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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洞洞 的 一 片 黑 , 很 深 很 深 的 夜 。 三十樓 的 頂 層 閣樓 。 放眼 望去 , 眼前 一 片 開闊 , 沒有 同等 高 的 樓層 遮擋 , 沒有 神秘 的 雙眼 監視 , 只有 這 間 閣樓 , 彷彿 汪洋 中 的 一 個 小小 孤島 。 「 我們 多麼 安靜 , 沒 人 打擾 。 呵 。 」 那 個 聲音 說 著 , 指揮 著 一 隻 修長 的 手指 在 空氣 裡 跳出 第一 拍 舞步 。 一 首 憂傷 的 鋼琴曲 同時 緩緩 響起 , 沈重 的 音符 從 頭頂 的 某 個 角落 水銀 瀉地 般 地 溢出來 , 首先 封鎖住 一塵不染 的 透亮 的 落地窗 與 黑色 緊閉 的 房門 , 阻塞掉 一切 可能 逃脫 的 途徑 。 然後 在 光滑 的 白色 牆壁 上 鋪展開 去 , 迅速 佔領 了 溫暖 、 安詳 , 與 外面 的 黑夜 格格不入 的 燈光 「 高地 」 , 虎視眈眈 地 向 下 俯瞰 。 終於 , 一 小 節 哀婉 的 音符 突然 向 燈 下 那 架 黑色 、 凝重 , 看上去 很 有 年頭 的 鋼琴 俯衝 過去 , 所有 的 音符 迅速 凝結成 一 張 無形 的 巨網 , 將 鋼琴 邊 趴 著 的 那 個 長髮 白衣 的 沈睡 女孩 團團 勒住 。 看 不 清楚 女孩 的 臉 , 在 黑色 修長 頭髮 的 遮蓋 下 , 只有 臉頰 一點 白嫩 的 皮膚 , 在 溫暖 的 燈光 下 泛 著 一 種 不 正常 的 肉色 。 《 死亡 愛情書 》 , 殺人 的 音樂 , 無路可逃 ! 那 隻 魔術 般 的 手指 在 空中 舞蹈 著 , 隨著 低沈 的 節奏 , 慢慢 地 , 慢慢 地 跳 向 沈睡 的 女孩 。 另外 一 隻 手指 好 像 它 的 舞伴 , 在 一連串 突然 迸發 的 鋼琴 音符 的 伴奏 中 , 急促 地 一 閃 而 出 。 兩 隻 手指 扭捏 在一起 , 好 像 一 對 即將 生死 相隔 的 戀人 , 痛苦 、 糾纏 、 扭曲 。 突然 , 一 隻 手指 絕情 地 一 躍 而 起 , 又 急急 地 墜落 , 墜落 在 女孩 同樣 白嫩 的 胳膊 上 , 它 的 舞伴 立刻 追隨 而 來 , 在 它 的 周圍 隨著 陡然 衰弱 的 音樂 畫 了 一 個 瞬間 消逝 的 圓弧 。 它們 墜落 在 她 的 身體 上 , 深深 地 喘息 了 一 口 , 像是 貪婪 地 吸食 女孩 皮膚 上 的 清香 。 它們 束縛 著 自己 的 舞步 , 在 她 的 皮膚 上 安靜 了 下來 , 好像 在 默默 祈禱 : 醒過來 吧 , 快 醒過來 吧 … … 可是 , 她 還 沒有 醒 。 手指 的 主人 有些 失望 。 那 張 隱藏 在 面具 後面 的 臉 , 將 所有 糟糕 的 情緒 醞釀 出來 , 又 硬硬 地 吞咽 下去 。 兩 隻 手指 漂亮 地 打 了 一 個 響指 , 音樂 在 低婉 中 陡然 拔高 , 節奏 也 從 慢板 的 憂傷 瞬間 變成 暴風驟雨 般 的 哭訴 。 那 個 穿著 一 身 黑衣 、 帶 著 一 個 小丑 面具 的 男子 任由 他 的 兩 隻 手指 領舞 , 召喚出 其他 八 個 同伴 伴舞 , 群魔 亂 舞 的 十 隻 手指 在 沈睡 女孩 的 身體 周圍 誇張 地 隨著 音樂 暴 跳 , 那 個 黑 衣 男子 的 身體 也 隨之 緊張 地 顫抖 , 無法 控制 。 誰 知道 他 面具 的 後面 , 隱藏 著 怎樣 一 張 臉 ? 在 一連串 激進 的 高音 之後 , 空氣 中 的 音樂 突然 戛然 而 止 。 一 曲 終了 , 毫無 預兆 。 黑 衣 男子 的 十 隻 手指 好像 凝固 一般 停 在 空中 , 一點 一點 地 彙聚 在一起 , 捂 在 他 可笑 的 小丑 面具 上 , 隔 著 一 層 皮囊 , 安撫 著 自己 那 張 深深 隱藏 的 臉 。 死亡 愛情 書禁室 之 那裡 有 痛苦 , 還是 有 創傷 ? 他 不 需要 回答 , 因為 , 答案 在 另外 一 個 人 的 心 裡 。 「 嗯 … … 」 隨著 一 聲 輕輕 的 歎息 , 那 個 沈睡 的 女孩 醒 了 。 二 「 啊 ── 」 黑 衣 男子 本來 以為 , 這 個 「 啊 」 字 會 是 那 個 沈睡 女孩 醒來 後 衝破 喉嚨 發出 的 第一 聲 尖叫 , 可是 他 錯 了 。 這 個 「 啊 」 字 只 是 他 心 中 爆炸 的 幻象 , 僅 此 而已 。 