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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 — 但 這 種 情形 很少 — — 然後 是 黃昏 — — 吃 晚餐 — — 然後 就 該 上床 了 , 而 第二 天 早晨 又 該 起床 。 現在 在 今天 這 個 時候 又 該 去 划船 了 , 好 讓 我 的 肌肉 更 有力 。 舉 雖然 這 封 信 所 透露出來 的 訊息 , 確實 是 克林姆 假日 時 的 畫作 主要 是 為了 放鬆 、 讓 他 打發 些 時間 , 但 成果 依舊 斐然 。 就 另一方面 而言 , 這些 風景畫 跟 克林姆 其他 作品 完全 不同 。 有時 它們 會 當場 立刻 完成 , 大部分 都 是 在 戶外 , 而且 顯然 沒有 經過 克林姆 在 畫 肖像 與 寓意畫 時 , 習慣 上 倚賴 甚 深 的 素描 和 研究 的 準備 工作 。 克林姆 殘留下來 的 數千 張 素描 , 沒有 一 張 是 以 風景 為 主題 的 ; 雖然 現存 的 兩 本 素描簿 , 有 少數 幾 張 風景畫 的 圖案 , 而 一九四五年 在 艾蜜莉 公寓 大火 中 被 毀 的 五十 本 素描簿 , 也 可能 包含 許多 大自然 方面 的 習作 。 風景畫 的 圖式 就 像 杜比尼 ( Charles Franois __UNDEF__ Daubigny __UNDEF__ ) 和 莫內 ( Claude Monet __UNDEF__ ) , 克林姆 也 常 在 船 上 作畫 。 他 在 湖 上 划船 出去 , 架好 畫架 , 並 經常 用 歌劇 望遠鏡 來 凝視 他 的 題材 , 好 更 清楚 觀察 一 棟 建築 , 或是 岸 邊 的 一 片 樹林 的 細部 。 克林姆 會 仔細 挑選 主題 , 他 先 用 一 個 方型 的 小 象牙 取景框 , 搜尋 一 個 動人 的 外形 與 色彩 的 組合 , 這 組合 還 得 適合 他 喜愛 的 方形 格式 。 雖然 有 很多 風景畫 是 在 他 維也納 的 工作室 完成 的 , 但 它們 全 都 是 在 戶外 開始 , 如果 克林姆 不 是 在 船 上 , 第二 天 還要 繼續 這 幅 畫 , 他 會 把 顏料 和 彩筆 都 藏起來 不 帶回去 。 克林姆 很 忠實 地 記錄下 他 所 看到 的 東西 。 他 有 些 畫 非常 精確 ( 而且 亞特湖 從 克林姆 在 那 到 現在 都 沒有 多 大 變化 ) , 以致於 可以 正確 辨認出 那些 題材 , 還 有 作畫 的 位置 。 這些 看起來 像是 印象 主義 的 描繪 方式 , 增強 他 是 印象主義 者 的 期待 。 但是 克林姆 的 主要 興趣 , 並 不 在於 忠實 描繪 光 和 空氣 的 短暫 效果 所 造成 的 視覺 印象 。 他 的 畫作 忠實 記錄下 他 所 看到 的 東西 , 但 同時 又 超越 它 。 我們 對 他 的 話 不 需要 信以為真 : 這 作品 不僅 說明 了 克林姆 相信 藝術 的 救贖 力量 , 也 說明 他 相信 精神 力量 和 藝術家 的 責任 。 那 堅決 地 面對 黑暗 與 無知 的 怪獸 、 穿著 金色 甲冑 的 騎士 , ( 儘管 有 人 說 那 是 美化 後 的 馬勒 肖像 ) 很 可能 是 克林姆 對 自己 高度 戲劇化 的 造形 , 而 這 並 不只 因為 當時 他 正 相信 自己 受到 遲鈍 又 心懷 惡意 的 俗人 阻撓 , 希望 有 更多 勇氣 來 繼續 其 藝術家 的 任務 。 