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下 一 個 步驟 ， 也 要 找 適合 的 時機 。 下課 後 ， 我 請 阿德 過來 ， 他 怒氣 稍 歇 ， 我 問 他 ： 「 剛剛 怎麼 了 ？ 」 但 他 低 著 頭 不 語 。 「 阿德 ， 你 是 老師 最 好 的 幫手 ， 常常 幫忙 修好 東西 ； 也 是 老師 最 在意 的 寶貝 ， 老師 很 希望 看到 你 好 的 表現 。 」 （ 我 握住 他 的 手 ， 他 安靜 低頭 。 ） __UNDEF__ 「 嘉嘉 也 是 班 上 的 同學 ， 老師 不能 只 照顧 你 而 不 照顧 她 ， 老師 看到 你 多 次 丟 她 ， 也 很 難過 。 怎麼 了 ？ 是 姊姊 在 家 裡 對 你 不 好 嗎 ？ 」 「 姊姊 都 一直 罵 我 … … 」 阿德 流 著 淚 說 著 。 「 姊姊 罵 你 ， 你 一定 很 難過 ， 心 中 一定 很 不 舒服 吧 ？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老師 知道 你 在 家 裡 有時候 很 辛苦 ， 受 了 一些 委屈 ； 姊姊 常常 罵 你 ， 你 一定 很 在意 。 其實 ， 你 有 很 棒 的 部分 喔 ！ 」 阿德 搖頭 說 ： 「 我 很 爛 。 」 「 老師 覺得 你 沒有 很 爛 ， 反而 你 有 很 棒 的 部分 。 如果 跟 同學 比 ， 你 功課 還可以 更 進步 ， 這 需要 時間 。 但 你 常常 幫忙 做 事 ， 有 很 強 的 修理 能力 ， 班 上 好多 東西 你 都 幫忙 修好 了 ； 你 掃 廁所 時 ， 很 有 耐心 ， 把 地板 拖 得 乾乾淨淨 ， 這些 是 別人 做 不 來 的 。 即使 功課 現在 不 好 ， 但是 只要 你 願意 學 ， 老師 願意 教 你 ， 一定 會 慢慢 進步 的 。 老師 還 記得 你 上 國語 時 常常 發表 ， 每 一 次 都 越 講 越 好 ， 這 可 不 容易 呢 ！ 」 阿德 情緒 逐漸 穩定 ， 靜靜 聽 著 。 「 你 是 老師 最 好 的 幫手 ， 也 是 老師 最 在意 的 寶貝 ， 老師 很 希望 看到 你 進步 的 表現 。 」 我 摟 著 他 。 「 老師 想 請 你 幫忙 ， 嘉嘉 也 是 班 上 的 同學 ， 老師 也 要 照顧 她 ， 不 希望 班 上 任何 一 個 人 受傷 或 難過 。 嘉嘉 是 女生 ， 但 她 跟 你 的 姊姊 沒關係 ， 我們 要 溫柔 的 跟 她 相處 ， 老師 不 希望 你 把 她 當 出氣筒 ， 如果 你 之前 做 了 不 禮貌 的 事 ， 老師 希望 你 想 一 想 ， 找 機會 跟 她 道歉 ， 並 改過 不要 再 做 ， 好 嗎 ？ 」 阿德 點點頭 ， 安靜 的 離開 。 這 個 對談 的 歷程 ， 我 試 著 以 鼓勵 的 方式 代替 責罰 ， 並 以 同理 替代 說理 ， 讓 孩子 感受到 被 理解 ， 同時 激發 孩子 內在 的 動力 。 在 阿德 漸漸 信賴 我 ， 相信 我 在乎 他 ， 不會 嫌棄 他 功課 不 夠 好 或 氣 他 作業 不能 準時 交 ， 師生 互動 關係 增溫 後 ， 我 期待 他 的 面貌 能夠 一點 一點 改變 ， 而 他 也 在 碰撞 中 ， 逐漸 懂得 表達 自己 的 情緒 。 此外 ， 我 持續 與 家長 保持 聯繫 ， 讓 他們 了解 阿德 在 校 的 表現 ， 除了 同理 媽媽 照顧 孩子 的 辛苦 ， 也 在 對談 中 ， 引導 他們 去 理解 孩子 在 想 甚麼 。 我 發現 ， 當 父母 察覺到 問題 根源 ， 了解 孩子 的 偏差 行為 來自於 內在 與 外在 的 壓力 ， 而 這 股 壓力 大部分 來自於 家庭 ， 就 會 思索 可以 做 些 甚麼 來 調整 。 慢慢 的 ， 阿德 在 小 日記 中 快樂 的 回憶 變多 了 ， 常 會 記錄 與 家人 一起 出去 玩 的 事 ， 母親 也 告訴 我 ： 「 爸爸 現在 假日 常 會 帶 阿德 和 家人 出去 走走 ， 平時 也 會 要 阿德 一起 去 河濱 運動 、 騎 腳踏車 ， 對 阿德 有時候 表現 不 好 、 或 字 寫 得 太 醜 還是 會 責罵 ， 但 很少 打 他 了 。 」 母親 的 信任 與 回饋 ， 讓 我 鬆 了 口 氣 。 我 鼓勵 阿德 母親 ： __UNDEF__ 「 你們 平時 工作 那麼 忙 ， 下 了 班 還 願意 付出 那麼多 時間 陪 孩子 ， 實在 不 容易 呀 ！ 