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第一 本 大 猩猩 語 的 繪本 人 和 大 猩猩 的 愉快 生活 這 次 我 想 介紹 一 本 特殊 的 繪本 。 賢治 和 嘉貝麗 ． 文生 間 的 差異 到底 源自 何處 ？ 大家 都 知道 ， 賢治 虔信 佛教 ， 認為 世界 的 本質 是 「 空 」 。 佛教 追求 的 是 本身 的 覺悟 ， 人生觀 是 在世 不 依靠 任何 人 ， 也 不 麻煩 任何 人 。 我 不 了解 嘉貝麗 ． 文生 的 人生觀 如何 ， 但 從 他 許多 作品 和 繪畫 的 感覺 來 推測 ， 他 應該 是 個 非常 寂寞 的 人 。 也許 他 的 人生觀 基本 上 還是 受到 基督教 的 影響 ， 尤其 是 他 生長 的 時代 ， 就是 親情 變 得 淡薄 、 小孩 和 年輕人 心靈 產生 危機 的 現代 ， 所以 他 的 創作 當然 就 會 受到 這些 因素 影響 。 繪本 的 世界 、 童話 的 世界 與 時代 的 狀況 環環相扣 。 如何 傳達 對 戰爭 的 看法 從 時代 狀況 的 關連 來 看 ， 最 極端 的 人際 疏遠 當然 就 是 戰爭 。 《 海龜 與 少年 》 副標 為 「 野坂昭如 戰爭 童話集 沖繩篇 」 ， 作品 中 充滿 源自 作者 戰爭 體驗 的 無奈 心情 ， 以及 向 年輕 世代 控訴 戰爭 的 罪惡 、 拒絕 戰爭 的 深切 吶喊 。 在 追求 一 國 獨 大 的 美國 戰略 與 回教 激進派 恐怖 主義 的 對決 中 ， 世界 正 面臨 危機 。 二十世紀 是 美 蘇 對峙 引發 全球 核子 戰爭 危機 的 時代 ， 但 在 蘇聯 解體 後 ， 世界 的 對立 構圖 突然 改觀 ， 進入 永 無 終止 的 世界 恐怖 戰爭 時代 。 充滿 野心 的 權力 者 與 國家 ， 將 戰爭 分為 「 好 的 戰爭 」 與 「 壞 的 戰爭 」 ， 宣稱 自己 所 發動 的 戰爭 是 「 為 正義 而 戰 」 ， 但 戰爭 既 無 「 好 」 或 「 壞 」 ， 也 無 「 正義 」 與 「 不義 」 。 儘管 美國 宣稱 ， 武器 的 高科技化 已經 能夠 將 攻擊 目標 鎖定 在 定點 攻擊 ， 一般 民眾 的 犧牲 可 控制 在 最 低 限度 。 但 戰爭 一旦 爆發 ， 這 種 冠冕堂皇 的話 就 會 煙消雲散 ， 如果 我們 正視 伊拉克 發生 的 情況 ， 就 知道 戰爭 畢竟 就 是 戰爭 ， 不 分 士兵 或 一般 民眾 ， 屍 橫 遍野 的 慘狀 ， 報復 引發 另 一 次 的 報復 ， 對 彼此 的 憎恨 只有 增加 。 昔日 太平洋 戰爭 和 越戰 等 殘酷 實例 ， 我們 不 該 忘記 。 化為 戰場 的 沖繩 ， 不論 男女老幼 ， 所有 的 居民 全 被 捲入 戰爭 。 美國 強大 艦隊 的 猛烈 砲擊 ， 染紅 了 沖繩 的 天地 。 繪本 中 黑田征太郎 的 畫 ， 大致 是 以 沖繩 大海 的 藍色 為 基調 ， 但 在 描繪 砲彈 如 雨 落下 的 時候 ， 整 幅 畫 變成 鮮紅 ， 顏色 的 強烈 轉換 ， 加倍 強調 出 事態 的 悽慘 。 