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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那 反應 絕對 是 很 強烈 的 。 以前 我 每 天 都 會 打電話 回家 , 每 次 都 感到 無力 而 痛哭 , 當 她 生意 不 好 或者 煩悶 無力 時 , 就 會 透露 想 自殺 的 念頭 。 「 她 從 沒 想 過 透露 這樣 的 訊息 對 我 的 壓力 很 大 , 我 沒有 辦法 解決 , 更 不可能 讓 我 爸 復活 , 或者 在 短時間 內 解決 她 的 不安全感 , 只 能 陪 著 她 哭 。 經過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反覆 折磨 之後 , 我 也 有 一些 想法 。 我 會 氣 她 為什麼 要 把 我 逼到 這麼 痛苦 , 我 想 我 能 給 的 都 給 了 : 每 天 打電話 給 她 , 每當 她 向 我 訴說 痛苦 時 , 我 會 想 辦法 取悅 她 , 製造 驚喜 給 她 。 但是 她 覺得 可以 要 的 更多 , 甚至 要 我 回 花蓮 陪 她 , 我 考慮 過 後 , 那 似乎 是 不可能 的 。 回 花蓮 去 , 我 會 找 不 到 工作 , 我 拒絕 了 , 但是 這 三 、 四 年 來 , 她 常 在 電話 中 做 這 種 明示 暗示 。 我 常 在 想 回 花蓮 陪 她 有用 嗎 ? 也許 反而 會 造成 更多 的 衝突 和 痛苦 。 後來 , 我 發覺 母親 給 的 訊息 是 有 選擇性 的 , 像 弟弟 就 不會 收到 這樣 的 訊息 , 她 只 會 跟 我 和 妹妹 訴苦 。 「 我 妹妹 陪 著 媽媽 , 有時候 媽媽 情緒 太 強烈 , 妹妹 聽 了 會 發抖 。 她 沒辦法 承受 時 , 就 會 打電話 給 我 , 請 我 出面 幫忙 , 後來 我 覺得 那 壓力 實在 太 大 了 , 於是 決 第六 課 沮喪 。 落入 無邊 的 深淵 定 選擇性 的 承受 , 但 不要 完全 撤退 , 我 畢竟 是 她 的 精神 支柱 , 我 知道 自己 能 承受到 什麼 地步 。 例如 , 她 要 我 立即 回 花蓮 , 我 可以 每 天 打電話 給 她 , 經濟 上 , 我 會 支援 她 , 就算 結婚 後 也 一樣 ; 情感 上 , 如果 她 心情 不 好 , 我 可以 隨時 打電話 給 她 , 甚至 馬上 坐 飛機 回去 陪 她 。 我 希望 能 給 她 更多 的 安全感 , 但 如果 要 我 馬上 回 花蓮 找 工作 , 我 會 讓 她 知道 真的 有 困難 。 」 換 我 要 嘆氣 了 , 雖然 是 為了 安慰 阿妹 才 說 這些 , 但是 我 的 眼睛 並 不 敢 看 她 , 素素 說 我 每 次 說話 時 都 看 著 天花板 。 分享 的 過程 中 , 我 刻意 表現出 自己 能 承擔 的 部分 , 其實 我 懷疑 自己 做 的 能 像 說 的 那麼多 那麼 好 。 「 我 覺得 把 生命 的 重擔 強加 在 別人 身 上 是 不 應該 的 , 不管 關係 多麼 親密 , 至少 我 負擔不起 , 我 也 有 自己 生命 的 重擔 要 扛 , 其實 媽媽 也 有些 反省 , 她 知道 自己 製造出來 的 困擾 , 慢慢 有些 善意 的 回應 。 我 選擇 我 所 能 承擔 的 , 讓 她 慢慢 去 適應 一些 情況 , 讓 她 意識到 某些 事 , 我 真的 是 無能為力 。 我 也 請 弟弟 來 分擔 壓力 , 而且 我 覺得 母親 最 該 為 自己 負責 , 不可以 撒嬌 、 抵賴 , 說 她 不行 , 然後 全部 推給 兒女 。 」 「 妳 會 把 無能為力 的 部分 講給 妳 媽 聽 嗎 ? 」 小倩 問 。 「 我 講 不 出 口 , 一 開口 就 會 痛哭 。 很多 是 經由 我 先生 說 , 我 媽 知道 後 會 自己 反省 , 情況 就 有 比較 良性 的 改變 。 」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以前 我 會 聽 那些 不幸 的 人 說 故事 , 然後 慶幸 自己 比 他們 幸運 , 現在 我 覺得 自己 應該 走出來 了 , 不 該 再 依賴 別人 的 不幸 來 自我 安慰 。 阿妹 的 啜泣 漸 緩 , 哽咽 地 說 : 「 參加 這 個 團體 , 我 慢慢 去 發現 ︱ 為什麼 我 小時候 只 知道 玩 , 對 很多 事情 都 感到 一 片 空白 ? 我 一直 在 問 為什麼 自己 會 是 這樣 的 個性 。 真的 找回 滿多 的 。 剛 開始 面對 一 群 陌生人 講 心裡話 , 會 保留 很多 , 但 又 想 傾吐 , 可是 講出來 又 沒有 安全感 , 於是 試 著 講出來 , 會 很 滿 舒服 。 