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訴請 離婚 。 父親 站 在 法庭 上 , 看起來 就 像 冷 風 中 飄搖 枯黃 的 葉子 , 隨時 都 會 從 孱弱 枝頭 上 墜落 下來 ── 那 是 我 見 過 父親 最 脆弱 的 一 面 。 壹 ‧ 成長 的 淬鍊 法官 最後 的 判決 是 什麼 ? 年幼 的 我 , 實在 想 不 起來 了 。 我們 幾 個 孩子 成為 他們 失敗 婚姻 的 受害 者 , 只 記得 母親 選擇 拋下 了 我們 , 從 那 天 開始 , 再 也 沒有 機會 喊 「 媽媽 」 了 。 顫抖 昏暗 的 燈光 中 目送 母親 遠去 的 背影 , 殘存 今生 最 大 的 創傷 記憶 。 因為 , 人生 的 命運 與 成果 不 是 機械式 的 模具 所 刻劃 , 而是 一坯坯 陶土 , 雙手 拉出 的 作品 , 在 滿 身 泥濘 的 藝術 投入 下 , 窯燒出 獨一無二 的 自在 感受 。 壹 ‧ 成長 的 淬鍊 我 的 新 爸 媽 1994年 3月 26日 , 我 在 永和 耕莘 醫院 產下 一 子 , 為 他 取名為 「 韶安 」 , 意思 是 期許 他 有 個 美好 、 平安 的 一生 。 生 孩子 對 女人 來 說 , 是 件 極為 消耗 體力 的 浩大 工程 。 由於 年少 時 疲於 打工 賺取 生活費 , 因此 身子 狀況 一直 都 不 太 好 。 坐月子 期間 , 婆婆 一 肩 扛 起 照顧 我 的 責任 , 一大早 就 到 市場 買 雞 、 生化湯 回家 燉煮 。 產 後 傷口 尚未 復原 , 婆婆 時時 叮嚀 我 多 休息 , 也 無須 擔心 家事 沒有 人 做 。 婚後 雖然 和 婆婆 同住 在 一 個 屋簷 下 , 但 鮮少 有 機會 能夠 和 她 單獨 相處 。 坐月子 待在 家 中 的 時間 較 長 , 我 和 婆婆 開始 聊 起 心事 , 談起 自己 的 童年 往事 、 老公 兒時 頑皮 的 趣事 。 韶安 的 出生 , 拉近 了 我們 婆媳 間 的 距離 。 20 多 年 過去 了 , 至今 我 依舊 心懷 感激 , 謝謝 婆婆 那 兩 個 月 的 細心 照顧 , 幫 我 把 身體 調養 得 比 以前 好 更多 。 「 家 有 一 老 如 有 一 寶 」 , 何況 我 有 兩 寶 呢 ! 公婆 是 我 能夠 無 後顧之憂 的 在 職場 衝刺 , 成就 事業 也 能 享受 家庭 幸福 的 最 大 助力 。 婚後 雖然 和 公婆 同住 一 個 屋簷 , 但 孩子 稍 長 後 , 需要 較 大 的 活動 空間 , 很 幸運 我們 在 附近 找到 住家 , 另 組 小家庭 也 能 兼顧 照料 公婆 。 公公 性情 溫和 、 心地 善良 , 只 知 埋頭苦幹 ( 假日 市場 賣 花 ) 。 老公 常 勸 他 : 「 老 了 還 那麼 拚命 , 在 家 養老 休息 吧 ! 」 當 他 聽到 這樣 的 話 , 總是 笑笑 說 : 「 有 做 有 動 筋骨 才 會 好 , 才 不會 老化 。 」 我 不 忍心 老人家 如此 的 辛苦 , 大 節日 也 會 陪 他 在 市場 賣 花 。 當 看到 百合 、 桔梗 、 玫瑰 、 菊花 …… , 一枝枝 有 了 巧妙 的 組合 後 , 從 公公 的 手 中 一 束 一 束 遞給 客人 , 想到 公公 如此 稀鬆 平常 , 很 順手 的 樣子 , 和 客人 滿意 的 笑容 , 我 何其 忍心 讓 公公 失去 這 分 樂趣 呢 ? 不 賣 花 的 日子 , 一大早 , 公公 會 到 我們 的 住處 , 一面 按 門鈴 一面 高聲 的 說 : 「 煒崴 , 爺爺 來 帶 你 上學 。 」 我 滿懷 感謝 的 說 : 「 爸爸 , 你 是 我們 的 好 幫手 。 」 煒崴 有 爺爺 陪伴 , 一 老 一 小 有說有笑 的 上學 去 。 婆婆 是 我們 家 極 有 威嚴 、 有 智慧 的 長者 , 持家 有方 , 省 吃 節用 是 她 的 專長 。 有時候 , 我 逛街 看到 適合 她 的 衣服 , 買 回家 送 她 , 她 很 高興 嘴 裡 卻 說 : 「 老 了 ! 有 衣服 替換 就 壹 ‧ 成長 的 淬鍊 好了 , 這麼 流行 的 衣服 , 我 穿 了 不 成 老 妖精 才 怪 呢 ! 能 省 則 省 , 煒崴 還 小 , 要 花 很多 錢 養 他 長大 的 。 」 我 的 三 個 大小 男生 , 只要 有 小 病痛 或 感冒 時 , 就 鬧彆扭 , 我 會 生氣 的 說 : 「 生病 要 忍耐 , 要 學會 自己 照顧 自己 。 」 兩 位 老人家 聽到 了 就 說 : 「 身體 不 舒服 , 鬧鬧 脾氣 很 正常 , 不要 對 他們 太 苛求 。 