躲 在 海 邊 洞窟 的 少年 ， 難耐 飢餓 ， 最後 幾乎 是 在 精神 恍惚 的 狀態 下 ， 吃掉 了 自己 小心翼翼 保護 下來 的 海龜 蛋 ， 但 後來 少年 本身 也 被 大海 所 吞噬 。 戰爭 結束 ， 海龜 又 重回 海邊 產卵 ， 但 少年 已經 不 在 了 。 這 是 多麼 沉重 的 悲劇 ， 故事 淒惻 地 傳達 了 戰爭 的 真實 、 人類 的 愚蠢 ， 以及 對 自然 生命 運作 的 敬畏 ， 在 無言 中 點出 國家 、 民族 、 正義 等 美麗 詞藻 是 多麼 地 不可 相信 。 畫 中 所 展現 的 是 來自 戰爭 體驗 世代 才 有 的 訊息 。 如何 傳達 對 戰爭 的 看法 ， 這 在 表現 方式 上 漸漸 變 得 困難 。 但 看 了 生 於 戰後 的 一九五六年 、 在 經濟 高度 成長期 度過 少年期 和 青年期 的 繪本 作家 荒井良二 的 《 快樂 先生 》 （  ， 偕成社 ） 後 ， 我 不禁 讚歎 ： 「 竟然 也 有 這樣 的 表現 方式 。 」 一 整 面 的 鮮黃色 中 有 兩 隻 白 鴿 ， 以及 小 野花 和 一 隻 蝴蝶 。 這 是 封面 的 畫 。 僅僅 如此 ， 無法 了解 這 本 繪本 的 主題 。 有 一 個 動作 慢吞吞 的 小孩 和 一 個 做 事 慌張 的 大人 ， 要 去 找 會 出現 在 山 上 大 石頭 上 的 快樂 先生 ， 因為 快樂 先生 傾聽 人們 的 煩惱 和 心願 。 雖然 路 上 發生 許多 事情 ， 但 兩 人 最後 還是 到達 山頂 的 石頭 上 ， 儘管 快樂 先生 沒有 出現 ， 但 兩 人 各自 高 喊出 許多 心願 ， 最後 在 夕陽餘暉 中 踏上 歸途 。 就 是 這麼 簡單 的 故事 ， 但 如果 仔細 來 看 繪畫 的 部分 ， 會 發現 兩 人 為 有 人 聽 許願 而 離開 的 城鎮 ， 是 戰車 橫行 、 戰火 中 的 廢墟 。 從 向 著 太陽 高 喊 願望 的 山頂 往 下 遠望 ， 山 下 是 成為 戰場 的 城鎮 。 封面 折口 和 封底 折口 的 部分 ， 都 畫 著 鎮 上 被 破壞 的 慘狀 。 在 唸 這 本 繪本 給 小孩 聽 的 時候 ， 即使 只 注意 文字 的 大人 沒有 發現 ， 小孩 也 會 發現 繪本 的 細部 ， 問 ： 「 為什麼 有 戰車 ？ 為什麼 電線桿 會 斷掉 ？ 為什麼 …… ？ 」 《 流浪 狗 之 歌 》 （ 亮光 文化 出版 ） 《 海龜 與 少年 》 （ 講談社 ） 《 快樂 先生 》 （ 偕成社 ） 重拾 想像力 生命 誕生 的 地方 沒有 想像力 和 夢幻 的 感性 ， 就 沒有 繪本 的 存在 ， 這 種 說法 一點 也 不為過 。 哪 一 本 繪本 會 引發 想像力 ？ 這 個 問題 本身 就 很 奇怪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還是 在 「 推薦給 大人 的 繪本 二十四 本 」 中 ， 設定 了 〈 重拾 想像力 〉 的 主題 ， 這 是 針對 頭腦 僵硬 的 成人 。 人們 小時候 腦子 裡 充滿 豐富 的 想像力 和 夢幻 能力 ， 但 隨著 進入 高中 、 大學 學習 專門 的 知識 和 技術 ， 這些 能力 就 萎縮 下來 ， 到 了 進 社會 就職 後 ， 就 完全 支離破碎 了 。 