藝術家 即 上帝 《 醫學 》 的 展覽 , 使 對於 這 幅 大學 畫作 的 爭論 到達 最高峰 , 這 發生 在 開始 準備 這 次 貝多芬 展覽 之前 。 《 哲學 》 和 《 醫學 》 被 批評為 不 適合 擺在 預定 地點 。 但 這 批評 對 貝多芬 飾帶 而言 則 一點 也 不 恰當 , 因為 這 設計 就 是 要 適合 展覽 入口 大廳 的 狹窄 空間 , 其 裝飾性 、 非 自然 主義 的 、 幾乎 像 標誌 似的 處理 方式 , 對照出 牆面 的 單調 。 事實 上 這 飾帶 所 提供 的 景觀 相當 驚人 。 各 種 色彩 、 材質 和 反射 間 的 相互 作用 , 繁複 細部 的 對比 與 大膽 空白 的 石膏壁 , 以及 用 金銀 、 半寶石 和 珠母貝 所 製造出 的 效果 , 乃至 圖釘 、 鏡子 般 的 玻璃 、 扣子 和 戲服 珠寶 殘片 的 利用 , 都 愉悅 並 迷惑 了 觀 者 之 眼 。 依序漸進 的 造形 與 裝飾 也 很 讓 人 滿意 。 但是 視覺 的 享受 不一定 能 滿足 心智 , 有序 的 造形 和 生動 的 外觀 , 不足以 消弭 某些 意象 無意 的 陳腐 。 齜牙咧嘴 、 眼睛 泛 著 白 光 的 大 猩猩 代表 了 巨人 泰豐斯 , 看起來 很 戲劇化 而 不 駭人 ; 而 艾克賽絲 ( Excess ) 則 像 個 卡通式 肥 女人 般 站 在 右邊 , 較 像 個 妓院 老鴇 , 而 不 是 致命 罪惡 的 化身 。 這 明顯 — — 極權式 — — 的 訊息 是 : 唯有 透過 一 個 有 卓越 神授 力量 的 個人 , 才 能 完成 人類 的 救贖 , 則 更 惹 人 非議 。 但 或許 還 有 另 一 個 較 不 明顯 的 訊息 。 意象 無法 完全 支持 展覽 目錄 對 飾帶 的 闡釋 — — 透過 藝術 來 解放 人類 。 不僅 只有 那 騎士 可以 代表 克林姆 ( 雖然 他 長 的 不 是 那 個 樣子 ) ; 在 飾帶 最後 一 段 , 那 個 擁抱 著 女人 的 裸男 也 可以 。 那 並 沒有 什麼 人類 可以 得到 自由 , 反倒 是 女人 可以 ; 她 透過 交媾 , 委身 於 男性 達到 其 目的 。 美學 上 的 處理 也 加強 此 一 訊息 : 這 女人 的 軀體 , 幾乎 整 個 隱藏 在 偉岸 的 男性 身軀 後面 , 而 當 兩 個 人 結合 時 , 原本 羈絆 著 他們 的 繩索 似乎 也 滑落 到 足踝 處 。 傑出 的 奧地利 藝術史家 溫納• 霍夫曼 問道 , 「 這 個 吻 — — 是 真的 是 指 『 為了 全 世界 』 嗎 ? 還是 只 為了 委身 於 美學 宗教 的 少數 選民 而已 ? 這 密閉 的 空間 根本 讓 人 無所遁逃 , 唯有 放棄 才 能 達到 目的 — — 要 放棄 這 個 世界 。 在 其 靜止 不 動 的 結局 , 似乎 瀕臨 激情 至 死 ( Liebestod __UNDEF__ ) 的 邊緣 。 」 儘管 視覺 上 的 美侖美奐 讓 克林姆 成為 傑出 的 裝飾 畫家 大師 , 就 某些 方面 而言 , 貝多芬 飾帶 其實 無 啥 可觀 。 就 像 它 要 補足 的 貝多芬 紀念像 , 又 像 它 身為 其中 一 部分 的 「 完整 的 藝術 作品 」 , 它 似乎 是 屬於 另 一 個 時代 , 一 個 馬卡式 的 、 有 著 過多 訊息 和 意義 的 歷史畫 的 時代 。 