」 這樣 的 疼 子 惜孫 , 緩和 了 氣氛 。 晚餐 是 三代 歡聚 一 堂 的 時光 , 婆婆 體諒 我們 夫妻 各 忙 各 的 事業 , 她 會 燒好 一道道 好 菜 , 等 著 兒子 、 媳婦 、 孫子 回家 用餐 , 看 著 我們 狼吞虎嚥 的 樣子 , 她 開心 的 說 : 「 慢慢 吃 別 嗆到 , 盤子 裡 的 菜 , 沒 長 翅膀 不會 飛走 的 。 」 假日 、 節慶 , 家 有 訪客 時 , 我 幫忙 煮飯 、 做菜 、 招呼 親朋好友 , 婆婆 樂 得 讚美 : 「 謝謝 麗華 的 阿嬤 , 將 媳婦 教養 得 這麼 好 ! 應對進退 樣樣 得體 。 」 聽 在 耳 裡 , 不禁 又 讓 我 勾起 對 阿嬤 的 懷念 … … 感謝 老天 的 厚愛 , 這 個 家 有 公公 婆婆 掌舵 , 我 會 珍惜 與 公公 、 婆婆 在一起 相處 的 好 時光 。 維希 小語 : 有 人 期待 媳婦 熬成 婆 , 我 卻 沒有 這 種 願望 。 因為 有 長輩 、 有 父母 在 身旁 , 是 我 從小 以來 沒有 停止 過 的 幻想 。 有 人 說 嫁 了 女兒 , 其實 多 了 一 個 兒子 。 而 我 卻 是 嫁為 人妻 , 添 了 父母 一 雙 。 我 慶幸 ! 夫 者 , 比 天 高 , 剖 字 即 知曉 ; 妻 者 , 擇 木 而 棲 , 夫 木然 優 之 。 婆 者 , 女 隨 波 , 以 公 為 尊 ; 媳 者 , 養生 調息 , 非 息肉 也 。 融為 一體 , 沆瀣一氣 , 非 多餘 。 懂得 易地而處 , 懂得 長幼 之 序 , 媳婦 即 是 快樂 呼吸 之 人婦 。 我 感恩 ! 壹 ‧ 成長 的 淬鍊 啟動 成就感 的 MRT __UNDEF__ 從小 就 一直 愛 作夢 , 我 畫 了 好多 未來 的 藍圖 給 自己 , 在 生命 中 一步步 的 圓夢 。 畢業 時 , 優異 的 成績 讓 我 順利 考進 公家 機關 , 但 夢想 並 沒有 停下 腳步 , 它 指引 我 在 第一 個 夢想 完成 後 , 又 有 了 第二 個 夢想 、 第三 個 夢想 … … 。 我 知道 愛 作夢 的 我 將 永遠 有 更多 的 目標 在 前方 等待 , 因為 我 深信 「 成功 由 夢想 開始 」 。 如願以償 考進 捷運 工程局 為 興趣 爭取 下工地 我 一直 都 無法 理解 為什麼 尋常 家庭 中 負責 烹飪 的 是 女性 , 可是 聞名 世界 的 大廚 通常 都 是 男性 居多 ; 為什麼 一般人 聽到 「 音樂系 」 都 會 直接 聯想到 女性 的 形象 , 但 大家 耳熟能詳 的 音樂家 ( 如 貝多芬 、 海頓 、 莫札特 ) 卻 是 男人 ? 男人 的 能力 真的 比 女人 強 嗎 ? 不 ! 不 ! 男人 可以 做 的 工作 , 女人 也 能 做 得 好 。 民國 81年 6月 , 我 將 方帽子 拋向 未來 的 天空 , 7月 蒙 老天爺 的 厚愛 , 我 甄試 順利 考進 捷運 工程局 , 拿到 生平 第一 份 正職 工作 , 成為 社會 新鮮人 。 我 興高采烈 的 到 工程局 祕書處 報到 , 得知 分派 擔任 「 總工程司 祕書 」 一 職 , 我 的 心情 卻 瞬間 掉落 谷底 。 上班 的 頭 一 天 , 不少 行政 人員 跑來 和 我 說話 , ( 其實 他們 只是 充滿 好奇 , 想 知道 我 這 個 「 空降部隊 」 究竟 有 多 大 的 來頭 , 竟然 能 拿到 這 個 肥缺 。 ) 我 掩飾 內心 的 低落 , 端出 客氣 的 微笑 耐心 回答 , 其實 心頭 不斷 的 大吼 : 「 我 不 是 為了 能 坐 在 辦公室 吹 冷氣 , 才 進 捷運局 工作 的 ! 我 希望 的 是 可以 下 工地 , 可以 盡情 的 發揮 在 學校 所 學 的 知識 與 技巧 啊 ! 」 總工程司 非常 忙碌 , 所以 我 一直 找 不 到 機會 向 他 表明 自己 的 心願 , 頭 幾 天 下班 回家 總 沮喪 不已 。 幸好 老公 體恤 我 的 心情 , 安慰 我 、 勸 我 不要 灰心 , 並且 不時 幫 我 加油 打氣 。 一 周 後 的 某 個 下午 , 總工程司 剛好 有 空檔 , 於是 我 趕緊 告訴 他 , 自己 想 當 監工 的 願望 。 他 不解 的 望 著 我 , 「 女孩子 下 工地 會 很 累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但 那 才 是 我 的 興趣 所在 。 」 他 沈吟 半晌 , 「 最近 剛好 有 個 材試所 的 行政 人員 想 調過來 , 不然 我 幫 妳 問問 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