在 學校 ， 我 看到 他 變 得 開朗 多 了 ， 在 小 日記 中 快樂 的 回憶 也 變 多 了 ， 常 會 記錄 與 家人 一起 出去 玩 的 事 ， 我 想 一定 是 因為 你們 的 付出 ， 才 有 這樣 的 轉變 呢 ！ 」 一 年 多 與 我 的 磨合 、 學習 及 互動 下來 ， 由於 彼此 的 熟悉 信任 ， 以及 家長 的 配合 調整 ， 加上 輔導室 個別 輔導 與 團體 輔導 的 協助 ， 到 了 六年級 時 ， 阿德 的 情緒 及 學習 狀況 逐漸 穩定 ， 比起初 遇 時 守 本分 許多 ， 也 減少 說 髒話 的 頻率 。 但 阿德 還是 有 內在 的 困擾 ， 身為 導師 ， 並 沒有 從此 過 著 高枕無憂 的 日子 ， 因為 了解 得 越 深 ， 我 越 明白 阿德 的 問題 來自於 家庭 與 先前 的 挫折 經驗 ， 他 還 需要 花 時間 ， 建立起 他 對 人 的 信任 ， 更 重要 的 ， 是 要 拉拔出 他 失落 已 久 的 自信心 ， 然後 才 有 可能 看到 他 對 人生 不同 的 態度 。 會不會 有 人 問 ， 孩子 的 小 問題 也 要 打電話 和 家長 談 ， 不能 寫 聯絡簿 嗎 ？ 其實 我 還是 會 寫 ， 但 我 只 寫 過程 及 處理 方式 ， 讓 家長 了解 孩子 有 這樣 的 事 發生 ， 我們 可以 多 留意 一下 ， 而 不 是 要 家長 再次 處罰 孩子 。 在 寫 之前 ， 我 會 和 孩子 談 過 ， 並 告訴 他 我 會 寫 些 甚麼 ， 問 他 是否 可以 接受 。 因為 這麼 做 ， 我 開始 發現 孩子 非常 在意 老師 寫 的 內容 ， 除了 想 知道 老師 寫 了 甚麼 之外 ， 還 想 知道 他們 在 老師 心目中 的 位置 。 每當 看到 老師 在 聯絡簿 上 寫下 一 段 話 時 ， 即使 不 是 很 懂 上頭 的 國字 ， 他們 仍 會 一 字 一 字 的 用心 看完 。 我 曾 見 過 有 孩子 看到 我 將 他 上課 認真 的 表現 具體 的 寫 在 聯絡簿 上 時 ， 他 很 開心 的 喊 了 一 聲 ＹＡ ！ 即使 他 只 是 個 小一 的 孩子 。 我 的 第三 項 功課 ── 為 孩子 建立 界線 __UNDEF__ 每 個 老師 有 自己 的 哲學觀 、 人格 特質 ， 我 喜歡 幫 孩子 建立 一 個 界線 ， 在 這 個 界線 裡 ， 他們 可以 自由 發揮 ， 以及 學會 尊重 別人 有 說 不 的 權利 。 以下 就 建立 遵守 上課 規矩 這 個 界線 來 說明 ， 我 是 如何 為 孩子 建立 界線 。 一年級 開學 第一 天 最後 一 節 上課 時 ， 孩子 們 在 聽 我 說明 學校 的 規定 與 上課 該 遵守 的 規則 時 ， 有 一 個 孩子 小寶 在 座位 上 敲敲打打 ， 發出 許多 聲響 ， 打擾 了 班 上 的 秩序 。 我 向 他 說 ： 「 小寶 ， 請 你 站起來 。 」 「 老師 ， 你 請 我 站起來 做 甚麼 ？ 」 小寶 坐 在 座位 上 ， 睜大 眼睛 看 著 老師 這麼 問 。 我 再 說 ： 「 小寶 ， 請 你 站起來 。 」 他 仍 是 坐 在 座位 上 問 ： 「 老師 ， 你 請 我 站起來 做 甚麼 ？ 」 「 小寶 ， 請 你 先 站起來 ， 我 再 告訴 你 。 」 小寶 這 次 不 講話 了 ， 但 也 沒有 站起來 。 當下 我 腦 中 出現 的 念頭 是 ： 一 、 這 是 我 與 他 第二 次 見面 ， 我 對 孩子 了解 不 多 ， 我 與 他 都 還 在 熟悉 彼此 ； 二 、 我 相信 孩子 的 行為 反應 皆 因 先前 經驗 學得 ， 他 會 有 如此 反應 ， 應該 是 有 我 需要 去 了解 的 地方 ； 三 、 當下 情境 不 容許 我 花 太多 時間 在 單一 孩子 身 上 ， 我 得 先 讓 全 班 孩子 都 了解 上學 的 規範 。 所以 ， 我 並 沒有 和 他 拉鋸 ， 便 繼續 將 我 要 說明 的 內容 講述 完畢 ， 放學 時 就 讓 他 跟 著 路隊 先 回家 了 。 放學 後 ， 我 立刻 與 小寶 媽媽 聯繫 ， 除了 告訴 她 小寶 在 校 發生 的 事 外 ， 也 想 進一步 了解 小寶 做出 這樣 行為 的 可能 原因 。 原來 小寶 在 幼稚園 階段 常 被 處罰 ， 他 卻 都 不 知道 被 處罰 的 原因 ， 媽媽 也 得 常 到 幼稚園 去 了解 情況 ， 所以 媽媽 就 要求 他 得 知道 為何 被 處罰 ， 今天 小寶 才 會 有 這樣 的 反應 。 了解 小寶 反應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