如果 沒有 講 , 回到 家 心 裡 會 滿 難過 的 , 所以 我 覺得 參加 這 個 工作坊 是 有 治療 效果 的 。 」 這 段 話 算是 傷心 過後 的 阿妹 , 深刻 的 感觸 吧 ! 「 建議 妳 , 回去 延續 這樣 的 感覺 , 生命 的 歷程 … … 」 阿陌 用 鼓勵 的 口吻 說 。 「 其實 我 有 寫 日記 。 」 阿妹 回應 。 「 上 次 我 為什麼 直到 王 醫師 點名 才 講 。 」 阿陌 看 著 浩威 笑 了 : 「 當時 我 和 妳 有 同樣 的 想法 , 不要 講 自己 最 重 的 部分 , 講 一些 小 事情 就 好 。 可是 如果 沒有 把 自己 最 沉重 的 部分 講出來 , 其實 前前後後 講 的 都 是 表面 , 只是 在 應付 。 上 次 真的 說出來 了 , 獲得 一 句 很 受用 的 話 是 唐果 講 的 : 『 心 裡 覺得 快 哭 了 。 』 好像 有 人 瞭解 我 同情 我 , 雖然 我 不 喜歡 人家 同情 。 第六 課 沮喪 。 落入 無邊 的 深淵 「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 都 會 收聽 洪小喬 的 廣播 節目 。 其實 我 滿 卑鄙 的 , 我 利用 她 的 節目 來 治療 自己 。 因為 會 打電話 上 節目 的 人 都 是 很 淒慘 的 , 我 聽 那些 不幸 的 人 訴說 他們 的 故事 , 然後 慶幸 自己 比 他們 幸運 。 我 覺得 自己 應該 走出來 了 , 不應該 再 依賴 別人 的 不幸 來 鼓舞 自己 。 現在 我 會 期待 這 個 聚會 的 到來 , 並且 喜歡 來到 這裡 , 不一定 是 想 得 到 或者 給予 什麼 , 就 是 期待 而已 。 」 是 啊 , 原本 從 這 個 城市 不同 的 角落 聚攏 過來 , 成員 們 懷抱 著 各自 的 心事 , 進到 活動室 的 小 房間 裡 , 切斷 了 與 現實 生活 的 聯繫 , 暫時 將 沉重 的 負擔 擺在 一 旁 , 帶 著 熱情 投入 自己 與 他人 的 生命 故事 , 可能 被 理解 , 也 有 可能 尚未 被 理解 , 重點 是 , 彼此 抱持 著 善意 與 同理心 , 專注 凝聽 , 過程 中 會 有 嘆息 、 也 有 沉默 , 常 有 笑聲 、 偶而 也 伴隨 著 淚水 。 聚談 結束 後 , 又 各自 帶 著 一些 感觸 、 一些 反省 ( 或者 說 功課 ) 慢慢 踱 回家 , 隨 時間 醞釀 、 發酵 , 就 像 瓶 有 年份 的 好 酒 , 搖搖晃晃 後 再 入口 , 或許 得以 重新 品嘗出 更 深邃 的 人生 滋味 。 那 有 可能 是 愈 陳 愈 香 的 人生 況味 。 漸漸 的 , 我 也 開始 , 期待 下 一 次 工作坊 的 來臨 了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*** 王浩威 的 情緒 筆記 我們 挑 題目 的 時候 , 本來 是 選 「 憂鬱 」 , 不過 憂鬱 是 比較 專業 的 名詞 , 泛稱 所有 的 低潮 , 所以 後來 把 題目 改為 「 沮喪 」 。 沮喪 是 更 深沉 的 低潮 , 帶有 放棄 、 投降 , 不 想 再 跟 這 個 世界 爭吵 的 意思 。 人 跟 所有 的 動物 一樣 , 有 基本 的 反應 模式 , 面對 困境 時 , 不 是 戰鬥 ( fight __UNDEF__ ) 就 是 逃跑 ( flight __UNDEF__ ) , 我們 都 儘量 在 這 兩 者 之間 努力 ; 不過 , 如果 無法 戰鬥 也 不能 逃跑 時 , 可能 就 會 昏倒 或 裝死 ( fainting ) 。 先前 講 的 嫉妒 、 忿怒 , 都 是 持續 戰鬥 的 狀態 , 企圖 再 爭 回來 。 「 唉 , 反正 就是 諸如 此 類 的 事 一直 累積 。 離婚 那 天 早上 , 他 還 一直 問 我 把 房子 權狀 放 哪兒 去 了 , 我 跟 他 說 沒 拿 , 他 就是 不 相信 。 我 要 他 再 去 補辦 就 好 了 , 工本費 不過 三十 元 , 可是 他 還是 纏 著 我 鬧 。 」 大姊 講完 , 像 是 累 了 , 身體 往後 一 癱 , 長長 地 吐 了 口 氣 。 當時 我 很 痛苦 , 變 得 不 敢 相信 愛情 , 甚至 在 路 上 看到 情侶 手 牽 手 , 還 會 在 背後 猜測 這 對 會 持續 多久 。 「 聽 大姊 這麼 講 , 我 也 會 想到 以前 的 女朋友 。 」 阿正 開口 說 : 「 我 跟 女朋友 分手 也 跟 錢 有關 。 以前 剛 在一起 時 , 是 我 在 賺錢 養 她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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