那 個 白淨 的 女孩 微微 地 睜開 眼睛 , 猛 的 一 個 激靈 坐起來 , 腦袋 左右 搖擺 地 掃視 了 這 個 房間 幾 秒 , 溫暖 舒服 的 燈光 讓 她 高度 緊張 的 神經 迅速 舒緩 到 一 個 可以 接受 的 程度 , 她 張 著 的 嘴 依然 沒有 閉上 , 那 看似 柔軟 的 唇 對著 那 張 面具 動 了 動 , 但是 沒有 發出 聲響 , 殘存 的 恐懼 讓 她 的 音色 在 喉嚨 裡 化為烏有 。 帶 著 面具 的 黑 衣 男子 本來 準備好 的 一 肚子 臺詞 沒有 那 個 「 啊 」 字 作為 觸發 , 尷尬 的 不 知道 如何 開始 , 他 愣 著 , 那 可以 跳舞 的 十 隻 手指 , 此時 像 冬天 屋檐 下 的 冰凌 一般 , 僵硬 地 垂 著 。 「 阿澀 … … 是 你 嗎 ? 」 女孩 激動 而 略帶 遲疑 的 聲帶 率先 打破 僵局 。 仔細 一 瞅 箭尖 , 我 才 知道 錯怪 了 他 。 原來 那 箭 上 還 有 機關 , 一 刺中 目標 , 矢 尖 上 立時 彈出 四 個 倒勾 , 方才 我 這麼 一 拔 , 生生 帶出 他 四五 兩 肉 , 都 夠 包 一 籠 狗 不 理 包子 了 。 這 都 是 我 手腳 太 快 惹 的 禍 , 不過 話 說回來 , 我 這 也 是 為 了 他 好 。 萬一 箭 上 有毒 , 我 要不 立刻 拔出來 , 豈不 也 是 害 了 他 嗎 ? 為 張三 包上 金創藥 , 再 沒 人 敢 仗著 血氣 之 勇 往 前 闖 , 都 眼巴巴 地 看 著 我 。 這 個 時候 , 就 輪到 我 的 繩鏢 顯威 了 。 我 這 繩鏢 平時 可以 拿來 做 武器 , 這 種 時候 也 可以 用來 做 探路爪使 。 不一會兒 工夫 , 又 讓 我 探出 幾 處 機關 所在 。 待 小心翼翼 地 走到 玉門 時 , 才 又 覺得 棘手 起來 。 原來 這 玉門 之上 , 也 有 機關 , 這 是 一 道 流沙門 。 這 種 門 相當於 機關 的 總開關 , 門 若是 不 開 , 那麼 一切 如常 ; 若是 有 人 推開 , 則 暗藏 在 頂蓋 上 的 流沙 會 傾瀉 而 下 , 將 裡面 的 房間 堆滿 。 這 就 讓 我們 陷入 了 一 個 難題 當中 。 若是 不 推 門 , 就 進 不 去 ; 若是 推開 門 , 則 流沙 會 將 房間 及 通道 全部 堆滿 , 我們 也 將 被 活埋 。 「 奇怪 。 」 秀寧 蹙 著 眉 道 , 「 這 門 如此 古怪 , 應該 是 李元昊 設下 的 機關 , 但 後來 朱棣 又 是 怎麼 進去 的 呢 ? 」 正 可謂 是 一語點醒 夢中人 , 我 一 拍 腦袋 , 當即 想通 了 。 這 個 玉門 別 看 用料 考究 雕刻 精美 , 但 其實 不過 是 個 幌子 , 是 個 引誘 人 上當 的 機關 。 它 的 作用 就 是 讓 人 以為 , 已經 陷入 了 進退不得 的 困境 當中 。 其實 要 想 進入 金殿 , 肯定 另 有 其 門 。 想通 了 這 一 點 , 我 不再 猶豫 , 用 繩鏢 在 兩 壁 東 敲 西 敲 , 果然 發覺 左邊 一 塊 石板 後面 , 傳來 的 回聲 空洞 。 我 用力 一 推 , 那 石板 便 緩緩 向 後 移開 , 顯出 一 個 極 廣闊 的 佛殿 。 殿 內 有 長明燈 數 盞 搖曳 , 加上 我們 手 中 電筒 的 光芒 , 眾人 眼睛 俱 為 一 亮 。 不 是 小亮 , 而是 大亮 。 原來 那 廣闊 的 佛殿 中 , 地面 鋪滿 了 大 塊 金磚 。 殿 中 供奉 著 一 尊 與 真人 差不多 高 的 如來 法身 , 法身 上 鑲滿 各 色 寶石 , 端的 是 金碧輝煌 。 另 有 三十六 根 銀柱 支撐 , 頂住 天頂 。 秀寧 等 人 雖 出身 富貴 , 但 也 從未 看過 如此 多 的 金銀 堆放 在一起 。 僅 是 這 殿 中 財寶 , 怕 都 比得上 大清國 一 年 的 歲入 了 。 達林 吹 個 口哨 , 感歎 連連 , 「 太 奢侈 了 , 太 浪費 了 , 西夏 王國 版圖 並 不 算 大 , 居然 會 把 這麼多 金錢 浪費 在 這裡 。 用來 改善 民生 又 或是 加強 軍備 不 好 嗎 ? 」 我 笑笑 , 「 這 你 可就 不 懂 了 。 之所以 這麼 做 , 我 想 李元昊 是 想 效仿 那 『 祗 樹 給 孤獨園 』 的 成例 。 當年 舍衛國 的 太子 和 一 個 大 財主 , 為了 請 如來佛祖 前往 說法 , 特地 蓋 了 一 個 以 金葉 鋪滿 八十 頃 地 的 園子 , 請 佛祖 登臺 講經 。 」 秀寧 這時 澎湃 的 心情 也 平復 下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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