許多 人 的 人生 就 是 這樣 ， 這 也 是 人世 最 大 的 不幸 。 一 個 人 真正 的 成熟 ， 是 不失 孩提 時 的 純真 感性 ， 在 社會 上 對 自己 專事 的 工作 遊刃有餘 ， 也 了解 如何 以 成人 的 態度 和 他人 交往 ， 但 這 在 現實 上 很 難 辦到 。 一旦 成為 上班族 ， 如果 表現出 小孩 般 的 無邪 純真 ， 別人 就 會 說 「 別 裝 可愛 了 」 ， 我 覺得 這樣 的 人生 真是 淒涼 。 出版 《 尋找 鳥巢 》 （ 鳥  巢  ，  書房 ） 的 鈴木守 先生 住在 南 伊豆 的 山林 中 。 除了 日本 國內 ， 他 走遍 世界 各 地 ， 蒐集 許多 廢棄 的 鳥巢 ， 並 把 這些 鳥巢 描繪成 畫 。 約 在 三 年 前 ， 我 曾 去 東京 新宿 的 高野 藝廊 ， 觀賞 「 鈴木守 ． 世界 鳥巢 展 」 ， 幾乎 讓 我 感動 到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依 鳥類 不同 ， 鳥巢 的 形狀 也 有 各 種 差異 ， 甚至 有 不少 已經 是 進入 藝術 作品 的 境界 ， 技法 也 彷彿 精密 工藝 。 這樣 小小 的 頭腦 能夠 在 短短 的 時間 內 做出 如此 精緻 的 造型 ， 真是 鬼斧神工 。 鈴木 先生 告訴 我 ： 「 鳥巢 是 生命 誕生 的 地方 。 」 我 居然 忘記 這樣 理所當然 的 事 ， 真是 汗顏 。 鳥 是 在 自己 做 的 巢 裡 產卵 、 孵化 ， 然後 雛鳥 破 殼 誕生 ， 生命 就 這樣 不斷 延續 新 的 世代 。 鳥巢 是 生命 誕生 和 接力 的 地方 ， 看 著 它 ， 心 中 不由 升起 新 的 感慨 。 在 以 這樣 的 心境 ， 翻開 鈴木 先生 圖鑑 繪本 《 鳥巢 之 書 》 和 《 世界 的 鳥巢 》 （ 鳥  巢  本 、 世界  鳥  巢  本 ， 岩崎 書店 ） ， 發現 這 兩 本 書 已經 超越 一般 提供 鳥類 知識 的 圖鑑 ， 而是 在 告訴 讀者 生命 運作 的 驚奇 與 美好 。 作者 展現 在 書 中 的 熱情 ， 不禁 讓 讀者 的 感覺 和 思考 得到 覺醒 。 鈴木 先生 的 另 一 本 書 《 詩畫集 鳥巢 之 歌 》 （ 詩畫集 鳥巢  ， 岩波 書店 ） ， 是 為了 探索 形狀 特殊 的 鳥巢 在 何 種 環境 （ 樹 的 形狀 、 天敵 、 森林 或 沙漠 等 ） 下 形成 ， 將 其 周圍 的 環境 以 廣角 的 視野 描繪成 一幅幅 美麗 的 作品 ， 彙集成 含有 詩歌 意境 的 繪本 。 看見 小 動物 們 強韌 的 生命力 ， 想到 人類 對 環境 的 破壞 正 危害 著 這些 生命 的 延續 ， 不禁 覺得 罪孽 深重 。 二○○二年 九月 ， 「 鈴木守 ． 世界 鳥巢 展 」 首次 遠 赴 海外 ， 在 紐約 開展 ， 受到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讚賞 。 夢幻 與 語言 的 迴響 《 霧 中 的 刺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