貝多芬 展覽 一定 是 暫時性 的 : 三 個 月 後 , 克林格 的 雕像 就 回到 萊比錫 ( Leipzig __UNDEF__ ) 。 不久 就 由 當地 博物館 取得 , 我們 現在 還 能 看到 它 。 現在 我們 會 覺得 奇怪 的 是 , 所有 展覽 的 其他 東西 原本 都 是 要 丟棄 的 。 為了 創造 一 個 特殊 環境 而 製作出來 的 壁畫 、 紋飾 和 其他 裝潢 被 認為 無用 , 大部分 都 被 摧毀 。 克林姆 的 飾帶 根本 就 不 是 為 了 保存下來 : 它 被 畫 在 摻有 穀草 的 石膏 上 , 然後 釘 在 木條 上 。 有 個 收藏家 至少 花 了 十一 小時 , 才 辛苦 地 把 牆 上 七 幅 石膏板 拆下來 。 一九七年 , 飾帶 由 奧地利 政府 取得 , 並 很 費心 地 保存 它 。 繼 一九二年 之後 , 這 飾帶 在 一九八五年 首度 展出 , 我們 現在 還 可 在 分離派 建築物 地下室 看到 它 。 這 是 克林姆 家鄉 城市 唯一 保存下來 的 克林姆 裝飾 計畫 。 藝術家 即 上帝克林姆 ————— 生活 即 藝術 6 生活 即 藝術 貝多芬 飾帶 極度 證明 了 分離派 大部分 藝術家 成員 , 無論 是 畫家 、 雕塑家 、 建築師 、 手工藝家 或 設計師 , 對 合作 計畫 都 很 在行 。 其 理想 是 一 棟 建築物 整 個 設計 與 面 所有 東西 — — 從 浴缸 到 門把 — — 都 能 滿足 視覺 和 精神 上 的 統一 風格 。 分離派 這 個 信念 與 很多 國外 從事 所謂 的 「 新 藝術 」 ( Art __UNDEF__ Nouveau ) 作品 創作 的 藝術家 一樣 。 他們 有 些 人 參加 了 一九 年 的 第八 屆 分離派 展覽 , 其中 最 著名 的 有 比利時 的 威爾第 ( Henry van de __UNDEF__ Velde ) 、 手工藝 同業 公會 的 艾西比 ( C . A . Ashbee ) , 以及 麥肯塔希 ( Charles Rennie Mackintosh ) 周圍 一 幫 人 。 比較 霍夫曼 和 麥肯塔希 的 椅子 — — 前者 是 專 為 克林姆 所 設計 的 ( 圖 54 , 55 ) , 可以 證明 他們 提供 很多 自己 的 觀念 給 維也納人 。 我們 也 可以 看到 克林姆 的 裝飾 風格 , 有些 是 源自 麥肯塔希 的 太太 , 瑪格麗特 ( Margaret Macdonald __UNDEF__ ) 的 作品 。 克林姆 經常 和 霍夫曼 合作 , 特別 為 他 所 設計 的 房子 提供 肖像畫 。 他 甚至 跟 他 的 朋友 艾蜜莉 一同 設計 衣服 和 布料 , 還 夢想 有 比 貝多芬 展覽 飾帶 還要 精緻 的 工作 委託 計畫 。 這 計畫 不久 後 就 出現 了 。 剛 開始 時 , 分離派 跟 克林姆 的 母校 藝術 與 工藝 學校 有 密切 聯繫 。 就 在 分離派 成立 的 一八九七年 , 學校 來 了 一 位 同情 異議 分子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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