。 鄭板橋 性情古怪 , 嗜 吃 狗肉 , 常 說 狗肉 味道 特 美 , 小百姓 不管 是 誰 如果 煮好 狗肉 獻給 他 , 他 吃 過 之後 , 一定 畫 一 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